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小人們不止會做銀槍。
鐵質的長矛更容易做,隻需用些黑紙即可,沒有黑紙,用些濃墨沾染一下也就行了。
遠遠看上去,絕對分不出真假來的。”
一名裱糊匠站起來說道。
銀槍,是爲了防腐在表面做了一層防鏽處理。
鍛造工藝複雜,其實大多數士兵手裏拿着的,不過是一些精鐵做成的長矛。
早在春秋戰國時期,青銅長矛就普遍用在士兵當中了。
槍杆和矛杆一般來說槍杆韌性較爲強,但也有硬槍,所以槍矛主要區别還是在于頭。
一般來說,槍頭輕,短,小,中脊隆起,杆子進入到槍頭的一半,屬于輕頭武器。
而矛頭多數長,重,中脊不隆起,屬于重頭武器。
槍頭更細長尖銳,矛有一個比較大的頭。
長槍到了宋代開始普及,在宋代最爲流行,自從明清之後,槍稱謂開始寬泛化,許多矛也被稱之爲槍。
而且許多槍矛形制的相互參雜,導緻了槍矛之間的界限愈加難于分辨。
聽這裱糊匠這麽一說,孫童加倍高興了:“好,那就快去做,人手不夠外面的人你們随便使喚。”
民間能工巧匠所在多有,很快,這支四五千人的百姓隊伍,個個人手一支武器。
本來安平軍軍械庫的武器并不多,根本不夠分的。
現在好了,不明真相的人眼裏,現在清靈縣已經有了一支裝備精良的勁旅。
若是這四五千人站到城牆上随便擺個pose,别說是一支小小的契丹騎兵來了。
就算是他們的主帥蕭慧或者耶律宗真親臨,也得掂量一下,爲什麽這清靈縣突然多出這麽一支可怕的軍隊來。
剩下的,有些工匠又做了一些足以以假亂真的弓箭。
這些弓箭射程不過是十幾米,且毫無殺傷力可言,隻是外表唬人,看起來很嚣張的樣子。
原本隻有五六十人的安平軍,一下子如吹氣球一般,擁有了一支四五千人的‘強大’軍隊。
百姓們畢竟沒有經過訓練,他們嘻嘻哈哈嗚嗚渣渣的分别往城牆上跑去。
任憑孫童怎麽指揮,都沒有人聽他的。
孫童歎了口氣,幸虧這不是真的打仗,否則這群烏合之衆,簡直如一群散沙一般。
清靈縣本就不大,很小的一個巴掌大的縣城,因爲地處邊關,好歹修了城牆。
這四五千個百姓往四周城牆上一站,簡直是人擠人的架勢。
在城下這麽一看,一般人還真被吓掉了魂兒,不知道的,以爲大宋主力部隊到了。
有些人可能會奇怪,古代每座縣城都會修建城牆麽,如果有,爲什麽到了現在卻保留下來的并不多。
其實這個問題從史料上來看,也是衆說紛纭。
在古代,不是每座縣城都有城牆的,但是大多數縣城都有城牆。
爲什麽保留下來的不多呢,因爲許多城牆都是夯土城牆,除了戰略重鎮,會像樣的修建。
普通的縣城城牆防禦盜賊,也能夠阻擋侵略者。
随着熱兵器的普及,城牆逐漸失去了重要的作用,但城牆還是一座城池堅固的屏障,是以一般縣城都是有城牆的。
像是清靈縣,雖然縣城不大。
但是因地處邊關,也有一定的戰略位置,城牆自建城伊始就開始修建。
以後也是每年都修繕的,畢竟這是關乎安全的大事。
原本就不大的清靈縣縣城,四周的城牆一下子站滿了四五千人,其中銀槍手長毛手弓箭手不一而足,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支強大的主力部隊。
種誼帶着他的五十鐵騎,去阻擊耶律大成的騎兵,這五十多人才是安平軍所有的家底。
好在打草谷的耶律大成部隊擄走了不少牛羊婦女,行軍速度并不快。
很快,他們就被種誼的騎兵追上來了。
“報!将軍,後面出現宋軍騎兵。”
隊尾一名契丹士兵騎馬來報。
耶律大成吃了一驚:“宋軍?
這裏哪兒來的宋人騎兵,來了多少人。”
“人數不多,隻有幾十人,他們往這沖過來了。”
耶律大成忍不住笑出了豬叫:“哈哈哈,幾十個人,這也叫騎兵麽。
走,咱們去會會他們。”
因爲攜帶擄來的牛羊百姓,耶律大成隻好命令部下擺開陣型準備應戰。
遠遠的,隻看見宋軍一個幾十人的小隊騎兵來回奔走,并不上前進攻。
耶律大成皺了皺眉頭:“一支小隊,無需理會。”
身邊的一名部下卻道:“将軍,咱們帶着牛羊和女人,根本無法走得快。
他們一直跟在咱們後面,不斷放冷箭。
将軍,咱們追上去,将他們殲滅了吧。”
另一名部下也說到:“是啊将軍,反正咱們也打了他們的草谷。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前面就是清靈縣城,咱們若是把清靈縣也拿下來,回去大王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耶律大成有些心動,他們這次打草谷隻是擄走了一些女人,并沒有多少戰利品。
若是拿下清靈縣城那就不一樣了,宋人富足,清靈縣金銀财寶美女糧草應有盡有。
早就聽探子來報,那裏不過二三百人的老弱殘兵,根本不足爲懼。
“嗖!”
的一聲,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就在耶律大成暗自思付之際,旁邊将士大驚:“将軍小心!”
話音剛落,這支冷箭登時射中了耶律大成頭上的氈帽。
冷箭穿着氈帽,應聲落在了地下。
氈帽,氈質,帽形如半個倒扣的西瓜,帽頂有一個纓狀飾物,爲契丹人常用帽式。
射箭之人臂力強勁,那是種誼。
他一箭射出,對着耶律大成做出一個輕蔑的手勢。
耶律大成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拔出彎刀,高舉與頂:“跟我殺了這幫南蠻狗賊!”
契丹騎兵人數衆多,上千人的騎兵部隊,豈能把這些小小的幾十人宋軍騎兵放在眼裏。
主帥這麽一喊,契丹人嗚哇叫着,紛紛拍馬吹着口哨沖了上去。
不遠處的種誼嘴角帶着一絲笑意,他調轉馬頭,雙腿輕輕一夾:“撤!”
以前宋軍騎兵相對較弱,自從放開榷場之後,大量的契丹馬匹進入宋境。
是以,種誼他們胯下的戰馬,絲毫不弱與契丹。
還沒等契丹人追上,他們早已拍馬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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