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爲朋友兩肋插刀
“我打死你個混蛋，你長腦子了沒有！”須發皆白的七爺擡手啪啪啪扇了自己的兒子幾個耳光：“你這幹的叫什麽事兒？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爹，你……”人高馬大的趙天佑被老頭子打的絲毫沒有脾氣：“我……我也是救人心切啊，難不成我還能眼睜睜地看着武子被他們帶走麽？”
“你就是個糊塗蛋，三十多年白活了你！”七爺被他的辯解氣的更上火了：“你腦子裏難道是漿糊嗎？竟然還敢拿槍怼着警察，逞什麽英雄？你人多槍多是吧？你再多還多得過政府嗎？你知道不知道什麽叫民不與官鬥？你救人沒錯，那也得講個方法吧，你這幹的叫什麽事？劫法場還是什麽？你把武子帶回家來這事就完了嗎？”
“我……”趙天佑一時語塞：“我就是想護着武子，一時之間沒想那麽多！”
“你個混蛋！”七爺罵了一句，又抽了兒子兩巴掌！：“你就是讓他們把人帶走又如何？不給咱們張家通知一下，他們敢動武子麽？你瞎着什麽急？現在好了，你說說，這回怎麽收場？”
“大不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趙天佑一梗脖子：“人是我劫的，他們要找事兒我出去頂着。”
“放你娘的屁，我打死你個混蛋！”七爺聽這話更怒了，擡手又要打！
“七爺爺，您别打天佑叔了，要怪就怪我吧，不是我惹事，天佑叔也不會和那些警察起沖突！”張武在一邊急忙說道！
“閉嘴，你給我跪好了！”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武舉張萬升在一邊一瞪眼！
“額……是！”張武無奈，隻得乖乖的跪好！
“唉！”老武舉歎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屋裏踱了幾步，然後走到趙天佑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天佑啊，作爲武子的爺爺，你救孩子心切，我得感激你，但是……作爲師父，我得說你兩句，你這麽個救人法，确實不太妥當，就像你爹說的，他們一時半會兒對武子不敢怎麽樣，你這麽一鬧，事情反而麻煩了！”
“師父，是我一時沖動，我知道錯了！”趙天佑對自己老爹的教訓還敢頂句嘴，但面對着師父，他隻有俯首貼耳的份！
“你先起來吧！”張萬升伸手把跪在地上趙天佑拉了起來！
“讓他起來幹什麽？”七爺仍然一臉的不忿！
“算了！算了！”張萬升打了個圓場：“你們都出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問問武子！”
“爹，武子還小，他……還不懂事呢！”張武的二伯父張秀忠皺了皺眉頭：“您……”
“你不用多說，我心裏有數！”老武舉張萬升擺擺手！
“好……好吧！”張秀忠無奈，隻好和衆人一起退出了大堂！
“起來吧！”張萬升歎口氣，拉了自己的小孫子一把！
“我犯錯了，還是跪着吧！”張武低着頭回道！
“怎麽？你還跟我鬧上脾氣了？”張萬升一臉的不悅。
“孫兒不敢！”張武低着頭扁扁嘴。
“站起來！”張萬升提高了音量！
“是！”張武答應一聲，慢慢站起身。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張萬升坐回椅子上問道！
“就是那麽回事兒呗。”張武臉色不自然地把頭又低下了：“我剛才不是說了一遍了嗎？”
“現在這裏沒有别人了，你連我都不相信嗎？”張萬升搖搖頭：“孩子，你不說實話，讓爺爺怎麽幫你？你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你是什麽性格我心裏清楚，你是脾氣不小，但做起事來還算是有分寸，我不相信你能殺人！”
“爺爺，人真的是我殺的！”張武沒擡頭，依然嘴硬！
“哼哼！你騙的了别人可騙不了我！”張萬升冷笑一聲：“死的那個齊狗子我認識，不就是齊财主家的二小子嗎？他有幾斤幾兩我知道，他跟你動起手來，你把他制服那是手拿把抓，再說他想犯渾但是沒得逞，你何必還要再下毒手呢？還鬥起功夫來下手重了，你以爲我會相信？他在你手底下連三招也夠嗆能走過去。”
“爺爺，你可真是明察秋毫啊，我算是服了！”張武擡起頭，一臉的無奈！
“廢話，老爺子這麽些年的江湖白跑了？别給我嬉皮笑臉的，說！人到底是誰殺的？”張萬升把臉一闆！
“我的把兄弟，張恒千！”張武不敢再隐瞞，隻好老老實實的交代！
“想也是他，既然是他殺的人，你爲什麽要頂罪？”張萬升一愣！
“因爲我們是好兄弟！”張武臉色一正：“爺爺，您從小就教育我，我們闖蕩江湖的，要義字當先，我們結拜的時候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心甘情願爲朋友兩肋插刀！”
“……”張萬升一時語塞！
“爺爺，說句實話，我實在是不忍心眼睜睜看着我的好兄弟去死！”張武的聲音很悲切！
“那你就先甘情願替他去死嗎？”張萬升歎了口氣！
“爺爺，恒千哥進去就死定了，我不一樣，我想的是憑您老人家的人脈關系，咱們家再花些錢，難道還不能保我一命嗎？”張武擡頭直視着自己的祖父：“還有大伯二伯他們，他們不是在政府認識很多朋友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孩子！”張萬升歎口氣：“這不是件小事啊，人命關天，他們都說咱們張家人行走江湖殺人不眨眼，但咱殺的都是劫匪山賊之流，無頭的案子沒人管的，可這種明面上的官司，不好打啊，老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啊！”
“那我心甘情願替他去死！”張武咬了咬牙：“隻要是千哥的命能保下，我死就死吧，一命換一命，也不算虧！”
“說的好，夠義氣！”老武舉聞言拍案而起：“不愧是我張萬升的孫子，你年齡不大，倒是條好漢，夠義氣，有膽魄，你安心在家呆着，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散盡咱家的家财，也得保住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