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走後,蔣自豪臉現痛苦之色,“怎麽又是我,我難道天生就是跑腿的命?”
關晴坐到韓天的電腦前,心裏對蔣自豪有些歉意,唛好味是她的客戶,一直由自己跟進,公司坐落在遠郊,一來一去要花費不少時間,客服部的每個人手頭的工作都是滿滿當當的,蔣自豪這一趟走,必定要打斷他自己的工作安排。
看着坐在韓天座椅上的關晴,何茜朝辦公室努了努嘴,向于穎兒悄悄地說,“你說韓總讓關晴坐到他辦公室,還把跑腿的任務交給蔣自豪,該不會是爲了照顧她腳不好,不方便走路吧?”
“不會吧,想當初韓總可是最不待見關晴的。”于穎兒滿臉不信。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你沒發現韓總對她越來越關注?”
“關晴工作能力強,又踏實肯幹,主管欣賞她也是正常的。”
見于穎兒支持她,何茜不說話了。
關晴坐在韓天的真皮座椅上,總有一種錯位的感覺,不知道是桌子太高還是椅子太軟的緣故,怎麽坐都不舒服。
關晴看了一下這份數據表,截止上報日期要到月底,不知道韓天爲什麽那麽急着做出來。
打開電腦的時候,她看到了a 的照片,這張照片和她本人相當接近,靈動的眼睛帶着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翹的同時向一邊傾斜着,這是她說話時常用的表情。
關晴不想看見她,可她似乎藏在每一個不着痕迹的角落,無處尋覓,卻又無處不在。
關晴看着照片,把她的形象在心裏勾勒一遍,用酸澀的筆觸……
電話響了,是内線。
關晴接起來,嗓子正難受着,沒有說出話來。
電話那頭是前台刻意壓低的聲音,“韓總,我剛剛收到客服部這個月交上來的購物清單,單子上寫你們需要訂購一個墨盒,往常你們都是訂購兩個,我想和韓總再确認一下,是不是填寫有錯誤。”
各個部門每個月購置辦公用品時,都需要填寫清單交給前台,由前台統一購買。關晴進入公司以後,購物清單的事一直由關晴負責。客服部往常都是一次訂購兩個墨盒,因爲最近使用得不多,上次還剩了一個,所以關晴這次在填寫清單的時候隻寫了一個。
關晴昨天把購物清單給前台時,她冷着臉不發一言,現在又特意打電話給韓天,除了有讨好韓天的意思外,明顯是有想找關晴差錯的含義,任關晴再不谙人情事故,也感受到了這種惡意。
關晴手拿聽筒,沉默兩秒後,啪得挂斷了電話。
快到中午的時候,關晴心裏還是有些不憤,于穎兒來喊她一起去吃飯,也被她借口沒胃口而推辭了。
電腦上韓天的工作qq持續不斷的跳着,大都是工作上的一些瑣事,關晴粗略看過後,覺得讓韓天回來自己處理更爲合适,其中前台的一條信息卻引起了關晴的注意。
不管從拍攝角度還是後期處理來看,這張用作頭像的藝術照做得都很完美,把前台那原本偏短的脖頸拉得纖細修長,鎖骨凸現,香肩柔削,一看就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
連着屏幕上出現的字都沾染着香豔,“韓總,今天很忙嗎,到現在還沒去吃飯?”
也許是韓天出去的時候,正巧前台不在,所以她以爲韓天一直在辦公室,從打電話詢問訂購事宜到吃飯,看來她對韓天的關注已經到了事無巨細的程度。
忍着心頭的嫌惡,關晴回複了一個字,“忙!”
“韓總要是脫不開身,我給韓總帶一份飯過來?”
“不用。”
“是我今天無意多訂的一份飯菜,韓總不用放在心上。”
關晴還在考慮怎麽拒絕,香豔的頭像己經灰了。
不知道這是前台一慣的工作作風呢,還是被自己恰好碰上的偶爾爲之。
很快辦公室的門就開了,前台出現在門口,一手拿湯,一手拿盒飯,盒飯内的菜肴很豐盛,香炸帶魚,雞腿和紅燒牛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對饑腸漉漉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緻命的誘惑。
可對現在的關晴來說,卻是讓她無比尴尬的麻煩。
前台的笑容慢慢消退,然後演變成驚愕,最後定格成了憤怒,“怎麽會是你?”
