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是智障的,來福是聰明的。
聰明的來福想出了一個主意,這讓石小凡很是期待:“說說看,你有什麽好法子。”
某些時候,來福比石小凡還要聰明。
作爲狗腿子們中的翹楚,來福沉吟了一下:“小公爺,東方陽剛這厮受了這麽重的傷。
他若是留在軍營,必然會要軍醫醫治。
隻要咱們把平安軍的軍醫都調出來,挨個審問,他們不敢不招。”
這倒是個法子,東方陽剛可是被打的半死的,若是沒有郎中醫治,很可能會一命嗚呼。
把軍營中的軍醫全部調走,看東方紅泰怎麽辦。
再者說,這些軍醫八成都知道東方陽陽剛的藏身之處,審他們還是很簡單的。
想到這裏,石小凡轉頭就走:“回營,去把軍醫都抓來。”
來福一聽,慌忙上前攔住:“小公爺,萬萬不可!”
石小凡一呆:“爲何不可,滾蛋。”
“小公爺,這平安軍營的将士依然對咱們心生芥蒂。
咱們此時若回去闖營再把軍醫帶走,小人是怕他們容易鬧事。”
這個石小凡是不怕的:“怎麽,他們還想着造反不成。
老子倒不信了,這群烏合之衆的王八蛋,還敢拿老子怎麽樣。”
“小公爺小公爺,豬大腸快回來了,不如咱們等大腸回來,帶着蔡州将士過來。
那時候咱們大搖大擺的進營,看他們誰還敢嚣張。”
來福說的沒錯,此時的平安軍營早已怨氣沖天。
也就是這群烏合之衆,換成别的軍營早就炸膛了。
當兵的脾氣火爆,你驸馬爺怎麽了,驸馬爺也不能如此羞辱人。
把軍營大肆搜尋了一番不說,還拿劍指着他們的主将。
這是不把平安軍營的人絲毫放在眼裏,說白了就是欠揍。
一旦打起來,石小凡這幾十個狗腿子還不得被揍個半死。
朱大昌去蔡州調兵,這個時候應該快回來了。
蔡州可是正規軍,那些官兵被調過來,石小凡就有了軍隊的指揮權。
這樣,平安軍就不足爲懼了。
“好吧,老子再忍一天,走,回衙門!”
回到縣衙,朱大昌尚未回來,倒是看到了曹小梅。
曹小梅正抓這一個潑皮,這潑皮被制服的服服帖帖,蹲在角落瑟瑟發抖。
“小梅,你又胡鬧什麽了。”
石小凡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隻放在東方陽剛的案子上。
曹小梅卻有些興奮:“小凡哥哥,我抓到了一個人,或許對咱們有些幫助。”
石小凡随口“哦”了一句,并沒有放在心上:“叫給你處置了。”
“不是的呀小凡哥哥,他說他昨夜看到縣衙大牢發生的事了。”
石小凡一驚,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着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那個潑皮。
這厮鼻青臉腫,看來落在曹小梅手裏沒少吃虧。
看到石小凡的時候,猶自在驚恐中。
“擡起頭來,我問你,你昨晚都看到什麽了?”
面對石小凡的詢問,這厮吓得眼神閃躲。
然後,“啪!”
的一聲挨了曹小梅的鞭子:“快說,不然我抽死你!”
那潑皮連聲呼痛:“姑奶奶饒命,饒命啊。
小人不是說了麽,昨夜小人翻牆的時候,看到衙門大牢闖進來一幫黑衣人,這幫人見人就殺。
小人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殺了獄卒,然後擡出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用門闆擡上了馬車走了。”
居然有人證,這倒是大出石小凡意料之外,他欣喜的問道:“翻牆,你半夜三更的翻牆作甚。”
那潑皮尚未回答,曹小梅搶着道:“小凡哥哥,你不是讓我去城内找找證據麽。
晌午無事的時候我在外面閑逛,見到這厮在偷人家的錢袋,就把他抓過來打了一頓。
誰知,這人懷裏居然還有兩棵上好的山參,在我的逼問之下,他說昨晚在劉記藥鋪偷來的。
我就想,這劉記藥鋪不就在縣衙大牢對面麽。
于是我繼續逼問,他還真就看到了昨晚劫獄的情景,我就把他抓來啦。
小凡哥哥,我厲害吧。”
“嗯,厲害,很厲害。
小梅啊,你可是立了頭功。
來福,把這小子帶到大堂,老子要好好審問審問。”
到了縣衙大堂,看到兩邊立着的衙役,還有手裏的大闆子。
心中一吓,這賊厮鳥什麽都招了。
這賊叫瘌痢頭趙四,平日就靠些小偷小摸的混日子。
這小子個頭不高身手倒是不錯,深更半夜的時候經常翻牆越屋的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昨夜他摸進了縣城内的一家藥鋪,然後出來的時候,他懷裏就踹了兩根人參。
本來,他摸進藥鋪的時候,是想投些錢财。
誰知這掌櫃的早就将每日收賬收起來了,藥房内沒有半兩銀子。
别的藥材他也不認得,唯獨架子上的兩盒人參,那是藥鋪的鎮店之寶。
這厮打開木盒,将兩盒人參随手揣進了懷裏。
翻牆的時候,他看見了縣衙大牢外的一幕。
一群黑衣人,大概有十二三個。
他們身手不凡,對衙門似乎也很熟悉。
一進去,就聽到裏面的慘叫聲,不多時,十幾個黑衣人從裏面擡出一個受傷的犯人。
而那人,正是東方陽剛。
有兩個獄卒從裏面沖出來,驚恐的大喊:殺人啦,裏面的人都死了,知縣被殺了,殺人啦!
可叫了幾聲,幾個黑衣人回頭,又把這兩個吓破膽的獄卒給殺死。
當時,趴在牆頭的瘌痢頭趙四什麽都看見了。
他吓得連滾帶爬的逃走,第二日猶自驚恐不安。
可做賊的本性不改,在大街上看到一個人腰間别着錢袋子。
鬼使神差的他職業病犯了,就在他伸出罪惡的雙手的時候,被曹小梅抓了個正着。
接下來,一頓暴打是免不了的,逼問之下把自己的所作所爲都說了出來。
隻是,這個瘌痢頭趙四提供的線索實在有限。
首先昨夜夜黑風高的,隔得遠了趙四也沒看的很清楚。
他隻看的十二三個黑衣人用木闆把東方陽剛擡上了一輛馬車,而馬車是向西北方向去了。
這一點又讓石小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平安軍營在東南方向。
這幫人卻偏偏往西北方向走,到底去了哪兒?
好消息就是,朱大昌回來了,他帶回了蔡州五百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