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抽了一本出來,翻了兩頁,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随意找了個位置坐,細細翻看起來。
她是學經濟貿易的,自然對這方面的特别關注,而她拿在手上的這本,全是與在學校的理論不同的内容,實際案例分析和走向預判。
“原來趙子峰這樣的天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瞧着本子上被批注的地方,字體龍飛鳳舞,倒是寫的一手好字。
等她看得差不多了,伸了個懶腰,忘了受傷的手臂,一下子就撞上了後面的書架,那被紗布包裹住的傷口,滲出紅色的血印來。
孫夢嬌一瞧見紅色,瞬間就提不上氣來,直接暈了過去。
趙子峰從外面回來,就直奔樓上,卧室的門開着,他皺了皺眉,在室内掃了一圈,沒在床上看到孫夢嬌,桌子上的骨頭湯滿滿當當的,沒動過一口。
“孫夢嬌!”趙子峰眸底一沉,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
沒人應。
這個女人,不是告誡過她别想走嗎?這是準備對着他幹了?
他臉色難看地出了卧室,準備下樓去逮這個女人,卻在經過書房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書桌上似是趴着一個人,趙子峰快步走了進去,見是孫夢嬌,不知爲何,心裏隐隐有些不知名的情緒在湧動。
“孫夢嬌?”他俯身輕輕地拍了拍孫夢嬌的肩膀,目光不經意地瞥見桌面上的書,正翻看在某一頁,他的備注還寫在上面,微微有所觸動。
孫夢嬌雙眼緊阖,像是睡着了,他劍眉微蹙,看了她半響,瞧見她手臂上的紗布一片鮮紅,目光沉了沉,趕緊抱起她回了卧室。
“對,現在就過來。”趙子峰邊打電話,邊看着床上的孫夢嬌。
不過一個下午沒見,這女人就暈在了書房,他現在根本就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私人醫生來得很快,簡單檢查了一番後笑着:“沒什麽事,我看啊,就是你太緊張了。”
趙子峰瞧着他臉上的笑,不耐煩地道:“話多,既然沒事,怎麽又暈了?”
私人醫生對着孫夢嬌,左看看右看看,嘟囔着,“也怪了,讓我想想。”
“庸醫!”
私人醫生不服氣地瞪了趙子峰一眼,“依我看,孫小姐一定是暈血。”
趙子峰皺着眉看了私人醫生一眼,将視線移到孫夢嬌的身上。
他記得昨天,孫夢嬌被刺中的時候,還能說話,之後見到手臂上的傷,就直接暈了過去,而今天在書房,手臂紗布上印了血漬出來,她也暈了過去。
這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别讓孫小姐見到血就行了。”
趙子峰的手機突然在這個時候嗡嗡震動起來,他拿了手機走到陽台外接了。
“子峰,出來喝酒啊!我都訂好卡座了,就等你了。”唐子朝着對面的眼鏡男挑了挑眉。
他們兩個今天可是約好了,要來套一套趙子峰,從他嘴裏了解了解那天的女人。
當天,他們兩可是打了賭的。
趙子峰轉頭透過陽台玻璃,看向室内。
私人醫生正在替孫夢嬌換紗布,那手臂上的長長一條猙獰的傷疤露在外面,刺得趙子峰心中一緊。
“沒時間,下次吧。”
“哎,子峰,你這就沒意思了。”唐子明顯急了,“你要不來,我們還喝什麽呀!”
“今天真不行,下次我請客。”趙子峰簡短說完後就直接掐斷了電話。
唐子放下手機,盯着被挂斷的屏幕道:“嘿,今天有點奇怪啊!哪天晚上我們約他,他拒絕過?”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猜測:“難道他和那個女人……”
兩人目光對視,達成了同識。
唐子一拍大腿,滿臉不可自信:“真是看不出來,子峰這還是居家好男人啊!”
趙子峰挂了唐子的電話之後,默了片刻,打給了助理。
“子峰,包紮好了,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私人醫生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趙家。
不出半個小時,助理拿着一大摞的文件來到了趙家,瞧見躺在床上的孫夢嬌,壓低了聲音提醒:“趙總,現在公司裏的事太多了,你不在公司坐鎮的話……”
助理說話間卻瞧見趙總根本沒在聽他說話,視線一直落在床上。
心裏也明白,他改變不了趙總的任何決定。
“那我就放在這了。”助理把那一大摞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趙子峰垂眸翻了翻文件,“這幾天我不在公司,加緊速度查。”
助理心裏也驚訝不已,在趙總的心裏公事永遠是第一位的,這還是他爲了一個女人,把公務都搬到家裏來。
這讓助理不得不重新審視在孫夢嬌這個女人來,也許這個女人已經徹底走進了趙子峰的世界。
等助理走後,趙子峰坐在床邊上辦公,時不時地瞄一眼床上的孫夢嬌。
卧室内亮着燈,黃凝凝的映在孫夢嬌的白皙臉蛋上,更增添了一份朦胧美。
趙子峰手中枯燥泛味的文件和她對比,顯然床上的美人更讓他有興趣些。
但他是個戒律極爲嚴格的人,從小就讓自己拒絕各種誘惑,心靜如水。
他轉了個方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文件上來。
不知爲何,自從與孫夢嬌有第一次接觸以來,他的情緒好像漸漸不受控制起來,不知不覺中就被她帶着走了。
昨晚沒睡,早上又起的早,趙子峰在困意十足的情況下睡了過去。
孫夢嬌微微睜開眼,外面已經天亮了,室内的燈都還開着,她仰起頭看了看,見趙子峰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微垂着頭,似是睡着了,膝蓋上還放着文件。
沒想到,他睡着的時候坐姿還這麽端正,上流社會的人,一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矜貴的氣質。
孫夢嬌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紗布已經換新,看不到一絲血漬了。
“不會又陪着我睡着了吧?”孫夢嬌好笑地自嘲一句。
她可不認爲自己有這麽大的能耐,讓趙子峰這麽一個高高在上的金融大鳄,破天荒地在卧室裏陪床?還不止一次?
