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是最後一個上台說話的主管,他向台下掃視一遍,用很清亮的聲音說,“這是我第一次站在年會的講台上發表感想,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感謝聲色公司給了我機會,讓我和我的客服部共同奮鬥,一起學習和成長。回顧過去的幾年,客服部的員工們始終用自己的汗水,證明了什麽是拼搏,它代表了聲色的一種精神。慶幸的是,我們沒有一滴汗水是白流的,每一個彎道都被證明有存在的必要,我們做過的努力決定了我們今天的成就,也許我們的業績并不是最好的,但我可以肯定的說,客服部的員工都是最優秀的。”
台下交頭接耳,對韓天所說的‘最後一次’表示不解。
韓天接着說,“我是一個相當幸運的人,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一個懂我惜我的人,未來是不可預知的,所以我很想和她攜手走下去,工作可以有很多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可如果錯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許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找回來了。有鑒于公司有同事之間不許戀愛的規定,所以我決定和她一起,離開公司,另謀發展,今天我借着做年終總結的同時向大家道個别,再次感謝大家和各位領導的支持。”
韓天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後走下台來,一直走到關晴身邊,象個王子似的,向她伸出了手,關晴款款地站起來,象個公主似的,攙住了韓天的手,兩人一起走出了大廳。
全場靜默,直到兩人的背影在門口消失,大家才象炸開了鍋一樣的沸騰起來。
王義剛的臉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白,韓天的舉動,無異于給了他一記耳光,讓他成了今天年會上最大的一個笑話。
鄭多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禁止員工談戀愛的主意是他出的,原本想借此阻止兩人的發展,可是他的對手最終還是以完勝的方式帶走了他的意中人,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對于這個意中人的新鮮感究竟能保持多長時間。
——
正月二十八是個大吉大利的日子,很多新人結婚,公司開張都選在這一天,一大早炮仗聲就響個不停。
韓天的公司也在這天悄悄的開業了。
韓天并沒有做過多的宣傳,隻通知了一些業内的人士和自己的幾個客戶。早上就陸續有花籃和錦旗送來,關晴一邊招呼送貨員擺放花籃,一邊進行室内的打掃。
韓茵也送來了一個大花籃過來,走進來的時候,見關晴正站在梯子上,手裏拿着榔頭,往門上貼各科室的标識牌。
韓茵說,“關姐姐,你都當了客服經理了,這種事怎麽還要你親自動手?”
關晴擦了把汗,從梯子上爬下來,“公司現在才剛營業,人手和經費都不足,這些能自己做的小事當然隻能自己來了。”
“我哥呢?”
“他正在辦公室裝電腦呢。”
韓茵一臉羨慕地說,“你們可真是一對完美的夫妻搭檔。”
門外吵吵鬧鬧的,又進來三個人,蔣自豪穿着西裝,打着領帶,和于穎兒挽着手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和何茜說話。
蔣自豪撺掇着說,“何姐,你幹脆也來我們公司幹吧,就算一開始工資比聲色低點,但是做得心裏舒坦,就未來的發展來說,我們新媒體公司也是更有前途。”
何茜當然是心動的,無奈聲色那邊說什麽也不肯放人,她說,“你們不知道,你們走了以後,公司裏面都亂了,一個個的都想跳槽,搞得人心慌慌的,王義剛他們現在是焦頭爛額,整天勸這個拉這個,勸說員工留下。”
于穎兒嘴巴也翹起來了,“那也是他們自作自受,誰讓他們那麽暗算人的,一點領導的風度都沒有。”
何茜拍拍蔣自豪的肩,“你現在可是品牌經理了,什麽時候請吃飯呐,我記得你以前還欠我一個人情呢,雖然你離開了原公司,帳還是一樣要還的。”
于穎兒說,“他什麽時候欠你的人情了?”
何茜壞壞的笑,“這麽快就已經幫上了,照這個發展速度,嗯——你們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
“關姐和韓總還沒結婚呢,我們怎麽敢搶在前頭?”
外面又進來了幾個人,是唛好味的陳經理,還有壹佰加公司的陸經理,關晴走出來迎接,韓天也出來了,領着幾個人繞着公司轉了一圈,并就自己的公司做了些介紹。
陳經理說,“聽說韓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我們一來向韓總祝賀,爲韓總的新公司聚點人氣,二來也和韓總談談新媒體業務,看看以後是不是有合作的可能。”
韓天說,“大家百忙之中特意趕來,就沖這一片誠意,不管以後業務能不能做成,我們都非常感謝。”
陳經理看看韓天,又看看關晴,笑着說,“我聽說了兩位從聲色離職創業的事情,很是佩服,年輕人就應該敢作敢爲,勇于創新。”
陸經理說,“聽說兩位現在是情侶,是不是準備結婚了?”
關晴和韓天都有些發窘,韓天說,“這陣子有些忙,等忙過了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陳經理說,“我看這樣吧,咱們之間要是把業務談成了,你也不用再謝了,就請我們免費喝喜酒,結婚那天還要派專車來接我們,說起來我們可都是你們愛情的見證人啊。”
陸經理也連聲說好。
韓天……
關晴……
把客戶送走以後,蔣自豪帶着幾個員工又把公司打掃幹淨,忙碌了一天後,最後員工們都離開了,天色漸暗,城市亮起一片璀璨的燈火。
公司裏隻剩下關晴和韓天,兩人都累了,背靠背坐在地闆上,這是一間小小的辦公室,陳設簡陋,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樸素無飾的窗簾,連空調也沒有,根本無法與聲色那間豪華的總監辦公室相提并論,但兩人互相依偎着,覺得無比的踏實。
窗外燈光閃爍,城市又陷入一片璀璨的人間星火。
韓天說,“關經理,累了一天,給我捶捶背吧。”
“韓老闆,注意你的用辭,這可不是我的工作範圍,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給我漲工資。”
韓天突然轉過身,攬住關晴的肩膀,把她拖倒在自己的懷裏,韓天的胸膛貼住了關晴的身體,溫熱的氣息讓關晴一陣眩暈,“你真是個招人恨的小财迷。”
關晴嗓子有點發幹,她舔了舔嘴唇,低低的說,“韓老闆,你對女下屬動手動腳的,好象不太好吧。”
“關經理,你還想不想漲工資了?”
“想——”
“那你就應該先讓本領導感到滿意。”
關晴壞笑,“你要是不給我漲工資,我就找通億達的李總去。”
韓天的眼睛有些發紅,嘶啞着嗓子說,“你這個壞東西——”
“還不是被你帶壞的。”
“如果我現在不是以老闆的身份,而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要求你呢?”
關晴輕笑,“在這種地方?”
“誰讓你一直不肯搬去我家。”
“誰知道你妹妹什麽時候會闖進來?”
韓天的身體越壓越緊,身體部位明顯起了變化,關晴開始有點透不過氣來了。
語氣中開始帶了一絲怒意,韓天咬着牙說,“你想要怎麽樣,要不咱們就按陳經理他們說的辦,把婚結了吧。”
關晴還要再說,韓天已經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朦朦胧胧中關晴看見窗外的燈光閃爍成銀亮的一片,象是聖誕節的燭光晚餐,又象是黑夜中飛舞的螢火蟲,抑或是童話中王子的宮殿裏用魔法點燃的星光,
一閃一閃,
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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