“爲什麽不能是我?”事到如今,關晴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韓總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
前台感到難以置信,“在qq上的一直是你?你剛才爲什麽不說清楚?”
“可我也沒有承認我就是韓總啊,再說我已經回複了不用了。”
“你是故意耍我——”前台拿着盒飯的雙手開始顫抖。
關晴抿緊嘴唇,表示已經無話可說。
前台接下來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把一碗湯直接朝關晴潑來,關晴側頭閃避,本能地閉上眼睛,她聽到嘩啦一聲,水花四濺,然後感覺額頭上有些許的發燙,幾滴菜汁濺到了臉上。
關晴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辦公室裏多了一個人,韓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
韓天用一隻手抓住前台的手腕,看她揚手的姿勢,若不是被韓天及時制止,似乎準備把手上的飯盒也要一并扔過來。
“你還嫌把我的辦公室搞得不夠亂嗎?”韓天冷聲說。
菜湯從文件櫃和辦公桌上滴落下來,還有幾片菜葉子挂在上面,場面很是不堪。
“韓總,你聽我解釋……”
“任何解釋也解釋不了你這種象潑婦一樣的行爲。”
“韓總,你把我抓痛了!”前台的眼圈紅了,關晴也不知道她是手疼還是心疼。
“向她道歉,然後把我的辦公室打掃幹淨。”韓天用命令的口氣說。
前台倔強着看着韓天,眼淚都快要下來了,韓天就是不松手。
前台終于把臉轉向一邊,恨恨的說了句,“剛才是我不對。”韓天才撤了手。
韓天向關晴徑直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燙着了嗎?”
“沒事兒。”關晴連連擺手。
韓天把紙巾遞給關晴,“還說沒事,額頭都發紅了,讓于穎兒陪你去拿涼水敷一下,如果還是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前台哇得一聲哭起來,轉身跑走了。
關晴走出韓天辦公室的時候,聚在門口的人嘩啦一下全散了,這大概是近來發生的最有意思的新聞了。
新聞以飛快的速度傳播,很快何茜和于穎兒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兩人對前台都沒什麽好感,一緻爲關晴打抱不平。
于穎兒說,“早該有人收拾收拾她了,成天往總監和經理的辦公室跑,不是打這個人的小報告,就是搬弄那個人的是非,咱們韓總做得太對了。”
何茜說,“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隻怕她又跑到程娟那裏訴苦去了。”
“去找誰訴苦都沒用,有韓總頂着,不怕她找人告狀。”
于穎兒轉頭見蔣自豪呆着個臉,推他一把說,“幹嘛愁眉苦臉的,人家把菜湯潑你臉上了?”
“于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今天招誰惹誰了,一早大老遠的跑唛好味去,剛剛回來,飯還沒吃上一口,韓總又讓我去收拾辦公室,還要把被菜湯淋濕的文件重新打印一份,我的客戶都快把我的qq催爆了。”蔣自豪說着都快要哭了。
事實證明今天不僅是蔣自豪的多事日,也是關晴的倒黴日。
菜湯事件還沒平息,壹佰加公司把策劃案又退了回來,要求重新制作。
壹佰加集團是一家面向商超的零售集團公司,不久就要在w城的主城區開設一家商場,目前正在裝修和做開業的各種前期宣傳,不久前他們找到聲色公司,要求他們制作一份開業促銷的策劃案。
這個單子是由關晴接手的,她把制作完成的企劃書交給對方廣告部負責人以後,對方不盡滿意,要求進行修改,每次提出的修改要求都與前一次大相徑庭,讓人摸不着頭腦。
關晴心裏惶惶,這次恐怕免不了又要挨創意部的埋怨了,果不其然,關晴把退回的企劃書交給jackey的時候,jackey毫不留情地把關晴訓斥了一通,對這份已經推翻重來多次的策劃案提出質疑,指出這是客服部沒有和客戶準确溝通的結果,應該由客服部承擔,現在卻要本已忙得焦頭爛額的創意部來承擔,無疑是推卸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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