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你的身邊,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厲謙凡開口安慰着江離。
然後便擡起手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很快,一個中年女人便出現在了江離的面前。
那個中年女人看到江離的手上捧着骨灰盒時,臉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芳芳出了什麽事情?這是芳芳嗎?”那個中年女人直接把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她記得江離當初是江離把芳芳帶走的。
她知道芳芳對江離的到來充滿了感激。
可是也因爲江離的出現,讓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初她是迫于生計的無奈,所以才嫁給了現任的丈夫。
可是出于一個女人的懦弱,讓她沒有勇氣離開現有的生活環境,她隻能讓芳芳跟着她一起忍氣吞聲。
因爲江離的出現,讓她的丈夫在當地的名聲受到了損害,所以她的生活變得更加的艱難。
後來芳芳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她卻沒有辦法離開這充滿苦難的生活,她把自己後來說承受的所有委屈,全部都怪罪在了江離的身上。
如果沒有江離多管閑事的話,或許她現在的生活會平靜很多。
“很抱歉,芳芳媽媽,我沒有照顧好芳芳,三天前,芳芳已經因爲癌症過世,我現在把她送回來了。”
江離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有些心虛的。
厲謙凡曾經在回來之前,對她千叮咛萬囑咐,一定不要讓她把芳芳過世時候的情況告訴芳芳的母親。
她明白厲謙凡是不想要讓她招惹到麻煩,而芳芳留下的那個筆記本之中也曾經明确的表示,如果可以的話。
芳芳并不需要向她的母親,叙述她生病的詳細過程,芳芳原本是不想要讓她的母親爲自己而傷心。
可是卻沒有想到,在她的母親眼裏,此時此刻有些事情要比她的生命更加的重要。
“你說什麽?當初是你把我的女兒帶走的,現在你竟然給我送回來了她的骨灰,你把我的芳芳還給我!”
芳芳媽媽聽到江離的話時,忽然變得很激動,上前便直接抓住了江離的衣領。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好像不僅僅是因爲芳芳的離開。
而江離則一直低着頭,不敢去面對芳芳母親的眼睛。
“對不起芳芳媽媽,是我沒有照顧好芳芳。”江離不停的道歉,的确這是她心裏一直愧疚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好好照顧芳芳的話,或許不會讓芳芳的病情發現的這麽遲,也絕對不會讓芳芳參與到自己的恩怨之中,更不會讓芳芳代替自己出現了意外。
“你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結一切嗎?我好好的女兒爲什麽沒有了?都是因爲你,當初就是因爲你多管閑事,所以才差一點讓我家破人亡。”
“你後來還帶走了芳芳,現在竟然讓芳芳變成了這個結局,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你到底居心何在?你就是故意出現在我的生命當中,破壞我的生活的對不對?”
芳芳母親不停的推搡着江離,仿佛把自己所承受的所有苦痛,全部都想要讓江離品嘗一遍。
她把命運對自己的不公,也怪罪在了江離的身上。
厲謙凡站在江離的身邊,擡起手握住了江離的肩膀,然後便把江離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擋在了江離的面前。
“芳芳媽媽,我希望你可以理智一點,芳芳既然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你就應該讓她享受到最後的安甯,而且芳芳已經明确的表示過。”
“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見了江離,是因爲江離的出現,才讓她擺脫了原本的痛苦,你身爲她的母親,是不是應該好好的反省一下?”
“自己的女兒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你身爲她的母親,又給她帶來了什麽樣的生活,難道不應該認真的反思一下嗎?”
厲謙凡也知道芳芳從前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家庭環境之中,所以他才會如此嚴肅的指責着芳芳的母親。
在他看來,芳芳之所以會面臨這樣一個結局,江離是沒有任何責任的,更大的責任是在芳芳母親的身上。
“好啊,你現在還帶來了一個幫手,害死了我的女兒不說,現在還想要來指責我,你好狠的心啊!你究竟是帶着什麽樣的心思來到我的生活裏的?”
“我究竟哪裏得罪了你?讓你這麽對待我的女兒,大家快來看呀,這裏有一個道貌岸然的律師,當初用花言巧語來哄騙我的女兒!”
“把我的女兒騙走,現在竟然把我的女兒害死了!沒有天理了!”芳芳媽媽開始大聲的喊叫着。
她的聲音迅速就吸引了左鄰右舍的注意,狹窄的樓道内很快就聚集了看熱鬧的人。
江離捧着骨灰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是從前的話,她一定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保持冷靜。
或許她應該說出這件事情的真相,才能夠讓更多的人了解真相,但是現在江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爲她對芳芳的死充滿着歉意,她不想要讓芳芳得不到安甯,她知道如果芳芳還活着的話,芳芳絕對不想要看到自己的母親如此難堪。
所以她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委屈,面對芳芳媽媽的指責,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你夠了,你不要胡說八道,芳芳從前過着什麽樣的生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現在什麽都不說,是給你留夠了顔面。”
“難道你還想要把自己家裏的醜聞,弄得人盡皆知嗎?”厲謙凡看到芳芳母親如此不明事理的樣子,大聲的指責着芳芳的母親。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警告,就是希望芳芳母親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不要把所有人都弄得如此難堪。
因爲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對江離指指點點。
雖然這是一個不大的城市,可是人言可畏的道理他們都懂,如果這個消息一旦被傳揚出去的話,對江離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那可不是厲謙凡想要看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