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一淨伸出手剛想攔住她,結果還不等他說些什麽,蘇小倩便迅速地穿過牆面,最後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她……是鬼?”
小和尚怔怔地看着面前黑漆漆的牆面,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呆愣。
怎麽會有鬼來到這裏?
他搖了搖略微帶着漿糊的腦袋,忽然間就有種不好的想法。
“師兄!”
一想到這裏,一淨連忙推着一旁還在沉睡中的青年和尚,臉上帶着輕微的惶恐。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次旁邊的那個和尚,卻像是得了什麽瞌睡症似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不會是之前那個女鬼弄的事情吧?
小和尚越想,原本還有些鎮定的心便是越加慌亂,看自己還是叫不醒對方,他咬了咬牙,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又看了看睡得昏昏沉沉的青年和尚,最終一巴掌打了過去。
手掌拍在了對方的面頰上,“啪”地一聲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聲響。
隻是盡管如此,對方還是沒有清醒來,依然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
一淨的臉上更加不安了,他從床上爬了下來,“噔噔噔”地走在了地闆上,環顧着四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就在他惶恐之際,一聲熟悉的犬吠聲從他的身邊響起。
小和尚往旁邊一瞧,就看見一隻大白狗緩緩從一旁的木床後走了過來。
一抹欣喜,立刻從他的面頰上浮起。
不過很快,他看着旁邊還在沉睡中的白發老叟,一個更加不妙的想法便從心中升起。
“蘇……施主?”
小和尚有些忐忑地不斷地搖着他的手臂,可是即使快要把對方的手臂都要搖斷了,這平日裏一直對着他笑眯眯的白發老叟,卻依舊沒有醒來。
怎麽辦怎麽辦?
他腦中的各個念頭不斷交雜相錯,可是盡管如此,他隻覺得自己的腦海更加空白了。
找……找黃、黃施主!
忽然之間,一個想法,從他的腦中蹦出,像是石破天驚那般劃開了自己還有些昏沉的腦袋。
“樹葉!”他叫了一聲,看着不斷搖着尾巴的大白狗,雖然他仍舊一臉慌亂,可是現在由于想到了辦法,因此也就變得鎮定了許多,他抿了抿看着他,“你在這裏看着他們!我、我去找黃施主她們!”
在慌亂之中,他甚至于自稱都忘記了。
話剛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又來到了床邊,目光移向了床上青年和尚的臉上。
對了,師兄手上的佛珠……去哪裏了?
他這麽想着,手上不停,快速地翻找了幾下枕頭和被子,卻是怎麽也沒有找到之前那串似乎很是厲害的佛珠。
會不會是在……
一淨想到了這裏,手一頓,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把被子中的一隻粗糙的大手拿了出來。
隻見這隻大手的身上,正好有着一串佛珠挂在他的手上。
果然在這裏!
小和尚在心中歡呼了一聲,便褪下了圓廣手上那串皆是顆顆圓潤的佛珠,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畢竟黃施主她們是睡在鎮子上的,自己這般走下去,如果再碰到了之前的那個女鬼怎麽辦?
他心中這般想着,微微有些惴惴不安,他囑咐好坐在一旁搖着尾巴的大白狗,便關上了木門,朝着庭院走去了。
……
*
現在的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一片,黑色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絲星辰的光芒,風吹動着樹葉,更顯蕭瑟。
一淨小和尚抖着身子走在庭院中,隻覺得寒風吹在自己的身上,分外寒冷。
他“吱呀”一聲把庭院外的那扇朱紅色的大門打開,便從門縫裏走了出去。
隻是路邊的小路上雜草叢生,卻是沒有絲毫的燈光,他小心翼翼地走路,路過了停在一邊三輪車,又望着那條與白天的景色截然不同的小路,抿着嘴唇,還是硬着頭皮走了上去。
雖然在白雲寺的時候,他有的時候,也會大晚上的不聽師父的話,往山裏頭鑽去,可那畢竟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森林,他自然是不會怕的,可是這次卻是不一樣了,他現在正在走一座陌生的大山上,況且之前又出來了一個女鬼,他總是會怕自己下山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宅子裏唯一的那個手電筒已經沒有電了,小和尚摸着黑,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面前那道漆黑似乎看不到盡頭的小徑,一路悶頭小跑着。
這條路平日裏走的時候就覺得很長,而且現在又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因此他隻感覺自己跑了許久,好像也沒有跑到盡頭似的。
而在他奔跑的途中,小和尚的身邊,到處是寂寥的鳥鳴以及流水“嘩嘩”的聲響,偶爾還有貓頭鷹站立在樹枝上,發出“咕咕”的叫聲。
他就這樣氣喘籲籲的跑着,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他這才終于到達了山下的小鎮門口。
至此,他緊繃了半小時的心,終于放松了些。
隻是此時已然是午夜時分了,街道兩旁隻有着路燈散發着昏黃的光芒,幾片枯葉在空中飄蕩着,恍若這是個無人居住的空鎮。
小和尚縮了縮脖子,雖然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放松,可是畢竟現在依舊沒有到達旅館,因此他還是一臉警惕地望着四周,就怕一不小心,就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從别的地方鑽了出來,朝着他撲了過去。
正在他心弦緊繃的時候,一聲貓叫聲,卻是打破了沉寂的夜空。
一淨心下一驚,腦袋反射性地朝着貓叫聲的方向看去,就見一隻通體雪白的白貓站在一個垃圾桶的蓋子上,目光像是人一樣,冷冷地看着他。
它的目光恍若是冰雪般寒冷,不禁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隻貓……
小和尚死死盯着這隻白貓,隻覺得對方身上十分古怪。
他餘光悄悄望着自己的手掌心,把佛珠緊緊地握在了手上,生怕它沖了上來。
不過幸好的是,這隻貓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臉,便打了個響鼻,漠不關心地朝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便邁着優雅的步伐,從垃圾桶上跳了下來,接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