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隻想用匿名的方式,讓羅家的人知道,自己不用出面做這個壞人,但現在事态并不如她預料的一樣。
“是我……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夢嬌!”羅灏半閉着眼迷迷糊糊之間,突然抱住辛初怡,滿臉的愧意。
辛初怡想要抱住羅灏的手一停,摁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他道:“灏灏,你清醒點,我告訴過你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是她孫夢嬌在外面有人了,是她先背叛了你,她在你婚前就出·軌了,那些照片上的人就是孫夢嬌和那個男人,難道你還不相信這些擺在面前的事實嗎?”
“你說什麽?”羅灏蹙着眉,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些,緊緊扣住辛初怡的手腕,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不信!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
他手上的力道,讓辛初怡被扣住的手腕生疼,隻能強忍着痛道:“真的!我已經讓私家偵探查了,是他們親眼看到拍下來的,千真萬确!”
羅灏充血的眼眸充血一直盯着辛初怡。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立即掩飾了過去,扶住羅灏道:“灏灏,我也是因爲今天視頻的事情才去調查的,沒想到查出來孫夢嬌的事,我不是故意去查她的,”
“她不會的……”羅灏雖然喝醉了,但潛意識裏卻仍舊站在孫夢嬌的這一頭。
辛初怡氣不過,還要再繼續和羅灏争論,徹底把孫夢嬌和那個男人的事情,曝光給他。
羅灏打了個飽嗝,搖晃着要站起來,卻因酒喝得太多,一起身就差點趔趄摔倒。
“哎,你慢點。”辛初怡急忙起來扶住他。
羅灏有勁無力地晃了晃頭,半個身體都倚靠在辛初怡的身上,辛初怡将他的手擱在自己的肩膀上,勉強穩住身形,才重新看向他耷拉下來的頭,“灏灏?”
回答她的是羅灏醉酒後的嗯嗯聲,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神智已不甚清醒了。
辛初怡眉頭輕皺,拖着他往外走,也不知道剛才她說的話,羅灏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她吃力地扶着羅灏走到酒吧外面,擡起頭稍稍猶豫片刻後,将他扶上自己的車,直接帶他回了羅家。
“夢嬌……”羅灏即使昏睡着,依然喊着孫夢嬌的名字。
辛初怡坐在架勢位上,開車之餘,從後視鏡望向趴倒在後座上的羅灏,心裏暗恨。
孫夢嬌跟男人發生了那些事,爲什麽還能得到羅灏的維護,而她就要被人在大庭廣衆下丢盡臉面。
她重重地拍了拍方向盤,一腳踩油門直接踩到底,很快便到了羅家。
她環顧了下羅家的情況,從羅灏的口袋中摸出鑰匙,拿着鑰匙在手上握緊後又松開,輕手輕腳地開了羅家的門。
“來,灏灏,我們到家了。”辛初怡扶着羅灏上了床,喘了喘氣,把卧室門關了起來。
床的背趙牆位置,放着一張大的結婚照,羅灏和孫夢嬌親密地站在一塊,笑得一臉幸福。
辛初怡慢慢地走到照片下面,盯着看了一會,心道:“站在羅灏身邊的人,隻能是她。”
“我不信……是我背叛了你,對不起!”羅灏翻了個身,還在不斷地自責後悔。
辛初怡垂在雙側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直到掌心嫩肉傳來疼痛感,才清醒過來。
“灏灏,這幾天,我真的好想你。”她主動上了床,抱住了酒醉的羅灏。
羅灏經不起撩撥,一個翻身就将她壓住了。
……
第二天一大早,孫夢嬌就從趙子峰的家裏出來,趕回羅家。
畢竟昨天一大攤的糟心事,她還是要回去幫幫忙,能料理的就幫忙料理了,還得去醫院照顧下羅志國。
“哎呦,又是一夜未歸,這人哪,已經沒臉沒皮了,誰都攔不住。”張媽陰陽怪氣地說着,看着孫夢嬌走進羅家。
昨天羅家發生這麽大的事,她全程都在場,一直跟在王文姝身邊,自然也站在她那一邊。
孫夢嬌臉色如常,并沒有因爲她的話而導緻情緒波動,隻反問一句,“張媽,你這是在說誰呢?難道是羅灏?”
張媽一怔,忙怒道:“說誰誰心裏有底,羅少爺一個男的,一時犯錯怎麽了?”
孫夢嬌冷笑一聲,完全無視她,顧自上了樓。
卧室門緊關,孫夢嬌猶豫了片刻後,才下定了決心開門,不管離也好不離也好,都是要面對的。
誰知一開門,床上的趙象徹底讓她心涼了。
從床下的高跟鞋、絲襪再到床上淩亂不堪的被褥和半垂在床沿的衣服。
種種迹象都在告訴孫夢嬌,昨晚這裏發生了什麽。
羅灏昨天才那麽一副忏悔的樣子,想求得她原諒,又這麽迫不及待地和她上了床,真是可笑。
孫夢嬌怎麽也沒想到,一回來竟然看到辛初怡和羅灏兩人親熱的抱在一起,而且是在她的婚床上。
辛初怡聽到門開的動靜,眯着眼透了條縫看向門口,見是孫夢嬌,她故意摟得更緊。
孫夢嬌強忍住鼻間的酸澀,眼眶一熱,快速斂起臉上的情緒,轉身就離開了。
張媽見孫夢嬌從樓上走下來,,忍不住道:“夫人還沒醒,少夫人就走了啊?也太沒規矩了吧?”
