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嬌拿起酒杯,欣賞着裏面的透明的酒,勾起紅唇輕笑,“什麽時候開始的?結婚那天吧,你和辛初怡躺在一塊滾床單的時候,我正好也沒閑着。”
“你!孫夢嬌,我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還好意思來說我?你還真的是做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啊!”羅灏聽到早就被綠了,氣不過,怒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手指着她質問道。
她不急不惱,聲音平緩地道:“别激動,繼續。”
羅灏看了看已經被喝了半瓶的酒,平息下怒火,重新坐了下來。
“既然你和她感情這麽好,爲什麽要娶我?”孫夢嬌終于問出了内心的疑問。
她以前在羅家的時候,是覺得羅灏是喜歡她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跟在她身邊,照顧她,給予她一起她想要的。
就連王文姝和羅志國都這麽覺得,何況是她了。
那他爲什麽一早就已經和辛初怡在一塊了,還要娶她?
完全可以告訴她,她會很聽話的退出,不幹擾他們一絲一毫,難道非得要搞成這樣的樣子,一發而不可收拾嗎?
羅灏情緒一下子激動了,“夢嬌,我跟你說過的你都忘了嗎?我是喜歡你的,是辛初怡她一直勾·引我,我沒忍住,所以就犯下了錯,難道我給了你婚姻,你還沒看出來我的心意嗎?”
她徹底糊塗了,怎麽一面宣揚着他喜歡自己,而另一面又不留餘地地與辛初怡上·床,這真的是他口中的喜歡的話,那她真的消受不起。
孫夢嬌搖搖頭,“我還真沒看出來,不好意思,也許我真的沒辦法理解抱着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說感情,至少我接受不了。”
羅灏垂着頭,拿住酒瓶,聲音低啞中帶着質問:“爲什麽要背叛我?”
幾杯酒下肚,胃部升上來一大股的火,騰騰騰地燒起來。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第一次和趙子峰發生關系,她醒來時候的無助和彷徨,以及驚慌失措,當時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以爲自己和羅灏結婚後,全身心都隻會給他。
沒想到到頭來,雙方都不是對方的歸宿。
“也許我們兩個不适合,還是離婚吧。”孫夢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隻挑了個最能解釋的借口,結束這個坦白局。
在每個女人心裏,都想要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結一次婚,過一輩子。
但往往被殘酷的現實所打敗,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就沒辦法回到當初了。
“憑什麽你說不合适就不合适,你說離婚就離婚?那我算什麽?陪着你過家家的嗎?”羅灏拿了一顆藥,捧住酒杯的時候,直接丢了下去。
藥片很小,稍稍片刻之後,就完全溶解了。
孫夢嬌眉頭緊皺,還停留在羅灏身上,“我們兩剛才不是說好的嗎?”
唐子吹着口哨從卡座裏出來,無意中瞥見遠處的女人,有些眼熟。
“哥們,你幫我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上次碰到的被子峰帶走的?”唐子猛得拉住走在前面的眼鏡男,滿臉的疑惑。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往他指得方向仔細看了看,“是啊,能被趙總看上的美女,我怎麽會忘,不過她怎麽和一個男的在喝酒啊?”
唐子神色一凝,轉眼那雙桃花眼又笑開來,“我打個電話給子峰通風報信,期待他這家夥會不會火冒三丈,好期待啊!”
眼鏡男緊緊盯着那一桌,搖了搖頭,“哎,看來有情況哦,那瓶酒都空了,估計喝了不少,萬一……”
唐子打通了趙子峰的電話,一開口就故作嚴肅地道:“子峰,你的小女朋友要被人家欺負了。”
子峰眉頭一蹙,語氣冷淡,“怎麽回事?”
“你上次在酒吧帶走的那個,那個白花花的大姑娘,她現在就在上次的酒吧被人灌酒呢,你要再不來救場,今晚可就要被人家吃了。”唐子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好讓趙子峰緊張。
沒想到還沒等到趙子峰作何反應,電話就挂了。
眼鏡男湊近問:“怎麽樣?趙總怎麽說的?”
“什麽怎麽說的?二話不說直接挂了,不過我估計他馬上就要過來了,對面那個男人有苦頭吃了,我們找個地方嗑嗑瓜子,看戲吧。”唐子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已經黑了,他頗有種不嫌事大的樣子,真的拉着眼鏡男找了個角落坐下。
趙子峰黑着臉挂了電話,直接套上西裝就往外走,欣長的腿一前一後交替邁開,速度很快,顯示着他很着急。
他迅速地上了車,一踩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羅灏把手裏的酒杯推到孫夢嬌的面前,“想要離婚,可以,把這杯酒喝了,我就答應你,我們兩人的事情都互不相幹了。”
她緊緊擰着秀眉,說真的,她在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喝了半瓶,現在差不多喝了有一瓶,她酒量是有點,但她現在的胃已經撐不住了,再喝怕是要喝醉了。
她警惕地看着羅灏,沒動手去接酒杯。
今天她就是過來和羅灏攤牌兼談判的,她尤記得喝醉的那兩次和趙子峰發生了什麽,現在對面坐着的人可是羅灏,萬一喝醉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
羅灏見她不動,挑釁地道:“如果你今天不把這杯酒喝了,那我隻好一直跟你耗着,你也别想跟誰在一起,而且我偶爾還會去騷擾下你爸,想想以後的生活還蠻有趣的。”
孫夢嬌心頭一震,别的她都能忍,但去騷擾她爸,她承受不了。
她爸本就身體不好,要是因爲她的事情,讓他身體更差,心情難受,就是她這麽做女兒的不孝了。
“好,喝了這杯以後,我們兩個就孫歸孫,橋歸橋,誰也不幹涉誰。”孫夢嬌爲了擺脫羅灏以後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最終同意了,拿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坐在角落裏的唐子,挑了挑眉道:“不錯,原來酒量還不錯,是個女中豪傑啊!”