也許是因爲幫他擋了一刀,心裏愧疚難安?
她剛肯定了這個想法,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來,在跟孫夢嬌抗議,它餓了。
她輕輕地掀開被子,看了他一眼,見他沒動靜,繼續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放輕腳步走到門口。
開門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出了卧室。
她下了樓沒見到張媽,估計着也許趙子峰這并不是住家的保姆,她隻能自己動手了。
她打開冰箱門,在裏面搜尋了半天,菜倒是挺多的,都放滿了,可惜她沒辦法切,更沒辦法炒。
最後她把冰箱門一關,歎了口氣,洗了點米熬粥。
趙子峰醒來的時候,腿部動了動,文件随之落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下意識地看向床上,沒看到孫夢嬌,眉頭一蹙。
他立即起身,下了樓,看到在廚房裏的孫夢嬌,心才安放下來。
保姆在他家裏做了飯就離開,這個偌大的别墅裏面,從來隻有他一個人,而且他也不習慣有人在家裏礙他的眼。
可不知爲何,他看着孫夢嬌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一陣暖意襲上心頭。
“你醒了?”孫夢嬌斷了一碗粥出來,正打算填填肚子,從廚房出來,見到站在門邊的趙子峰,愣了愣。
趙子峰倚在門框邊上,看着她手裏的碗,問:“有我的嗎?”
“有啊,好多!”孫夢嬌幹脆把手裏的碗遞給了他,“你吃這個,我再去盛。”
等她再端了粥出來的時候,趙子峰坐在餐桌邊上,面前的那碗粥已經快見底了,孫夢嬌一怔,坐下慢慢悠悠地喝起來。
她吃了一半的時候,擡頭看了趙子峰一眼,忐忑着提議道:“家裏有人過生日,我得早點回去,不能在你家多待了。”
她說了之後,久不見趙子峰答話,她秀眉一蹙,再次擡頭看向他。
他自顧自地喝完碗裏的粥,又去盛了一碗,始終不表态。
但孫夢嬌知道,他這态度就是不同意。
可她是結過婚的人,不可能總是賴在趙家不回去吧?
于情于理不符合規矩。
“趙子峰,你倒是說句話啊!我也是一個大活人,你總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我公公過生日,我要是連人都不到場,怎麽都說不過去吧?”孫夢嬌還是要争取争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
趙子峰喝粥的動作停了停,隻凝了她一眼,“喝粥。”
孫夢嬌嗖嗖地快速喝完一碗粥就上了樓。
趙子峰看着孫夢嬌的背影,放下筷子,打了個電話給助理。
“查一下孫夢嬌周圍的人所有的資料,一個小時夠嗎?”
助理最近被刺殺的事,公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但依然不敢怠慢趙子峰的任何一個命令。
要跟在他的身邊,沒點能力怎麽行?
“夠了。”助理回答的很爽快,沒慢點遲疑。
趙子峰上了樓,倒是沒進卧室,直接去了書房。
不出一個小時,助理就回了電話過來。
“趙總,孫小姐有一個父親,你知道的,她嫁的羅家,羅灏的父親羅志國是一家雜志社的老闆,過兩天就要過壽了,已經邀請了很多人。羅灏的母親是全職太太,經常對孫小姐冷嘲熱諷,孫小姐還有一個閨蜜叫辛初怡,據我查到的消息……”助理猶豫了下,“羅灏和辛初怡兩人經常去酒店開房。”
他調查出來的時候,也很詫異,孫小姐居然嫁的人是這樣的。
趙子峰手指輕輕地敲着桌面,“雜志社?”
他深邃的眼眸危險地一眯,公司投資的項目不正好和這有關嗎?
他起身擰開書房的門,腳步頓了頓,“把他們兩個在一塊的監控攝像都給我找出來,越清晰越好。”
他進了卧室,瞧着床上用被子悶着頭的孫夢嬌,走過去扯開被子,“悶着能呼吸嗎?”
孫夢嬌賭氣:“哼!”
趙子峰沉聲一笑,“看來是在跟我發脾氣?”
孫夢嬌見識到他的另一面,倒覺得除了霸道蠻橫點,在床上欺負欺負她,下了床還是對她不錯的。
有時候情不自禁就沒了戒備,“總得讓我回去吧?我還沒離婚,你扣着我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