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嫕大爲好奇：“你、你早就來了麽、你中舉了麽、你沒有受傷吧、你還好麽，你是怎麽回來的？”

一連串的問号，讓石小凡多多少少有些無所适從。

這是對自己多麽的關心，她才說出這番話。

石小凡隻好跟着說道：“我早就來了，看到你爹站在下面我沒敢過來。

我中舉了，區區武舉人還是很簡單的。

我沒有受傷，就是不太好。

我是坐着雕兒，從常安州飛回來的。”

趙嫕臉色一紅，還好在夜色下看不出來。

石小凡說了這麽多，她本該高興的時候，突然有擔心了起來：“你爲什麽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石小凡伸着手：“沒有發生什麽事，我不太好是因爲我每天都在想念一個叫趙嫕的姑娘。

我不太好是因爲，我的手伸出來半天了，這個姑娘還是無動于衷。”

趙嫕甜甜的一笑，踩着窗台，抓着石小凡的手就跳到了他的懷裏。

旺财在地上哼哼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尾巴，然後鑽進了自己的狗窩。

這，太他娘的虐狗了。

“石小凡，你中舉了，你中了武舉人了。

你、你可以跟我爹得提親，你可以建功立業，你可以光耀門楣了。”

趙嫕開心的張開雙臂，在月色下翺翔。

是啊，趙墨軒說讓石小凡中個狀元，不過是一時之氣。

現在石小凡中了武舉人，雖然不是個狀元，可武舉人的身份，足夠迎娶趙嫕了。

其實，常安州武舉剛剛公布。

現在的石小凡，本應該還在常安州的。

可是他想念趙嫕，趁着夜色騎着巨雕就回來了。

石小凡是個倔脾氣，很倔很倔。

本來這種事已經水到渠成，他娶了趙嫕就完成任務了。

可誰知，石小凡偏不：“不，我還要進京。

我一定要考中武狀元，才回來娶你。

男子漢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趙嫕一怔，這次她沉默了下來。

她有些不太明白，爲什麽近在咫尺的幸福，你非得還要去中個狀元。

不過，他有這個志向，自己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好，我等你。”

現在的石小凡也很開心：“好，等我中了狀元，榮歸故裏之時，就是你我成親之日。”

這次二人都很開心，他們遊遍了青石鎮附近的山河湖海，二人并沒有理會巨雕的反對。

在空中，他們親吻擁抱，兩顆年輕的心，互相依靠在一起。

石小凡送回趙嫕，還得馬不停蹄的繼續騎着巨雕回道常安州，然後，假裝無事發生的再從常安州一路敲鑼打鼓的回青山村。

剩下的京試是要到春天了，也就是春闱。

和範進中舉的場面幾乎是一模一樣，石小凡騎着高頭大馬，身着武舉人的官袍。

一路，敲鑼打鼓榮歸故裏。

路過寶祥縣的時候，沈縣令沈文勞慌忙出來迎接。

不過，這次他是以同僚之儀相見。

因爲石小凡武舉人的身份，足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了。

到了青石鎮，石小凡到了麋鹿書院的門口。

特意，叮囑幾個差人停下，等待學子們放學。

此時的麋鹿書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路人。

衆人指指點點，對于馬背上的這個武舉人，無不羨慕不已。

“啧啧啧，英雄出少年啊。

萬萬沒想到，這個武舉人竟然如此的年輕。”

“是啊是啊，好俊俏的少年郎。

他有什麽本事，竟然能奪得武舉人的頭銜。

看他柔柔弱弱，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說這石舉人，這留在麋鹿書院門口是做什麽。

難不成，他在等什麽人？”

“有可能，聽說這石舉人是青山村人士。

這麋鹿書院想來有自己的同村，倒也不稀奇。”

“嗯嗯，富貴衣錦還鄉，是該好生大張旗鼓的熱鬧熱鬧。”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終于到了學堂放學的時候。

無數的學子從麋鹿書院走了出來，這些學子們無不對騎在馬上的石小凡紛紛側目。

趙墨軒走在最後，等他看到門口聚集的人群的時候，已經隐約感覺不對。

不會是那個敗家子，又到門口鬧什麽妖風吧。

一擡頭，門口騎馬那人不是石小凡是誰。

再仔細一看，差點兒吓掉了趙墨軒的魂兒。

石小凡這小子，竟然穿了武官的官服。

要命的是，那似乎是個舉人。

一個武舉人，比他一個窮酸秀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石小凡一直在等着他，看到趙墨軒走出來的時候，石小凡微微一笑：“墨軒老先生，你好啊。”

趙墨軒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看到了石小凡身邊幾個舉着功名牌子的官差，還有鑼鼓手。

這才明白，不是這小子胡鬧。

這些人，是真真的官府人士。

“你、你中了舉人？”

趙墨軒震驚的問道。

旁邊的官差看不下去了，冷冷道：“這是咱們常安州武科第一名，知州大人上報朝廷，新晉封的石舉人。”

石小凡洋洋得意，他倒想要看看趙墨軒是一幅什麽表情。

如今他看到了，趙墨軒恭恭敬敬的雙手施禮：“在下見過石舉人。”

同樣的職務，文秀才要比武秀才大一階。

同樣，文舉人比武舉人也要大一級。

這沒辦法，大昌國重文輕武所決定的。

除非，你中了武進士，然後入宮冊封。

那時候，武将和文官的區别就不大了。

之前石小凡是個武秀才，其實表面上和趙墨軒同級，實則是低了一級的。

但是他現在一個武舉人，比趙墨軒不知道大上多少倍了。

一個武舉人，是要被晉封将軍的。

至少，也是一縣或者一州的守将。

趙墨軒見了他，是要按規矩恭恭敬敬行禮的。

終于算是出了一口氣，石小凡哈哈大笑，對着趙墨軒一拱手：“墨軒老先生，别忘了咱們的賭約。

等我中了狀元，可就是你的乘龍快婿了。”

衆人嗡嗡之聲大作，原來如此。

這位書院的老先生，原來是武舉人的便宜老丈人。

那幾個官差也慌忙收起了鄙夷的神色，對趙墨軒也恭敬了起來。

石小凡沒有再理會目瞪口呆的趙墨軒，而是低聲吩咐手下。

一路敲敲打打，又往青山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