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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茶杯子都是三彩唐花青瓷,一共有七個,别緻得緊。許藍仙此間将它們擺放到了石桌上,裏面都盛了高度不一的茶水,方才許藍仙就是在搗鼓這個。
“藍仙姑娘。”李白疑惑不懂,好奇的問:“你這是?”
“想必李少俠應懂些音律吧?”許藍仙雲裏霧裏笑着說:“隻要用不同的手法,不同的力道敲打眼前這七個茶杯子,那麽,它就會發出不同的悅耳聲音來。”
許藍仙說罷後,就拿起那根專門調煮茶葉的茶羹來,開始輕輕敲打起這七個茶杯子。登間,一陣悅耳動聽的律樂之音,猶如天籁那般徹響在李白耳畔,久久回蕩,陶醉其中。
“李少俠!”幾刹後,許藍仙敲罷了,可李白卻還處在陶醉當中無法自拔,有些不忍的喚了他兩句,道:“李少俠!”
李白‘蹭’的回過神來,先是笑了笑掃去這尴尬,緊接着就喜不勝喜的說問:“藍仙姑娘,這律樂好聽得緊,自我樂奴阿姐之後,這可是我聽過最好聽的一個曲子。敢問藍仙姑娘,這曲兒叫個甚名?又是何人所作?将來若有機會,定去拜訪一番。”
“李少俠謬贊了!”許藍仙回說:“此曲兒尚未有名呼,是我閑來無事所作。”
“厲害!藍仙姑娘真是厲害!”李白高興,沒想到許藍仙在律樂曲謠方面竟有如此高的造詣。方才那段敲打茶杯子的聲,聽上去雖短,看上去雖簡單,可卻悅耳至極,不俗于凡成之物。
許藍仙聽後面帶微笑點了下頭,折了下身,是一種回敬禮,謝李白誇贊的意思。罷後,許藍仙就拂手指着石桌上的七個茶杯子,說:“這敲打茶杯子其實頗是簡單,李少俠既懂音律,想必稍作研磨研磨,便也可敲打出一曲兒悅耳之律。”
“藍仙姑娘說笑了。”李白道:“在下雖懂些音律,可實在不值得一提。自聽了我樂奴阿姐的琴聲後,我就很少在研磨了,應是早生疏。”
“無妨!”許藍仙卻笑笑,說:“來李少俠,這給你!”許藍仙将那調煮茶葉的茶羹遞給李白,接着說:“時候已不早,也該晚膳了。李少俠你便在此研磨研磨這這些個茶杯子,我進屋換身衣裳,然後去給李少俠和貴叔做幾道小菜嘗嘗。”
“這!”李白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多的是擔心,擔心許藍仙累着,所以問了句:“要不我去幫你忙吧?升個火,劈個柴甚的。”
這裏雖然是客棧,但院子卻是獨立的,裏面不僅有住人的屋子,還有燒火做飯的廚舍。這本來是客棧掌櫃夫婦歇住的地方,不外對人開放。
許藍仙和盧小魚來時,正逢這掌櫃夫婦要回鄉拜祖,所以便租給了她們兩人住。巧的是,李白來時,四處客棧都滿了,天色也快黑了。三說五說下,店小二就對許藍仙和盧小魚謊稱說,掌櫃家來了個親戚,要住在對面屋子。
盧小魚一聽本不願同意,因爲這院子目前是屬于她們的。而且,她們兩人之所以要租住這麽大一個地方,就是爲了特意給許藍仙調養身子,容不得外人叨擾。但許藍仙心善,說隻要不嫌藥味重,随意即可。
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李白和許藍仙、盧小魚同住到了一個院子裏。故其而然的,許藍仙要做菜甚麽的,還是可以的。
今,李白說想幫忙,可許藍仙卻笑笑說不用,在這搗鼓敲打那些個茶杯子便可。話罷後,雲裏霧裏沖着李白一笑,就起身回了屋。
李白對此覺得莫名其妙,很納悶很困惑,不解許藍仙之意。更奇怪的是,許藍仙一直心系降妖,這時候卻突然不提了。還有她方才說要告訴李白一個秘密,此間,竟也隻字不語了。
奈何庭院深深了無轍,目送許藍仙回屋後,李白就坐在院子裏,邊喝着茶,邊思索着降妖法子,邊搗鼓起了眼前那些茶杯子。才不大一會兒,李白就入了迷,同時也泛起愁來該如何降妖。
約莫過了兩炷香後,李白實在坐不住了,就想去廚舍裏看看,搭把手幫幫許藍仙。可剛剛站起身來,不等走,盧小魚忽然從外頭一蹦一跳,哼着小曲兒跑了起來,很高興開心的模樣。
“臭李白!”盧小魚跳到李白近前,猛地一拍李白肩膀,問:“我仙兒姐姐呢?”
