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旺财瘋了，突然間就這麽瘋了。
如癫似狂，走路張揚。
他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一直笑個不停。
石小凡一愣：“瘋了？
怎麽瘋的。”
來福哭喪着臉：“小公爺，您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旺财真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遠遠地，石小凡就聽到了旺财的大笑聲，這厮被人點了笑穴一般，一直搖頭晃腦不停大笑。
頭腦簡單的人，陷入了軸勁無法自拔的人，很容易發瘋的。
外界的強烈刺激，或是身體上收到巨大傷害，外界環境的壓抑，内在的胡思亂想，都很容易把一個脆弱的人逼瘋。
像是旺财這種大腦簡單的家夥，有些事想不開會發瘋很正常。
石小凡吓了一跳，這厮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旺财真的瘋了，他見到石小凡的時候，張牙舞爪嘻嘻哈哈的撲了過來：“小公爺，哈哈哈，小公爺！哈哈哈哈！”
石小凡皺了皺眉頭，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給他一腳，萬一在加重病情就不好辦了。
誰知旺财直接撲到了石小凡的身邊，伸出手給了石小凡兩個大嘴巴子：“哈哈哈，小公爺，哈哈哈哈...”
狗腿子們都被徹底的震驚了，敢他小公爺，完了，年紀輕輕的旺财怎麽就這樣了呢。
“旺财！”
來福驚恐的叫了一聲。
石小凡并沒有生氣，跟一個瘋子你又如何氣的起來。
他跟過多的是擔心，這種瘋病無藥可醫，得找出他發瘋的病症。
實際上旺财并不算打他，隻是輕輕的拍了拍石小凡的臉頰，在旁人看來似乎下手重了點，看起來像是在扇石小凡的耳光。
“旺财，旺财，你他娘的别吓我啊！”
石小凡拽着他的胳膊，使勁晃了晃他。
旺财立刻開始上蹿下跳，張牙舞爪：“哈哈哈，小公爺，我、我哈哈哈...”
“你他娘的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啊！”
石小凡使勁的晃動着旺财，他害怕了，旺财看似已經病入膏肓，如果真是瘋了，怕也無藥可醫。
誰知旺财一把抓住石小凡，同樣使勁的搖晃着他：“小公爺，哈哈哈，我有兒子啦！我當爹啦！哈哈哈哈，我有兒子啦，我旺财當爹啦！”
？
？
？
？
？
石小凡足足用了小半個時辰才弄明白，旺财這個王八蛋并沒有瘋。
而是，他真的當爹了。
小兔子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胖乎乎的兒子。
這厮興奮過頭，忘記了主仆之分而已。
這讓石小凡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腳的追着旺财的屁股就踢。
旺财一邊跑一邊躲避着他的追打，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哈哈哈，我當爹了，我有兒子啦，哈哈哈！嗚嗚嗚嗚~！”
說到最後，旺财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讓原本揍他的石小凡隻好停了手，他開始明白。
他明白旺财的心境，是的，他明白。
當初自己有兒子的時候，趙嫕生下石一飛的時候，石小凡也是一般的心情。
我有兒子了，我有了後代，我有了香火骨肉的延續。
狗腿子們沉默，他們也都明白旺财的心情。
這些狗腿子都是孤兒，從小沒爹疼沒娘愛的家夥，扔在這世上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若不是石元孫收養他們，他們焉得能有今日。
旺财嗚嗚大哭，跪在地上對石小凡咚咚咚的磕頭：“小公爺，我有兒子了，我當爹了。”
大家都是從小玩到大的，許多感情無需要表達出來。
石小凡也明白，他将旺财扶起來，拍了拍他：“行了，有兒子是好事，你個王八蛋，扇了老子兩個大嘴巴子，老子整死你。”
石小凡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笑意，旺财終于也笑了。
狗腿子們跟着熱鬧起來，紛紛圍了上去。
最高興的莫過于來福，他和旺财是死黨，他抹了把眼淚：“你個王八蛋，我還以爲你真瘋了，旺财你個王八蛋！”
大牛笑着道：“喜事啊，這是喜事。
旺财都當爹了，哈哈。”
二虎也跟着點點頭：“是的沒錯，你兒子呢，咱們去看看啊。”
“沒錯，去看看，這王八蛋悄麽聲的就生了兒子，大爺的。”
朱大昌酸酸的道。
石小凡又有些生氣：“旺财你個王八蛋，小兔子生了孩子你爲何不告訴我們。
老子也好給找個太醫來瞅瞅，你秀逗了。”
旺财哭喪着臉：“小兔子自從有了孩子我就很害怕，這次咱們回京他就八九個月了。
好幾次我想說來着，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難怪這厮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原來是小兔子懷孕了。
來福的媳婦回城北照顧爹娘大半年了，家裏就小兔子一個人。
趙嫕去看過她幾次，小兔子不顯懷，趙嫕也沒有看出來。
小兔子第一次做母親，也是害羞不敢說。
就這樣，一直拖着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大家夥兒居然都被蒙在鼓裏。
直到旺财發了瘋，生了兒子大家才知道。
畢竟是新添了一個小生命，石小凡大爲高興：“走，大夥兒去看看去。”
旺财的狗窩很氣派，石小凡對狗腿子們向來很大方。
他甚至想給他們請個下人，唬的小兔子大驚失色，他們自己就是下人，怎敢再讓驸馬爺去請下人。
大概怕影響不好，最後石小凡也隻好作罷。
“找産婆接生的麽，不會你個王八蛋自己接生的吧。”
路上，石小凡有些吃驚又懷疑的看着旺财，這個智障還真能幹出這種蠢事來。
還好旺财說道：“前門街邱婆婆給接生的，很順利。”
石小凡松了口氣，邱婆婆是附近有名的接生婆。
看來旺财還不至于智障成這樣，他越看越氣，終于給了旺财一腳：“你個王八蛋。”
“沒錯，王八蛋！”
“就是，旺财就是他娘的王八蛋。”
狗腿子們跟着一起罵罵咧咧，這個智障，把大夥兒着實吓了一跳。
遠遠地，就聽見了屋内嬰兒的啼哭聲。
衆人又驚又喜，旺财風一般的沖了進去。
石小凡他們幾個在門口卻猶豫了，小兔子尚且在坐月子，幾個大男人闖進去有些不大合适。
石小凡隻好敲敲門：“旺财，我們進去啦。”
“小公爺您快來看，我兒子。”
屋裏傳來旺财喜悅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