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參加生日宴的人,大多數都認識羅灏,即使視頻上的光線有些昏暗,但那些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羅灏自然也認出來了,他緊皺着眉頭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辛初怡。
“這個視頻裏的人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羅灏臉色漲紅,仍舊不斷地否認着。
他跑到後面的控制台,怒道:“關掉!你們放的什麽鬼東西!”
屏幕上的視頻被關掉了,但剛才留在衆人腦中的畫面卻無論如何都去不掉了。
而且比起屏幕上的視頻,他的話,顯得蒼白無力。
羅志國看不過去了,臉色鐵青看着他,質問:“羅灏,你給我解釋清楚,你怎麽和她在一起?”
“爸,那真不是我,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羅灏極力辯解着。
辛初怡扶着王文姝,看到視頻,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瞪大了眸子,驚懼不已。
這視頻上面的人,清楚的看到是她和羅灏,他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怎麽會被拍下來?王文姝轉頭,不可置信地看着辛初怡,皺着眉問:“初怡,你和我們家灏灏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她很中意辛初怡當她的媳婦,但現在事關羅家的名聲,她
“阿姨,你誤會了,我和灏灏什麽都沒有,你也聽到了,灏灏說有人陷害我們!”
“這女人不就在宴會上嗎?我剛才還見到了,好像是辛家的千金,叫什麽來着。”突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原本大家對辛初怡還不甚熟悉,甚至連長什麽樣都沒有模糊的輪廓,但有人這麽一提起,大家都跟着望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辛初怡的身上。
“不是!不是我!你們誤會了!”辛初怡急忙否認,她看着在場的人,或暧·昧或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同樣的境地,孫夢嬌嘗了一遍,她也嘗一遍,真是公平。
孫夢嬌垂頭笑笑,突然意識到,趙子峰說的那份大禮,那肯定就是這個視頻了。
她轉頭瞪向趙子峰。
沒想到他勾唇輕笑一聲,直接就轉身離開了宴會。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因爲這個視頻,徹底變了一場笑話。
羅志國氣得把手裏的話筒砸在羅灏的身上,“你倒是給我個解釋,你個混賬東西,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麽?”
“爸,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羅灏緊皺着眉頭,時不時地看向辛初怡,暗暗使眼色讓她離開。
但辛初怡像是完全丢了魂,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她朝孫夢嬌惡狠狠地瞪了眼,突然扭頭拉住王文姝的手臂,解釋道:“阿姨,你别信這些視頻,我和灏灏怎麽會做這種事呢?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們的!”
她一邊解釋一邊還哭哭啼啼的,讓旁邊的賓客們更是指指點點。
“你抓着我幹嘛?”王文姝雖然喜歡辛初怡,但見她勾·引自家兒子的視頻被爆出來,難免臉色也不好看。
羅志國聽到辛初怡的話,再回想起剛才兩人站在一塊有說有笑的樣子,火氣蹭蹭蹭地冒上頭,恨鐵不成鋼地瞪着羅灏,指着他道:“這視頻裏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和她?”
在場所有的人都盯着羅灏,宴會廳内頓時沒了聲響。
羅灏低垂着頭,眼神閃躲間,卻一聲不吭。
“好!好得很!”羅志國說着說着,便喘不過氣來,直接暈了過去。
孫夢嬌見狀,跑過去扶着羅志國,凝重對羅灏道:“還愣着幹嘛,快送爸去醫院啊!”
羅灏一時慌了,來不及反應,聽到孫夢嬌的話,直接背起羅志國就往外走。
“阿姨,你要相信我!”将羅志國氣成這樣,辛初怡也萬分擔心,但還不忘在王文姝這邊做着功課。
王文姝不耐煩得瞪了辛初怡一眼,哪裏還顧得上她,冷着臉道:“各位,先散了吧,今日招待不周,下次再重新請過,實在不好意思。”
王文姝作爲羅家的女主人,場面話還是要說,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
羅灏把羅志國背上車之後,開車準備走。
“等會,我也一起去。”孫夢嬌臉色凝重,跟着上了車。
羅灏臉色複雜地看了看孫夢嬌,車子開得很快,兩人在車上也沒交流。
到了醫院,醫生替羅志國檢查完之後,叮囑道:“病人是氣得導緻血壓升高而暈了過去,盡量讓病人情緒平緩些,别受刺激。”
羅灏點了點頭,“那我爸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基本上沒什麽事情,一個小時就能醒過來。”醫生看了羅灏一眼,“你跟我過來,我去開點藥。”
羅灏離開之後,孫夢嬌一個待在病房内,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羅志國,愧疚感漸升。
雖然這件事的男女主角不是她,但卻以這麽暴力的方式,将這些展露在他的面前,羅志國對她不錯,她其實最不想傷害的也是他。
王文姝處理完家裏的賓客之後,打了個電話給羅灏,問清楚病房之後就匆匆趕了過來。
她一見到坐在病房内的孫夢嬌,就想起收到的照片,怒氣沖沖地咒罵道:“孫夢嬌,你個掃把星,自己在外面亂搞,還把我兒子扯進去,你以爲你逃得過去嗎?”
