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長廊盡頭,突然傳來你穿高跟鞋跑孫的踢踏聲,十分清楚的由遠及近。
走進了才發現過來的這個女人竟然是王文姝。
她跑到手術室門口,東張西望了下,抱住羅灏焦急地問:“灏灏,孩子沒事吧?”
羅灏身體斜着靠在門邊上,隻能臉色難看地搖搖頭,“還在搶救中!”
王文姝踮起腳尖往手術室的細小窗口望去,卻什麽都看不到。“你知道嗎?我在家正煮着飯呢!聽到你打電話來,我是吓得魂都沒了,到底怎麽回事?”
羅灏一問三不知,隻一個勁的搖頭。
“這都是什麽事啊!我們羅家怎麽這麽倒黴啊。”
王文姝憤怒的抱怨着,轉頭的時候,瞥見孫夢嬌居然坐在後面,随即想到辛初怡的事,孫夢嬌又恰巧在這,不由地便把兩者聯系了起來。
她直接怒氣沖沖地沖了過去,指着她咒罵起來:“我就說我們羅家怎麽這麽倒黴!敢情你這個掃把星在呢?你怎麽這麽惡毒,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
她抓住孫夢嬌的衣領子,不管不顧地揪着起來,對着她身上就是一頓胡亂拍打。
孫夢嬌輕皺着眉,任由她動手,不還嘴也不還手。
那一巴掌一巴掌的照着孫夢嬌纖細的身子打了過去,嘴裏還不斷地叫嚣着:“掃把星!除了會偷人,你還會幹嘛?羅家現在這樣,全是因爲你!”
孫夢嬌手臂,身上都被打的生疼,隻能緊緊咬着牙齒,強自忍着。
羅灏雖心有不忍,但一想到無辜的孩子和昏過去的辛出怡,他就斷了這阻止的心思,任由王王文姝對她動手,隻當沒看到。
手術室的燈跳了,有醫生從手術室陸續出來,羅灏便跑了上去詢問。
“醫生,這個孩子保不保得住?”
羅灏竟是顫着聲音,問這個問題,他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底,但卻就是不甘心。
醫生很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孩子送來的太晚,血流過多,已經保不住了。”
孫夢嬌聽到這個消息,也十分震驚,緊咬着下嘴唇沒有說話。
羅灏聽到這個噩耗,頹然地跌坐在地上,神思恍惚起來。
“不可能的!初怡這個孩子我媽還帶她去算過,說會平安出聲的!怎麽會這樣?”
他聲音低啞地自言自語道。
王文姝反手朝着孫夢嬌就是一巴掌,冷聲問道:“我們羅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們于死地?啊!你說話啊?”
她的手掌,因爲剛才扇巴掌用的力道太大,手還在抖。
孫夢嬌白皙精緻的臉上,頓時留下了的五條紅色清晰的手指印,看起來特别駭人。
“對不起……我……”
她捂住疼得火辣辣的臉,面露愧疚之色,雖然她沒有推辛初怡,但她流産了卻是不争的事實。
說着說着,突然羅灏擡起頭來,帶着恨意的目光看向孫夢嬌,“孫夢嬌我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幫你說好話,沒想到你恩将仇報,居然故意使初怡流了産,你欺人太甚了!”
“這個女人就想我們羅家全都死了,她才開心!是不是?賤·人?”
王文姝突然一把拽住孫夢嬌的頭發,下了狠勁往一個地方拽,嘴裏不斷地辱罵着:“你自己生不出來,你還想讓我們羅家斷子絕孫,我今天就得讓你爲我孫子賠命!”
孫夢嬌被她猛得一拽,拽得狼狽跌坐在地上,頭發上被拉扯的劇痛,讓她臉色一瞬間便慘白了。
“我沒有……”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她的解釋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了,兩個人帶着仇恨的目光惡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灏灏,今天我們不能讓她走!不然,她還要來禍害我們羅家,非得把她打得記住教訓不可!”
王文姝面上的狠厲之勁盡顯,自從羅志國出事之後,她整個人就變得蠻橫不可理喻。
之前不過有個孫子能夠分散注意力,才讓她沒這麽憤怒,現在孫夢嬌連她最後的一點盼頭都給澆滅了。
羅灏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顯,眸中血紅一片,那手掌上的血腥粘膩的感覺還時不時地刺激着他的心髒,那都是他兒子流出來的血啊!
他突然目光一凜,朝着孫夢嬌走了過去,一字一句冷着臉道:“孫夢嬌,你必須要爲這個孩子付出代價!”
王文姝拽着她的頭發不松手,但也停止了嘴裏的謾罵,似是等着羅灏來處置她。
孫夢嬌輕皺着眉,見他的舉動,心裏一驚,慢慢地往後退,搖着頭解釋道:“我沒有推她!”
王文姝感覺到她在往後退縮,随即用力往前一拽,将她推到羅灏的面前,“想跑?你這個賤人還有臉跑嗎?”
羅灏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望着孫夢嬌慘白的臉蛋,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裏透着害怕,他有一瞬間的心疼不忍,但腦子裏情不自禁地跳出來,他剛才看到的畫面,辛初怡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孩子從她的腿間流失了。
他的心疼和不忍瞬間都化爲烏有,忽地抓住孫夢嬌的纖細手腕,手上力道加大,幾乎是拇指和中指捏住了她的手腕骨節處,疼得孫夢嬌忍不住抽氣一聲。
她擡眸,冷若冰霜地質問道:“羅灏,你幹嘛?你敢動我,我就報警了!”
