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剛才還一心護着蔣自豪,怎麽轉眼就翻臉了呢?
關晴看看于穎兒氣得發紅的臉,好象是真生氣了,轉頭問何茜發生了什麽,經過何茜的描述,将剛才的一幕又還原了一遍。
原來于穎兒和蔣自豪見人多,就說好了分頭拿食物,于穎兒排隊拿生蚝,讓蔣自豪爲她随便拿點吃的。
蔣自豪拿了一盤子的芝士蛋糕和蛋撻之類的甜點過來,于穎兒埋怨蔣自豪不會挑東西,讓他回去重新選,蔣自豪轉了幾個圈回來,拿回來兩大盤的蔬菜和水果,于穎兒就發火了,兩人直接站在餐桌前吵起來。
蔣自豪說“你不是一直喊餓,我這才拿了甜點過來,這不是最填肚子的東西嗎?”
于穎兒說,“要填肚子也犯不着拿這種東西,一開始就吃撐了,後面還吃得下嗎,再說,我早跟你說過,甜點熱量高,吃了會發胖,你就麽就是記不住?”
“後來我不是給你拿了蔬菜過來,這個熱量總不高吧?”
于穎兒氣不打一處來,“你見過誰專門來自助餐廳吃蔬菜的?”
“有啊,你不就是嗎?”
于穎兒拿起鍋裏的鐵夾子,要敲蔣自豪的頭,蔣自豪邊躲邊說,“要什麽你也不說清楚,整天一随便,我随便拿了以後你又嫌好嫌壞的,見過麻煩的,沒見過象你這麽麻煩的。”
兩人都是大嗓門,一吵架顧客們都往這裏看,服務員看見有情況也過來了,還朝于穎兒拉了一嗓子,“喂,那夾子是用來夾菜的,不是用來打人的,快放下——”
于穎兒夾子是放下了,心情也跟着掉到了谷底,走到桌邊來生悶氣。
何茜湊到關晴耳邊,說,“你看他們倆,是不是在談戀愛的樣子?”
這也難怪,隻有戀愛中的人,才總是想猜對方的心思,又總是希望自己的心思能被對方了解,達到一種心有靈犀的境界,若是對方的反應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就各種使性子。
關晴自然是知道兩人的關系的,自從于穎兒諄諄交待她不許透露出去後,關晴沒把這事向任何人說起過,此時面對何茜的質疑,關晴也隻能哼哼着,做不置可否的樣子。
蔣自豪過來看見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被清理得一幹二淨,知道肯定是于穎兒的傑作,氣得扭頭就要走。
韓天喊住他,“蔣自豪,酒還沒喝完可别想跑。”
蔣自豪走了兩步就折回來了,黑着臉在韓天身旁坐下。
韓天又招呼于穎兒說,“你再去拿幾瓶啤酒過來,剛才他怎麽招惹你的,你再灌他兩瓶,我支持你,不信他不喝。”
聽說要灌蔣自豪,于穎兒又有點心疼起來,吞吞吐吐地說,“這筆帳就留着以後算吧,今天他也喝得夠多了。”
韓天笑了,這不是擺明了一對歡喜冤家嗎?
何茜再也忍不住了,說,“我說你們倆不是在談戀愛吧?”
蔣自豪和于穎兒當時就急了,齊聲說,“你可别胡說——”
兩人一說話大家都樂了,這兩人不僅異口同聲,連表情都象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于穎兒瞪了蔣自豪一眼,搶着說,“我和他壓根兒就是八字不合,根本不可能談一塊兒去,再說了,公司裏剛剛出了不許員工談戀愛的規定,我們也不敢違反啊。”
于穎兒說話的時候拿眼睛看着韓天,她的話當然主要是爲了試探他的,萬一他聽見了什麽風聲,把情況向上一彙報,兩個人誰也擔不起。
韓天慢悠悠的說,“我到是覺得談戀愛是個人的自由,公司沒有理由拿任何借口來限制員工的自由。”
蔣自豪一拍桌子,“韓總說得太對了,就沖韓總這一句,我就該敬你一杯。”
韓天也不推辭,以飲料代酒,又和蔣自豪飲了幾杯。蔣自豪酒意真的有點上來了,說話也沒有平時利索了,拍着胸脯,大着舌頭說,“韓總,就算王總不理解你,我們還是支持你的,我平生誰都不服,就服韓總您,要是韓總以後選擇單幹,我蔣自豪第一個跟着你走。”
何茜和于穎兒也都表示積極響應。
爲了表示自己的鼓勵,關晴大着膽子,在桌子下面捏了捏韓天的手,韓天一下把她的手反過來握住了。
那是一種讓她放心的表示。
大家這一餐是真的吃飽喝足,差點沒扶着牆出去,韓天把喝得醉醺醺的蔣自豪交給于穎兒,自己開車送何茜和關晴回家。韓天問清楚了何茜的地址,準備先把何茜送回家。
何茜和關晴坐在後排,看着韓天高大的背影,不緊不慢地打着方向盤,何茜悄悄地對關晴說,“咱們韓總不僅在工作上帥氣,在飯桌上也是一表人才,人家都說酒桌上是最見人品的,我看咱們韓總是個真正表裏如一的精品,要不是我已經有了男朋友,我都想追他了,你還單着,就不考慮考慮?”
