人生許多事往往就是這麽的巧合,誰也不會想到,趙祯無意中救下來的一個孩子,将來會成爲出将入相的宰相。
抛開此人爲官政績如何不說,他的兒子又娶了名滿天下的女詞人李清照,那首脍炙人口的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還有,那首詞牌名: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争渡,争渡,驚起一灘鷗鹭。
扯得有點遠,暗衛們把幾個孩子捉住,在夜市上立刻引起了轟動。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們,紛紛指責起那些暗衛。
你一個大人,居然對幾個孩子動手動腳。
“你們幹什麽,怎麽能這麽欺負孩子,你們是什麽人?”
“就是,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你們想拐賣人口是怎麽着。”
“報官,抓起來!”
“抓起來,你們是什麽人,太可恨了!”
感謝這個時代的人心還是淳樸的,看到這麽多大漢手裏各自抓着一個掙紮亂叫的孩子,人們的憤怒被點燃了。
人群很快将他們圍了起來,這也是趙祯沒想到的。
而這幾個小子眼看不妙,再次展現了他們的心機。
柳公子這小子鬼哭狼嚎的:“救我,叔叔伯伯們,救救我,他們、他們是壞人,他們是人販子!”
這一下就炸了鍋了,人販子,是人們最痛恨的對象。
以前石小凡就在京城嚴厲打擊過人販集團,加上朝廷的處罰力度,這幾年人販子在東京城幾乎是銷聲匿迹了。
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冒了出來,這群大漢,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走掉。
人們圍攻着,推搡着。
很快,把暗衛們擠在一處不大的圈子裏。
其中一名暗衛手裏的柳公子,奸計得逞的沖着趙祯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趙祯寒毛直豎,一個孩子的笑容居然如此的可怕。
這孩子若不懲治,長大了必成禍害。
這時,皇城司的邏卒們被驚動過來了。
皇城司自從換了楊景宗之後,就不再是以前的皇城司了。
邏卒們沒了以前的能幹,變得懶懶散散。
葉青執掌皇城司的時候,整個皇城司上下雷厲風行,在民間口碑也直線上升。
可自從葉青被貶,楊景宗執掌以後。
皇城司又開始官僚主義了起來,夜市巡邏的邏卒們,也開始敷衍了事。
不管怎麽說,有百姓報官,這些邏卒們還是走了過來。
隻是,等他們看到這幾個暗衛人數衆多的時候,幾個邏卒大吃一驚,紛紛拔出了佩刀。
百姓們本想着讓邏卒們過來處理糾紛,盤問一下這幾個不明來曆的漢子爲什麽抓幾個孩子。
誰知道邏卒們一來就亮起了刀子,于是吓得紛紛後退。
幾個邏卒把暗衛們圍了起來,一名邏卒小隊長揮舞着大刀:“你們是什麽人,放下孩子!”
一名暗衛剛要開口:“我們是宮...”
“閉嘴!先放下孩子!”
那邏卒隊長繼續揮着長刀恐吓。
姓柳那小子開始大叫:“我爹是大理寺少卿柳成東,這幾個人販子想抓我,救我,救我!”
這一聲叫,邏卒們的登時大驚。
大理寺少卿柳成東的兒子,要命了,朝官的孩子。
再一看這些漢子手裏的孩子,個個都是衣衫華貴,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
邏卒們慌了,這是遇到大案子了。
于是,他們吹起了哨子,有人拉響了信号彈。
周邊街道的邏卒們被驚動了,知道這邊出了事,紛紛往趙祯他們所在的這條巷子聚攏。
不多時,邏卒們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将這裏圍了起來。
“把人放了!”
一名邏卒舉刀上前欲砍,想逼迫暗衛放人。
這些暗衛都是萬中挑一的高手中的高高手,負責護衛趙祯安全的侍衛,身手自不必說。
正常人十個八個是近不了他們的身的,區區一個皇城司邏卒上前砍人,這名暗衛隻是輕輕一閃。
一腳将那邏卒踢飛,手中猶自還抓着那個孩子。
趙祯暗自惱怒,楊景宗這個廢物。
他是幹什麽吃的,幾個邏卒不分青紅皂白,也不問問清楚,就着手拿人。
雖然幾個孩子口口聲聲說他們是人販子,可那個人販子會智障到去抓個官二代。
再說,這麽揮刀就砍,傷了孩子怎麽辦。
回頭,定然把這個無能的楊景宗撤職。
一衆邏卒一看暗衛們身手了得,一驚更甚。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一起舉刀準備再次上前砍殺。
“住手!”
這時候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衆人一愣神之間,陳琳牽着小石頭的手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陳琳手無寸鐵,手裏還牽着個孩子,是以邏卒們并沒有把他當成威脅對象。
陳琳這才走到那邏卒隊長面前,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
令牌黑黝黝的看不清,邏卒小隊長正要上前細看。
陳琳手一松,令牌掉在了地上。
然後,一臉鄙夷的看着這名小隊長。
很明顯,陳琳這是給對方的蔑視。
就是要告訴你,你個狗一般的東西,也配接老子的令牌麽。
這一招是石小凡教會他的,對付這些爪牙,你千萬不能客氣。
你越是對他們客氣,他們越覺得你沒什麽本事。
反而,你也是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們越是對你恭恭敬敬,因爲知道惹不起你這人。
果然,這名邏卒小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慌忙俯身撿起那塊掉在地上的令牌。
他撿起令牌,伸袖擦了擦一看,登時大吃一驚。
再看回陳琳的眼神時,就成了一條狗了。
“小、小人該死,不知原是總管駕到。
實屬誤會,誤會。”
這狗子陪着笑,陳琳一臉的嚴肅:“這幾個孩子奉上谕,要關進天牢嚴加看管。
你們幾個,帶他們幾個護衛去天牢。”
隻淡淡的幾句話,邏卒們立刻恭恭敬敬的對着暗衛們施了一禮。
他們終于知道,這群漢子好像是宮裏的侍衛。
那邏卒戰戰兢兢的把令牌放回陳琳束帶裏,陳琳看都沒看他一眼,從鼻孔裏哼出四個字:“還不快滾!”
邏卒們滾蛋的速度就快的多了,一路驅趕着圍觀的人群,一路護送着一衆暗衛們。
浩浩蕩蕩去了天牢,京城,要發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