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完全贊同範蠡對小夏事件的處理。也就是說,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範蠡心中感到十分慶幸,一次重大危機,就這樣度過了。他每天在姑蘇台正常值班,暗地裏指揮渠陽大燒的買賣。
燒酒悄悄地運來,分散到吳國各地,然後把吳國的糧食聚攏來,沿着一個秘密通道,源源不斷地運往越國。釀制一斤酒大約二斤多一點糧食,運來吳國,就可以換到到二十斤糧食扣除所有成本開銷,最少也是七八倍的利潤。
喝酒是會上瘾的,一旦形成依賴性,想不喝都不容易。如果不出岔子,讓這酒一直買下去,吳國民間就永遠存不下糧食。吳國就很難富起來。其國力也一直很難強大起來。
而越國就憑這項生意的收入,就足夠發放官員薪俸,維持國家運轉。也就不用向老百姓征收稅負了。而且範蠡定下鐵規矩,渠陽大燒絕不在越國銷售一滴,就連朝廷也不供應。
這樣越國就不會受到酒精傷害。
範蠡有時間,就會回到姑蘇,進宮看望勾郚,看望蘿姜。吳王沒有後續行動,凡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以爲這件事過去了。
吳宮沒有了一個小夏,大家沒有任何感覺。
太子友還是每日讀書練武,蘿姜每天陪侍勾郚,陪她說話聊天,寬慰他的心情。
沒有了小夏,勾郚悲傷,難過,巨大的失落感,讓她痛不欲生,尤其是晚上,身居寬大豪華的居室,獨對孤燈,倍感凄涼和孤獨。
多虧了蘿姜的陪伴和勸慰,她終于熬過了最艱難的那一段時光。看着兒子那健康青春的模樣,心情也逐漸開朗起來。
事情發生在那天的天黑之後。
勾郚已經睡下,忽聽得外面有敲門之聲。是誰?沒有勾郚的傳喚,所有的宮女和内侍都不敢這時候來敲門的。
也就是說,自從小夏死了之後,她的屋子還沒有人在夜裏進來過。
那敲門聲固執地響着。勾郚起來,挑亮燈,問:“是誰在敲門?”
門外應道:“王後請開門,我是老奴臣直。”
勾郚說:“臣直,你好不懂規矩,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有事明天說吧。我睡下了。”
臣直說:“給我十個腦袋,老奴也不敢這時候還來打擾夫人。老奴奉君王之命,不得不來。請夫人開門。”
吳王這時候會來什麽命令?
勾郚說:“你等會,我穿上衣服。”勾郚穿好衣服,拉開門,兩個内侍跳着燈籠,站在門口,臣直彎着腰,滿臉賠笑:“對不起夫人,打擾了。”
勾郚看着這些沒用性别的人,心裏一陣惡心,愣愣地說:“公公,君王有何旨意?說吧。”
臣直笑道:“剛剛接到君王旨意,要夫人現在火速趕到姑蘇台。現在馬車已經在宮門口等待。”
勾郚心中一愣,夫差這時候叫她幹嘛呢?不會有好事,這是肯定的,但是是什麽樣的壞事呢?說:“公公,君王這時候,叫我幹嘛呢?”
臣直說:“這個老奴不知道,君王叫老奴幹什麽。老奴就幹什麽。”
勾郚煩躁地說:“明天早上再說吧,你們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不不!”臣直“普通一聲跪下,磕頭說:“君王吩咐,無論如何,也要請夫人去一趟。夫人,奴才們執行君王旨意,也不容易。請王後無論如何可憐老奴。”
勾郚皺緊眉頭,他想不通吳王這時候找她幹什麽。他知道,隻要吳王發出指令,她必須執行,如果她不執行,這些内侍是可以動粗的。她心裏感到一陣絕望和無助。說:“既然這樣,我也不難爲你們,等我叫上幾個随從。”
臣直說:“不不,君王命令,姑蘇台有人服侍,這邊就不要帶人了。王後請吧。”
一個宮女都不讓帶!勾郚心裏充滿疑惑。但是,既然吳王明令,那就是絕對不能帶人,隻能自己一個人去了。她牙一咬,是死是活随他去吧。說:“那好吧,頭前帶路。”
内侍挑着燈籠在前面帶路,勾郚出了宮室,穿過院子,走在後宮大院裏。不一會,出了宮門,那裏正有一輛馬車等在那裏。
......蘿姜和太子友也已經睡覺了。
蘿姜做了太子友的貼身侍女,本來有着自己睡覺的地方。夜裏,隻要太子呼喚一聲,她很快就可以過去,提供服務。
但是,自從太子要了她之後,這些天太子一直不允許她回自己的地方睡覺。每天晚上,太子都要他侍寝。
對這事,蘿姜的心裏十分矛盾。
如果是一般的宮女,對于主人的這種要求,是沒有資格拒絕的。甚至是求之不得的。隻要傍上太子,那就意味着飛黃騰達。
但蘿姜不同于一般宮女,他名義上是侍女,實際肩負重大政治使命。另外她還有自己的戀人。他完全可以不理會太子的要求,甚至撤出吳宮。
但這事牽扯太大,不能因爲這事影響任務。而且她也向範蠡作了彙報。隻能應付太子。
但她覺得對不起範蠡。
不過太子那麽清純朝氣,每天練武,身體棒棒,也是非常有誘惑力,不容她不喜歡。
這天晚上,太子隻是随意地讀了一會書,晚課還沒有完成,就拉着蘿姜就寝。
蘿姜紅着臉說:“殿下,這事雖然非常好,但多了對你的身體會有傷害的。我們休息一晚好不好?”
太子說:“好姐姐,友兒喜歡嘛,咱不來真的,就是一起睡覺好不好?”
蘿姜笑道:“說話算話呀?”
太子友說:“好,說話算話。”
正當太子友要說話不算話的時候。有人敲門!
“誰?”太子友叫道。
門外大内總管臣直說:“是我,老奴臣直,太子請開門。”
太子說:“我睡覺了,有事明天說。”
臣直說:“殿下,老奴來傳達君王旨意。請開門。”
蘿姜小聲說:“殿下,去開門吧。”
太子叫道:“稍等,我穿起衣服。”蘿姜也趕緊穿上衣服。
太子友拉開門,說:“什麽事?”
臣直臉上堆滿笑容,說:“君王旨意,太子現在就趕去姑蘇台,君王有要事對殿下說。”
太子友說:“聽說是什麽事了嗎?”
臣直說:“這個老奴不知道,殿下去了就知道了。馬車已經在宮門外等候。”
太子說:“好吧。蘿姜姐姐,我們走吧。”
臣直連忙說:“君王說,不用姑娘跟随,殿下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了。”
太子友說:“不,我要蘿姜姐姐一起去。”
臣直跪下說:“殿下可憐老奴,不執行君王旨意,老奴是要收處罰的。”
蘿姜說:“殿下,你去吧,蘿姜等你回來。”
太子友說:“公公,好好保護蘿姜姐姐,有什麽差錯,我回來割你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