“我看危險,對面那男的不知道和她什麽關系,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萬一喝醉了,不是爲所欲爲了嗎?那我們趙總可怎麽辦?”眼鏡男皺了皺眉。
雖然嘴上這麽說,擔心孫夢嬌被欺負,但坐在角落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哎,我說你,既然關心她,怎麽就不去救救場呢?光在瞎同情有什麽用?”唐子好笑地推了推他。
“你懂什麽,我這不是給趙總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嗎?說不定等兩人成了好事,還會來謝謝我們兩個的撮合,你說對不對?”眼鏡男還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唐子想象着若是趙子峰在這,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那身上的冷氣壓估計都能把他們給凍傷了。
孫夢嬌喝完了酒,把酒杯重重地擱在桌面上,“羅灏,我喝完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隻是孫夢嬌沒想到的是,她剛喝完這杯酒,不知爲何,酒意就上來了,頭暈暈乎乎的連羅灏的臉都看不清了,更别說起來能正常走孫。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卻軟綿綿地沒了力氣,又坐了回去。
“我這是怎麽了?”孫夢嬌頭暈的厲害,晃了晃頭,努力睜開眼睛,雙手撐住桌面站起來,可一點力使不上。
羅灏安穩地坐在對面,看着孫夢嬌,想着看來藥效是發作了。
他沉着臉,語氣帶着陰冷道:“孫夢嬌,你做了背叛我的事,你以爲我會讓你這麽簡單就離婚?你想得太美了!”
孫夢嬌用手撐着頭,強自撐着不讓頭趴在桌面上,看向對面的羅灏,視線模糊不清,怒斥道:“羅灏……你出爾反爾!”
“孫夢嬌,可能我平日裏把你捧得太高了,才讓你有機會出去勾·搭男人,現在還回來跟我離婚,你以爲我就這麽好脾氣,任由你玩嗎?”羅灏冷笑一聲,靠近孫夢嬌,用力地将她從座位上拉起來。
“你放開我!”孫夢嬌知道自己可能是着了羅灏的道,但現在想反抗根本就反抗不了,她全身軟綿綿的,連說出來的話都好像在撒嬌一樣,有氣無力。
羅灏雙手鉗住她的雙臂,慢慢地拖着往酒吧外走,聲音陰森可怕地道:“放開你?怎麽可能!你既然這麽喜歡男人,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把你賣給人販子,然後再去做台小姐,那樣你就可以每天陪着十幾個男人,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夠意思?”
孫夢嬌穩住自己的雙腿,使勁地往後退,“你放開我!你放開!羅灏你個混蛋!”
羅灏見她被下了藥,還有幾分力道,手上用勁,直接往前一推,“閉嘴!别給我耍花招,否則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在外面!”
孫夢嬌雙臂吃痛,被他一威脅,松了雙腿的力道,往前趔趄兩步,被逼着往前走。
她心裏害怕極了,竟然沒想到羅灏是這樣的人,以往見到的他和現在的他,完全是兩個人,讓她不由心生畏懼。
“羅灏,我們剛才不是談好了嗎?”孫夢嬌試圖勸說着他,哽咽着求道:“羅灏,你别這樣……我……我們有話好好說……”
一想到要被他賣去做台小姐,她又驚又懼,哭着不肯再往前走,可怕他直接在這扒掉她的衣服,她又不敢不走。
孫夢嬌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硬碰硬根本就沒用,甚至可能火上澆油,也許羅灏就是想看着她服軟,才這樣威脅的,她雖然昏昏沉沉的,但腦子還是轉得動,直接來軟的,想讓羅灏改變剛才主意。
羅灏腳步一頓,側眸笑道:“早點說,或許我還會考慮,但你現在再來跟我說這些,晚了。”
孫夢嬌的希望一下子破滅了,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她今天真的就這麽悲催,要被羅灏賣去做台小姐嗎?
唐子跟在兩人身後,心裏也挺掙紮的,雖然事情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了,他如果再不出手,很可能這隻小白兔就要被大灰狼抓走了,但如果他去救人的話,不是白把子峰喊過來了嗎?
剛跟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了一臉熟悉的車子停在酒吧門口,唐子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趙子峰的車,嘴角一勾,吹了吹口哨,把手放進褲兜裏,回了酒吧裏面。
落在後面的眼鏡男剛到門口,就被唐子堵了回去,他疑惑地問:“你攔着我幹嘛?我們得去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