“呸,你還有臉報警!你倒是去啊!初怡流産都是你造成了,我就不信警察還會相信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王文姝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諷刺地道。
羅灏逼近一步,與她幾乎是面貼面,“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惡毒,我真是瞎了眼,以前看上你!”
說着他眸子危險地一眯,舉起拳頭就朝着孫夢嬌準備砸下去。
王文姝幸災樂禍地看着這一幕,甚至還幫着羅灏控制住她。
孫夢嬌手下意識地往回一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而且王文姝擋在身後,她根本連退都退不了。
隻能認命地緊閉上眼睛,等着這一拳頭下來,不管多痛。
可等了會,拳頭卻遲遲沒有落下,孫夢嬌慢慢地睜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到羅灏的手背另一隻截住了,舉在空中僵持着。
羅灏憤怒地想甩開他的手,掙了幾下,康皓泫紋絲不動,甚至還似笑非笑帶着挑釁地望着他。
孫夢嬌轉頭,發現竟然是康皓泫,她微微一怔。
“你誰啊!你敢動我兒子!”
王文姝見到有人抓住自己的兒子的手腕,頓時氣得跳了起來,放開了孫夢嬌往他的身上不管不顧地撲過去。
“小心!”
孫夢嬌記起他有心髒病,萬一一不小心複發了,就慘了,慌忙提醒了他一句。
康皓泫側眸,唇角勾着一抹淺淡的笑意看向孫夢嬌,柔聲道:“别擔心我。”
話一說完,他身後的保镖就動了,動作迅速敏捷,伸手一攔,王文姝連康皓泫的一個衣角都碰不到。
“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保镖面無表情地看着王文姝,一字一句地從嘴裏蹦出來。
王文姝用力地推了他幾下,見他穩穩地站在原地,擋着自己的去孫,還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身體強壯地可怕,生了畏懼心理。
她還想往康皓泫的身上撲過去,保镖往前一梗,王文姝直接摔跌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腳踝喊着痛,“啊呦,欺負人了!沒天理了!”
羅灏見王文姝受傷,心裏一急,想去扶她起來,康皓泫依舊不放手,聲音冷若冰霜,輕輕地吐出幾個字讓羅灏氣得吐血的話,“那是她自找的。”
王文姝一聽,哭得更爲大聲,“你們都過來評評理啊!這對奸夫淫婦,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還想着用武力壓着我們!”
孫夢嬌越聽越覺得不入耳,什麽時候她和康皓泫變成了奸夫淫婦?
她緊鎖着眉盯着坐在地上哀嚎的王文姝,直呼其名道:“王文姝,你能不能實話實說?什麽叫奸夫淫婦,我和他清清白白的,而且辛初怡的事,不是我推的……”
王文姝擡眸的瞬間看到一臉嚴肅的保镖和臉色陰沉的康皓泫,又片刻的退縮,但一想到,她是理虧方,對不起他們的人是孫夢嬌,便理直氣壯起來。
“你幫這個賤人?你知道這個賤人做了什麽嗎?”
聽到這個稱呼,康皓泫甩開了羅灏的手,長腿一步一步朝着王文姝邁過去,順手拉起孫夢嬌往身後一撥,居高臨下地問:“賤人?”
羅灏立即跑過去,試着扶起王文姝。
王文姝以爲他不了解孫夢嬌的爲人,她就着羅灏的手臂,慢慢地站起來,指着他身後的孫夢嬌,帶着怨恨地語氣道:“她是掃把星,你問問她,婚内出1軌,逼死公公,逼得我們羅家傾家蕩産,而且現在連我們家孫子都不放過,被她弄流産了,你還要幫着她嗎?”
孫夢嬌站在康皓泫的身後,被他高挑的身軀籠罩着,手指緊緊地攥着背包帶子,絞成了怪異的形狀而不自知。
“她是我朋友,你們這麽诋毀她,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康皓泫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甚至連詢問一句都不曾,毫無條件地相信孫夢嬌。
他回頭望了眼面色微白的孫夢嬌,目光在她的手上掃過,帶着威脅的語氣警告道:“羅灏,你要是敢動她,你家人的安全我可保證不了了。”
羅灏扶着王文姝的手一頓,完全不把康皓泫的威脅放在眼裏,“你算什麽東西?她害了我的兒子,難道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他松開王文姝,跑了幾步想拽回孫夢嬌,卻被康皓泫的保镖一擋,再次如銅牆鐵壁般,碰不到她的衣角了。
“我勸你,别找死!”
聲音銳利冰冷地仿若寒冬裏的利劍,直刺人心,令人畏懼。
康皓泫的手輕輕地攬在孫夢嬌的肩膀上,背對着羅灏甩出這麽一句話,側眸對孫夢嬌柔聲道:“我們走。”
孫夢嬌愣愣地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但腦子裏卻沒辦法将平日裏總是面帶笑意的康皓泫和剛才的他聯系重合在一塊。
之前如笑面虎一樣,談笑間盡顯儒雅溫潤,像是個翩翩佳公子。
但剛才的一幕,徹底颠覆了孫夢嬌對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