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爺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我的天呐,還我女兒,你們還我女兒哇!”
“嗚嗚嗚...”
石小凡等人一驚,但聽得衙門外面,一陣陣喊冤聲夾雜着哭聲響起。
看樣子,似乎是百姓們有了什麽冤情。
耶律參的臉色一沉,旁邊的沈茶義臉色大變。
這裏是鬥縣,契丹的地盤。
有百姓來喊冤,石小凡隻好看着沈茶義。
沈茶義似乎有些畏懼的看着耶律參,畢竟作爲宋朝使者的石小凡還在縣衙。
這時候百姓來喊冤,對于契丹的影響是很不好的。
看到耶律參沒有表态,沈茶義隻好自作主張的怒喝道:“大膽刁民,何人在此喊冤。
來人,給我趕出去!”
手下的衙役們聞言,就要出去将這些刁民給趕走。
大宋使者這麽重要的場合,豈能被一群刁民給攪和了。
“慢着,”石小凡叫住他們,然後繼續說道:“沈縣令既然爲一方父母官,百姓們有冤情自當爲他們申冤。
你怎可将他們趕走,你這狗官,是想死麽。”
對于石小凡來說,這已經很客氣了。
若是在大宋,這狗官早就被狗腿子們拖出去暴打了。
可這裏是契丹,在契丹石小凡處在一個比較尴尬的位置上。
首先,他是宋朝的官員。
且爲大宋的使者,是無法插手和幹預案件的。
但反過來,他卻又是契丹人的南院大王。
你說他這事兒管不了也對說他得管得了也對,南院大王雖然是個虛職,可畢竟是地位相當高的。
石小凡這麽一說,耶律參終于開口:“沈縣令,你既爲一方父母官。
既然有百姓來鳴冤,那還不快快升堂審案。”
連耶律參也這麽說了,沈茶義慌忙吩咐手下:“快、快出去出去看看,到底百姓出了甚事。”
“我們這出去看看,”旺财說了一聲,然後旺财的身邊還跟着一個人,那是曹小梅。
不多時,旺财他們幾個人都回來了。
“外面怎麽一回事兒。”
石小凡問。
“回小公爺的話,外面有幾個百姓。
好像擡着一具屍體,一個老婦,說什麽她姑娘被人糟蹋了。
一時想不開,回來便懸梁自缢了。
他們好像、好像要告發某個大官,這個小人就不太清楚了。”
旺财看了眼耶律參,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又不敢說。
旁邊女扮男裝的曹小梅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道:“外面一群百姓,說泰王帶人糟蹋了一個少女。
就這事,百姓想找沈縣令讨要說法。”
沈茶義臉色大變的看着耶律參,耶律參大怒:“胡說,一群刁民竟敢污蔑本王,放肆!”
“對對對,我看就是一群無端鬧事的刁民,把他們趕走得了。”
沈茶義也跟着說道。
石小凡大驚,他震驚的看着耶律參。
從耶律參的手足無措進而暴怒的表情來看,這裏面一定有事。
雖然石小凡很想插手,如果這是在大宋,他會毫不客氣的自己升堂。
可畢竟這裏是契丹,沒辦法。
他隻好從堂上走着下來,然後對沈茶義說道:“是不是污蔑,一審便知。
沈縣令,請吧。”
沈茶義倍感爲難,沒想到這案子居然牽扯到了泰王。
而且,還是一樁如此不堪的案件。
他怎麽審,又如何能審。
沈茶義沒動,他看着耶律參,在等他的回複。
耶律參自然是暴怒:“污蔑,哪兒來的大膽刁民,本王怎會做這種事,趕出去,都給我趕走!”
“還請縣太爺替小民伸冤啊!我那可憐的女兒啊,被京城來的泰王搶去,活生生的糟蹋了啊。
天呐,就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嗎!”
“三娘啊,你死得好慘啊。”
沈茶義不敢管,耶律參死不承認。
其實就算是承認了又怎樣呢,這裏是契丹。
多半到最後,這位泰王也不會被怎麽樣。
石小凡很無奈,這裏畢竟不是自己的國家啊。
你沒有這個權利去插手,也沒有權利去審這個案子。
曹小梅卻忍不住了:“沈縣令你還等什麽,還不快升堂審案。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你難道不管麽。”
沈茶義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絲毫沒有任何表示。
耶律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幅怒不可遏的表情。
看到這裏,石小凡知道,這起冤案注定無法沉冤得雪了。
耶律參是親王,強搶民女的事,就算是傳到遼皇帝耳朵裏,耶律宗真多半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最多,也不過是斥責幾句罷了。
“來福,你去外面問問,這幾個百姓想報的案子詳情如何。
我看這泰王說得對,八成是有刁民在誣告吧。”
石小凡突然說道。
石小凡這麽一說,倒是大出衆人意料之外。
曹小梅大怒,剛要開口質問。
爲什麽小凡哥哥會說這種話,來福一看不妙,慌忙拽着她:“曹、那個曹公子,你跟我來,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來福不由分說,将曹小梅拉出了衙門外,曹小梅大怒:“你幹什麽,幹嘛把我拉出來。”
看到暴怒中的曹小梅,再想想那可憐的旺财,來福吓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到了外面,來福才敢對他說:“曹姑娘。
這裏是契丹啊,咱們小公爺也管不了的。”
曹小梅一怔,憤怒的說道:“那也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呀,難道就沒有人管了嗎?
我這就去,把那個狗泰王給殺了。”
來福大驚,慌忙上前攔住:“曹姑娘,不可魯莽。
您不是問有沒有人管麽,小人告訴你,有。
等哪一天咱們大宋的軍隊打過來,咱們就可以管,就可以給那些百姓伸冤。”
曹小梅幾乎要哭了,她過去扶起那個老婦人問道:“大娘子,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老婦人哭哭啼啼的說道:“我們家中有一片梨園,我那可憐的小女兒提着一筐梨子到街上去叫賣。
結果遇見了聽說是從京城來的一個叫泰王爺的人,不用分說便擄走了我的女兒。
女兒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哭哭啼啼。
在我們逼問之下才知道是被泰王爺那個畜生還有他的手下糟蹋了,我的天呐!嗚嗚嗚~...這可要我們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