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蕤說罷這話後便轉身推門而出,叫李白愣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覺得自己非常無奈。不過,對于趙蕤此番作爲,李白心裏其實很明鏡,知道自己師傅是故意不想說,于是才找了這麽個借口做打發、做敷衍。但知道歸知道,沒轍仍是沒轍,李白縱有萬丈求知若渴之心,可趙蕤不說,那也就不得其解。又因自幼受了道家種種影響,所以李白并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糾結較勁之人。曉得順應天道,順應自然,該來的自會前來,不該來的越是強求,那越發不見爲好,甚至會适得其反,讓本來循序漸進的事情,變得意外連連,壞狀滔滔。與其如此,反不如學于道家四字,順其自然。
故,見得趙蕤出門不久,李白也未做過多停留,隻稍稍歎了一口氣,便掃去萬千種種疑惑愁雲,緊跟趙蕤其後跨門步出。但讓李白沒想到的是,才剛離得祠堂來,就見師傅趙蕤站在那兩麒麟骨架前,背手仰頭,朝上面滿臉怒意定睛凝看。見狀,李白生了好奇,便順着趙蕤所視方向打眼瞧去,頓,竟見得三師兄吳指南,此間正如王八那般四肢遢邋,趴在左邊麒麟骨架上酣睡如豬。又瞅此間趙蕤臉上生怒,李白登知大事不好,于是當即開了口,想把吳指南給喊起來。
“指南師兄,快醒……”
“閉嘴!”不等李白把話說完,趙蕤就橫眉一瞪,将其打斷,命令說“去,給爲師找塊石頭來。”
“是!”李白不敢二話,應了‘是’後就轉過身,朝四周翻找起石頭,知道趙蕤是想直接砸醒吳指南。但叫李白萬般無奈的是,周遭數丈之内都沒有半塊石頭,找來找去,全是斷斷截截的屍骸骨頭。沒轍下,李白隻好随手一伸,撿起個似有三隻眼的頭顱,盛到趙蕤近前,道“給,師傅!”
“嗯!”趙蕤喉嚨沉應,沒多想,反手就想去拿。卻料,當見是三眼頭顱時,趙蕤伸至半途的手忽然又縮了回來,眉梢也跟着皺了皺,問李白“你從哪找到的這頭顱?”
“喏!在那牆根下頭!”李白回手指着不遠處的屍骸牆角,一刹,看出趙蕤神色有些不對勁,試着問說“怎麽了師傅?這頭顱有問題?”
“無!”趙蕤掃去臉上神色,恢複正常,道“隻是忽然想起個故人來。”
“哦!”李白一頓,又問“誰啊?”
“顯聖……”趙蕤話出二字,忽然又将話鋒陡轉,斥說“關你甚事?去,拿這頭顱把你師兄砸醒。”
“哦!”
李白很無奈,也不敢回嘴,一手拿着日月劍,一手拿着三眼頭顱,站到麒麟骨架下,往上邊趴着的吳指南砸扔過去。可由于這麒麟骨架實在太高,故,李白丢了好幾次都沒扔砸中,反把這三眼頭顱摔得七零八落,牙齒都磕掉好幾顆;叫旁邊趙蕤看得‘嘶嘶’心疼,也不曉爲何。最後,趙蕤幹脆轉過身去搖搖頭閉上眼,發出“唉”地一聲長歎,不忍直視。
久久數次,後。
“乎!”李白長舒一氣,擦擦額頭滾滾大好,道“終于砸中了!”
與此同時,麒麟骨架上,吳指南本正在夢鄉裏花轎娶親,飲酒入洞房,高高興興伸出手去掀新娘蓋頭。結果不掀則罷,一掀,那嬌滴滴的新娘,小臉蛋登間就變成三眼頭顱,吓得吳指南半死一驚,打夢中醒了過來。遂,又直接從那高高的麒麟骨架上‘啊啊’慘叫着,‘咻’一響,‘砰’一聲,摔到地上。
“哎喲喂!”吳指南沒回神,躺在地上連連斥罵,道“是哪個缺心眼想出這法子來害我的?不知道我正要入洞房麽?哼!”
“師兄!”李白急忙跑過去“指南師兄你沒事吧?有沒有傷着哪裏?”
“師弟?你怎麽在這?”吳指南似是已被摔傻,怒問“說,是哪個缺心眼想出這法子來坑我的?是你麽?”
“不是我!”李白猛猛搖頭。
“不是你?”吳指南“那是誰?”
“是!”李白話止一字,看看吳指南後頭的趙蕤,然後又看着吳指南,附耳悄聲如實告知,道“師兄,是師傅叫我這麽做的!”
“師傅?哼!我就知道是師傅那個缺德鬼!”吳指南突然大怒,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滔滔不絕,埋怨斥罵,說“你是不知道師弟,師兄我都在這大匡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呆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呐師弟!每天不是挑水就是打柴,不是練功就是受罰,其他師兄弟們都能出去四處轉悠轉悠,就我不能離開這大匡山地界半步。你說師弟,這公平麽?”
“是!”李白斜眼看看吳指南身後不動如山的趙蕤,再次悄聲,說“是有些不公平。”但一轉,李白又補充一句“不過!不過師傅應該是有苦衷的!”
“苦衷?有個屁苦衷啊?”吳指南越說越來氣,越說越滔滔不絕埋怨,道“世界那麽大,我就想出去看看怎麽啦?有錯麽?啊?你說有錯麽師弟?”
“嗯!”李白想想“是沒錯!”
“對啰!”吳指南似是遇到了知己,繼續朝李白傾訴肚中苦水,說“明明我就沒錯,可師傅呢?哼!我每次剛剛偷跑出去,師傅他就把我給抓回來毒打。毒打啊師弟?你理解甚叫毒打麽?不是抽筋就是扒皮啊!二十年,二十年呐師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過來的。”
“指南師兄,師傅好像!”李白又斜眼看看吳指南身後不動如山的趙蕤,說“好像沒你說的這麽壞吧?”
“師傅當然沒這麽壞,是比這個還要壞!簡直就是壞中大惡,惡中臭蛋,氣死我了!哼!”吳指南說得激動萬分,手舞足蹈;同時,李白不停擠眉弄眼。見,吳指南反問“師弟,你幹甚對我擠眉弄眼?我又不是女人!”
“師兄!”李白不敢多說話,叫了一句,便打眼色,示意吳指南往後看。
“嗬!”登間,吳指南吓得半死,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但隻一刹,吳指南就兩眼一轉,靈機一動,說“師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甚樣秘密?”李白。
“師兄方才被鬼迷了,所以才言不由衷說了那些胡話。”吳指南一本正經,道“其實師傅平常對我們可好啦,‘體貼入微’、‘關懷備至’這等世俗詞藻,都完全不足以形容師傅對我們的好。你是不知道啊師弟,師傅的好,那簡直就是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氣宇軒昂、風度翩翩、殚見洽聞、立地書櫥、溫文爾雅、顔如舜華、菩薩低眉、濟弱扶傾、國士無雙。”
“指南。”趙蕤笑了笑“過來。”&xe;&x0;&xe00;&xe0b;&x0c;詩仙劍序&xa;&xe;&xcb;&x0d;&x00;&xb0;&xae0;&x;&xbc;&xe00;&xf;&xf;&xd;&xd;&x0;&xbfb;&x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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