“胡說什麽呢?”
關晴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是甜滋滋的,這種地下戀情很是有一種雲山霧罩的神秘感,讓人樂在其中。
韓天最後把關晴送到公寓的時候,關晴打着哈欠就要下車,韓天轉過頭,“就這麽走了,也不請我上去坐坐?”
“你在餐廳吃吃喝喝都坐了這麽長時間,還上去坐什麽呀?”
“我把你送回來,你就這麽沒良心?”
“你第一個送的又不是我。”關晴也開着玩笑。
“我是爲了和你多呆一會兒,小傻瓜。”
關晴有點心軟了,猶豫着要不要請韓天去家裏坐,韓天說,“逗你玩呢,快回去吧,記得早點睡覺。”
——
這天公司開早會時傳來一個消息,聲色以前的客戶,那個曾經轉投到聚鑫藝公司的壹佰加集團分公司,決定臨時終止和聚鑫藝的合作,重新将自己的廣告業務交給聲色公司。
對客服部來說,沒有比這更能激動人心的消息了,大家經過多方打探,終于弄明白了原因。
壹佰加公司當初聽信了客服經理的信誓旦旦,選擇将廣告業務交給聚鑫藝公司來做,結果半年過去了,各種促銷活動全部結束後,公司進行了一次結算,發現最終的銷售額遠遠沒有達到聚鑫藝承諾的200萬元,而隻有韓天所說的50萬元左右。
壹佰加要求聚鑫藝對此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這畢竟隻是一個漂亮的口頭承諾,聚鑫藝公司在不用承擔任何違約責任的前提下,以原客戶總監已離職爲由,回複了壹佰加的質疑。
這讓壹佰加感覺很後悔,他們重新審視了韓天的話,覺得務實的聲色公司才是他們最中意的廣告公司,所以這次合作直接下了一百萬元的廣告單,并要求所有的業務都由韓天跟進。
對于臨近年底還沒有完成總公司定額的王義剛來說,這無疑是一支強心針,王義剛召開領導會議時,對韓天的态度來了180度的大拐彎,一改前陣子的冷淡,對客服部過去一年來做出的成績表示肯定,并對jackey和創意部門提出了一些不足之處和改進的建議。
話雖然說得很婉轉,但大家都聽出了王義剛的言外之意。
整個客服部都感覺大快人心,蔣自豪又開始策劃下一次聚餐的時間。
關晴看創意部的人都無精打采的,問何茜,“要說這事和創意部沒有關系,王總爲什麽要批評jackey他們呢?”
何茜說,“上一次因爲韓總丢了壹佰加的業務,王總發了一通火,把責任怪到韓總頭上,現在事情有了反轉,王總如果不找個人來問責一下,豈不是說明自己和别人一樣目光短淺。”
關晴聽明白了,王義剛這是給自己找理由開脫。他這個大領導總是沒有錯的,要錯也是錯手下人。
中午的時候,連王榮榮也跑來向關晴訴苦,這次客服部完勝創意部,jackey一腔怒火沒地方發,給創意部員工下達了更重的工作任務。
王榮榮唉聲歎氣的,“神仙打架,最後還是我們這些小喽啰受苦。”
關晴連連點頭,表示深切的同情。
王榮榮說,“還是你們韓總監最靠得住,雖說平時說話嚴厲,但對事不對人,關鍵時刻還扛得起事情,出了事也不會把責任推給下屬。”
關晴聽着覺得比誇自己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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