孫夢嬌眉頭緊皺,下意識地看了看羅志國,“媽,爸現在昏迷了,你能不能安靜點,有什麽事晚點再說。”
“還不都是你!你把我們一家搞得烏煙瘴氣的,還好意思假惺惺的裝給誰看呢?你這個賤人背着我兒子竟然出·軌,你能耐了?那個不知廉恥的男人是誰!你給我交代清楚!”
王文姝拉着孫夢嬌不依不饒,正巧這時,羅灏從外面拿了藥進來,聽到王文姝的話,立即推開門,護在孫夢嬌面前,皺着眉道:“媽,你誤會了,這事和夢嬌沒關系。”
王文姝怒瞪了羅灏一眼,試圖梗開他,“什麽沒關系!她和那個野男人的照片都寄到家裏來了!你被她騙了!你怎麽總幫着她說話?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羅灏卻不動,攔住王文姝,“媽,我相信夢嬌,她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他不安地看了看身後的孫夢嬌,本來他和辛初怡的事情,就算沒這個視頻,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再多的辯解混得過所有人,卻混不過孫夢嬌。
王文姝手指直接繞過羅灏的肩膀,直指他身後一聲不吭的孫夢嬌,怒道:“孫夢嬌,躲在我兒子後面有用嗎?你倒是說說啊,你和那個奸夫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想讓我兒子包庇你,你當我們羅家是搞慈善的嗎?”
王文姝清楚的知道,現在這個關頭,羅灏和辛初怡的事情已經徹底暴露在人前了,孫夢嬌就是受害的一方,若是死咬住她的這件事,還能扳回一局,否則的話,羅家就是理虧的一方,還得對孫夢嬌做出補償。
偏偏自己這個兒子是個腦子不清楚的,到現在還沒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萬一這個孫夢嬌要求離婚的話,男方婚内出·軌,她就能得到财産,若是女方出·軌的話,可以讓她淨身出戶。
孫夢嬌輕皺着眉頭,看着王文姝和羅灏,這一家人的醜惡姿态。
明明是羅灏和辛初怡的偷·情視頻被爆出來了,可卻還拉着她當墊背,想讓她爲羅灏遮羞嗎?
就在僵持的時候,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羅志國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喘着氣道:“吵什麽吵?”
三人都同時朝病床上看去。
“志國,你終于醒了!”王文姝聽到羅志國的聲音,跑過去坐在床邊,眼底泛紅。
羅志國抓着王文姝的手臂,聲音虛弱地道:“扶我坐起來。”
王文姝連忙扶住他的手臂,讓他安坐在床上,給他遞了杯水,“醫生說你情緒太激動了,不能大喜大怒,要多休息。”
羅志國喝了一口,把杯子遞給王文姝,繃着臉看向羅灏,“到底怎麽回事,你現在給我說清楚。”
羅灏低垂着頭,動了動嘴,看向身旁的孫夢嬌,一時之間卻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你看夢嬌幹嘛?這事是你做的,你連認都不敢認嗎?”羅志國明顯是氣急了,一拳砸在床沿上。
“志國,你别氣,你還病着呢!”王文姝趕緊扶住羅志國,勸慰道。
“我……”羅灏知是瞞不過去了,眼一閉直接認了,“那不過是意外,我……我是被辛初怡勾·引的,都怪她趁我喝醉的時候,做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想到啊,爸!事後我也特别後悔。”
孫夢嬌不可置信地看着羅灏,仿佛今日才重新認識他一般。
她不止一次地見到羅灏和辛初怡在一塊滾床單了,兩次都不是喝醉的情況,怎麽就能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呢?
羅志國氣地火冒三丈,直接拿起床頭櫃上的茶杯就朝着羅灏砸了過去。
羅灏不躲不避,剛好砸到腿上,他彎了彎腿,又直了起來,忍着痛道:“爸,我當時醉得不行了,根本就分不清是誰,我下次肯定不會了。”
“哎呦喂,别傷到灏灏。”王文姝瞪了羅志國一眼,趕緊跑到羅灏的旁邊,摸着他的腿被砸的地方,擔憂地問:“灏灏,疼不疼?”
羅志國仍不解氣,“你個混賬東西,才結婚多久啊!你就做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你讓我怎麽跟夢嬌交代?怎麽跟夢嬌她爸交代?真是沒臉沒皮,平時讓你離她遠一點,你就不聽!”
“爸,我知道錯了,你别氣了,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羅灏腿被砸得有點疼,皺着眉不斷地認錯。
羅志國看了看不争氣的羅灏,再看看他身後的孫夢嬌,心生愧疚,“夢嬌,你過來。”
“爸。”孫夢嬌喊了一聲,慢慢地朝着他走去。
羅志國拍了拍孫夢嬌的手背,翁動了下嘴唇,似是有些難以啓齒,最後歎了口氣道:“夢嬌,好孩子,是我們家羅灏對不起你,你能原諒他嗎?”
房間内頓時寂靜地隻剩下呼吸的聲音,孫夢嬌怔怔地看着羅志國,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這個家裏面,她什麽人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羅志國不行。
是他爲了兄弟兩個字,一直給予支助才能讓她爸活到現在,一直照顧着她這麽多年,她很想報答他的救助幫襯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