話音還沒落,孫夢嬌冷厲的目光直射過去,張媽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吓得連忙忙後面退了兩步,咽了咽口水。
孫夢嬌直接摔門而出,驚得張媽抖了抖。
孫夢嬌在白家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脾氣,連門都敢摔了,張媽想着等會兒非得跟王文姝告狀。
卧室房門半開着,等樓下傳來響亮的關門聲的時候,辛初怡微微一動,瞧着睡在身邊的人,眼底全是笑意。
這下,無論如何都該離婚了吧?
樓下甩門的聲音太響,惹得羅灏緊緊的皺了皺眉,頭痛欲裂得難受,他伸手擰了擰眉心才緩緩從困頓中清醒過來。
“灏灏,你醒了?”辛初怡柔柔地喚了一聲,趴在他的胸膛上,臉上羞澀不安,“我們兩個昨晚……”
羅灏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驚得睜大眸子看着她,再看看床上地上扔得一塌糊塗的衣服,她和自己身上都身無寸縷。
昨晚發生了什麽,一目了然。
“我們兩個昨晚?”他使勁敲了敲還宿醉頭疼的腦袋,拿開她的手,疑惑的問:“你怎麽在這?”
辛初怡可憐巴巴地看着他,語帶委屈,“灏灏,難道你忘了嗎?昨晚你硬是拉着我過來的,我怎麽推你都推不開,然後我們就……”
羅灏蹙着眉頭,努力回想了下,就是一星半點都沒記起來。
辛初怡眼神一動,一臉無辜的道:“剛剛我迷迷糊糊的,記不得好像誰進來過,看申影好像是夢嬌,可又覺得不像。”
“你說夢嬌回來過?”羅灏滿臉震驚的看着她,迅速起身,在衣服堆裏找到自己的衣服,忙不疊的穿上。
一大早回來,看到他和辛初怡在這個婚床上,孫夢嬌恐怕會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灏灏,你去哪兒啊?”辛初怡一看他的動作,輕皺着眉頭詢問道。
雖然她心裏已經知道,羅灏這是打算去追回孫夢嬌,打算跟她解釋求原諒了,她心裏一萬個不願意讓他去。
“初怡,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去找你。”羅灏手上穿衣服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頭都未擡就說了這麽一句。
“可是,我怕阿姨她……”辛初怡努力在腦海中想着留下他的理由,“她要是等會見到我爲難我怎麽辦?”
羅灏顧不上那麽多,穿戴好之後,把地上她的衣服撿起來,扔了過去,“快點穿,我媽要是見到你在我床上,那更有你受的了。”
辛初怡不情不願的穿起衣服來,突然想起昨晚的事,試探性的問:“昨天我跟你說的,你都記得嗎?”
羅灏正套着西裝外套,聽到她的問話,眉頭輕皺,動作遲緩了下,問:“你昨天跟我說了什麽?”
“沒聽到就算了,就當……當我沒說過吧。”辛初怡故意裝得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樣最能勾起羅灏的好奇心,“不過我肯定是不會騙你的。”
果然羅灏套上西裝後,就一直盯着她問:“别吞吞吐吐的,快說,到底是什麽!”
辛初怡委屈地看着他,“昨天你喝醉了一直說是你背叛了夢嬌,覺得對不起她,其實……”
“其實什麽?”羅灏更急了,不耐煩地催促道:“再不說,我就走了。”
辛初怡眼見着攔不住,幹脆全都說了出來,“昨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我就讓私人偵探去查了查,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沒想到竟然查到孫夢嬌她在婚前就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是她先背叛了你!”
她說完之後,忐忑不安地看着羅灏。
羅灏皺眉盯了辛初怡半響之後,笑了笑,“你胡說什麽呢?她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
他直接開了卧室的門就離開了,但一出門臉上的笑意就隐了去。
他嘴上雖然死不承認,但王文姝給他看的照片,早已在他的心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現在辛初怡的話,更是讓他不得不相信,孫夢嬌和那個照片上的男人,很可能早就有什麽關系了。
辛初怡氣不過,沒想到羅灏這麽相信孫夢嬌,直接把床上的衣服洩憤地全都扔在地上,才稍覺得緩解了些。
孫夢嬌從羅家出來,随意地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坐了上去。
“小姐,去哪裏?”出租車司機等了會見上車的人沒報地址,轉頭疑惑地問了聲。
孫夢嬌怔怔地看着前方,猶豫了下後,開口道:“随便找個酒店,離華澤集團近一點。”
司機愣了下,“好”
車子啓動,孫夢嬌望着窗外不斷往後移動地風趙,眼淚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她的堅持和猶豫,到頭來,都是一場可憐的笑話。
也許羅灏和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确,明知道他和辛初怡之間發生了那樣的關系,她還沒徹底下狠心堅定地不結婚,一錯到底,現在這場失敗的婚姻,應該收場了吧。
她給了司機多少錢,到了哪個酒店,她都沒心思去關注,一腳踏入房間後,她就直挺挺地往床上一撲。
腦子裏不斷地浮現,辛初怡和羅灏在她的婚床上摟抱着的樣子,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不斷地割着她的心髒,那種鈍痛持續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