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放亮,西施就起床了。吳王還懶在床上,說:“夫人,怎麽不多睡一會?”
西施坐在梳妝台前,回首一笑。說:“君王,你也應該起床了。”
兩個宮女進來,端來溫水,爲西施洗手洗臉。然後一個爲西施化妝,一個爲西施梳頭。西施說:“孟媛,我自己梳頭就行了。”
孟媛說:“夫人千萬不要。你自己可以梳頭,我們也不能讓你梳頭,因爲那就是我們的失責,要被處罰的。”
西施說:“哎呀,進了吳宮這麽多年了,我還是不适應。”
這時,又進來兩名宮女,服侍吳王起床穿衣服,她們輕手輕腳地把吳王脫光,換上新洗的内衣,外衣。
宮女面對那光光的身子,隻能選擇熟視無睹。然後就是洗漱,梳頭。一切收拾好了得一半個時辰。
吳王和西施攜手走出門外,隻見太陽已經升起,明亮的陽光斜照過來,帶着柿紅色。西施笑道:“君王,你已經很久沒有練武了,不會把武功荒廢了吧。”
吳王說:“哪裏會荒廢呢?寡人還要憑這一身武功去打敗諸侯,稱霸天下呢。”
西施笑道:“就這樣,不是挺好嗎?幹嘛要稱霸天下呢?”
吳王笑道:“夫人,你知道天下人最服的是什麽人嗎?”
西施紅着臉說:“西施是個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沒想過這些事。”
吳王說:“你不想這些事是對的。寡人是大國君主,卻是不能不想這些事。寡人告訴你,天下人最服的就是強者。隻有把衆人打得匍匐在地,自己才能高高在上。而那些史官才肯在你身上多花費功夫,多刻幾支竹簡,把你刻畫爲英雄。拿寡人的寶劍來!”
立刻有宮女雙手捧上一支寶劍。吳王手握寶劍,一個定勢亮相,然後劍指一伸,寶劍随之遞出,然後一個回身,那寶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圓弧,隻見白光一閃,那寶劍已經平平刺出。
此時吳王正是壯年,身體強健,腳步輕盈,劍光閃閃中,凸顯出力量和速度。刺,挑,劈,拉,章法嚴密有度。他雖然不像範蠡那樣,多次得遇奇人指點,武功登峰造極。但若上戰場,也是一員猛将。單打獨鬥能夠勝過吳王的,天下不會超過五人。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吳王稍有氣喘,臉上也微微出汗,随即有宮女獻上汗巾。
西施鼓掌叫好:“君王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将來一定可以傲視群雄,稱霸天下。”
那些宮女内侍也跟着鼓掌叫好。
吳王哈哈笑道:“寡人隻有争做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才能配得上夫人這天下第一的大美女啊。”
西施紅着臉叫道:“君王,不許損我。”
吳王把寶劍交給宮女,走過來,把西施擁在懷裏。愛撫備至。完全不把周圍的宮女内侍放在眼裏。西施滿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遇到這種場面,宮女内侍一個個都低下頭去。内心卻是惡狠狠地罵道:“婊子,夫差日死你!”
有人奏道,早膳已經備好,君王夫人可以用膳了。吳王起床,運動了一會,肚子正好有點餓了,食欲大振,朗聲說:“夫人,我們吃飯去。”
吃完早飯,夫差偕同西施在園中散步遊玩。,西施說:“君王,稱霸天下,需要打仗嗎?”
吳王說:“對呀!不打仗,不把天下英雄打敗,誰能服你呀?”
西施說:“臣妾不想陛下打仗。”
吳王說:“爲什麽呀?你不想做天下霸主的夫人嗎?”
西施說:“不是呀,陛下一去打仗,西施就要很久看不見陛下,西施就會思念陛下。”說着抛去一個媚眼,顯得嬌羞無比。
吳王魂兒“吱溜”一下沒有了,他抱着西施說:“夫人,寡人也舍不得和你分開。不過爲了稱霸,還是要不得不暫時分開。”
西施說:“稱霸有什麽好處呀,值得陛下這樣去夢寐以求嗎?”
吳王笑道:“夫人也可以關心天下大事。稱霸天下,可以更加享福啊,可以吃的更好,穿的更好,玩的更好。哎呀呀,太值得了。這樣的好事,大家都在想,于是你打我,我打你,打了幾百年。”
西施擡手摸着吳王的臉,兩隻眼睛眨巴着,似乎要說話的樣子:“既然稱霸這樣好,那君王就去打仗吧,西施在家等你得勝歸來。君王打算啥時動兵啊?”
吳王看着西施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和紅紅的嘴唇,不由得暈暈乎乎。說:“寡人已經派人通知伯嚭和伍子胥來商量這事了。”
正說着,有人過來報告,相國伍子胥和太宰伯嚭正在響屐廊小會議室等候君王召見。
吳王說:“夫人自己玩一會,寡人去去就來。”
西施撒嬌道:“陛下不要太久啊,西施會想你的。”
吳王捧起西施的臉,親了一口,說:“馬上。馬上就回來。”匆匆去了。
西施便招來孟媛相陪,散步說話。西施和範蠡幽會,孟媛是知情人。爲了保住這個秘密,西施對孟媛必須進行感情投資。不提。
且說吳王來到響屐廊,伍子胥和伯嚭跪拜參見已畢,各人落座。這個高層會議,依然找來伍子胥參加,是因爲軍隊一塊還歸伍子胥管。
吳王說:“擊敗群雄,稱霸天下,是寡人爲之奮鬥的理想,也是天下英雄的理想。爲了實現這個理想,我們不能安于現狀,必須有所行動。太宰。請爲寡人分析一下天下形勢。”
伯嚭說:“中原霸主現在是晉國,但晉國日漸式微,早已沒有資格做霸主了。現在可以争霸的幾個國家,各自都有難處,都不敢随便動兵。所以這些年沒有發生大規模戰争。”
伍子胥說:“老臣以爲,天下有兩個國家最爲可怕,一個是秦國。秦國雖然地處西北,但秦人兇猛強悍,當年吳楚大戰,秦國出兵幫助楚國,我們曾經和他交過手。如果不是秦國出兵,我們就可以滅掉楚國。第二個可怕的國家,就是越國。”
伯嚭哈哈一笑:“相國差矣!秦國正處在上升階段,但是距離我們十分遙遠。将來咋樣還難說,但最少目前來說還不是我們的主要威脅。至于說越國,那就是一個笑話。我們現在派兵和越國打仗,和誰打?和老百姓打?越國已經被我們滅過一次了,難道我們還要再把他們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