“廚舍裏,正做菜呢!”李白回答後,看着盧小魚好奇的問:“小魚姑娘,甚事兒如此讓你高興?還有,方才你去哪了?怎不見人影?”
“買冰糖葫蘆啊!”盧小魚說着自顧自的坐到可石桌前,開始邊斟倒茶水喝,邊說:“貴叔人可真好,不但給我買冰糖葫蘆吃,還叫人帶我去看大戲,嘿嘿!”
“唉!”李白很無奈,沒想到盧小魚居然這樣就把自己出賣了。不過同時李白也很欣慰,欣慰盧小魚對自己的那股奇怪愛慕沒了,否則以後可麻煩得緊,畢竟李白中意的是她姐姐,許藍仙。
其實人就是如此,在某個地方,某個時刻,會在刹刹之間因爲某個事情,而對某個人産生一種愛慕。這種愛慕可大可小,但更多的隻是一時之興,過了就沒了。
盧小魚年才十六,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對男女之事自不了解。當時李白救了她,所以她對李白生出了一種愛慕,這是人之常情,也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
“小魚姑娘。”李白說:“那你在這歇歇,我去幫你姐姐的忙乎忙乎。”
“去吧去吧!”盧小魚不以爲然的揮揮手,目光全落在石桌上的那七個茶杯子上。搓搓手,拿起茶羹‘當當當’敲了起來,不時,就傳出一陣雜亂無章,可卻爲之悅耳的聲音。
李白一聽一看,就知道盧小魚不會,但見她極其認真的模樣,李白知了她正在學。所以也沒叨擾,轉過身,就朝着廚舍走了去。
然說,這廚舍距離石桌有很遠一段距離,在院子西側,當間隔着兩排屋子。李白走出沒幾步的時候,突然的,盧小魚因了敲打得太大力,直接将一茶杯子給敲碎了,吓得她‘啊’的叫了一聲。
“小魚姑娘。”李白聞聲回頭,朝着盧小魚呼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沒事!”盧小魚回李白,說:“我敲碎了一個杯子而已,你快些去幫我姐姐吧!”
“那你小心些,莫傷着自己。”李白。
“知道了!”盧小魚。
囑咐罷,李白再次轉過身走了,而盧小魚則拿着茶羹,繼續‘當當當’的敲了起來。等李白走到第一排屋子的時候,特意回過頭看了看盧小魚,見到她還在敲,可因了距離的問題,所以李白已經聽不到她在敲打了,甚樣聲音都聽不到了。
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很快的,李白就來到了西側廚舍。剛到門前,就見許藍仙在井然有序的忙活着,爐子熱氣上漲,香味四溢,不知在炖熬着甚種燙。
此間,許藍仙正将一盤長生豆倒在鍋裏,用勺子翻滾炒着。李白見時頗爲吃驚,沒想到許藍仙這樣的大家小姐,堂堂相國府的千金,竟然會下得廚房。
李白沒着急着進去,見許藍仙井然有序的,似也不怎麽忙。于是乎,李白就機靈一閃,躲到一旁站到窗口,想靜靜的看着許藍仙。
卻不料,才僅幾個呼吸功夫,許藍仙忽然一邊炒着那長生豆,一邊開了口,問:“李少俠,怎不敲打那茶杯子了?”
“蒽?”李白一怔,不知道許藍仙是怎麽知道自己來的,因爲許藍仙一直在那炒着長生豆,沒轉過身,更沒看見自己。
“來李少俠!”許藍仙這時才轉過身,看着窗口李白,招呼說:“幫忙遞個盤子來。”
“馬上!”李白樂意之至,邁開步‘噔噔噔’的就跑進了屋,拿了一個盤子給許藍仙。
“李少俠。”許藍仙一邊将長生豆抄到盤子裏,一邊問:“小魚是不是回來了?”
“蒽,回來了。”李白如實回答,沒多想,道:“她正在院子裏玩呢!”
“來李少俠,幫我把這菜葉抧抧。”許藍仙将一捆菜遞給李白,說:“然後打些水洗洗。”
“蒽!”李白:“好的!”
許藍仙笑笑,還是雲裏霧裏的,不解甚因。遂,轉身邊刷洗着鍋,邊道:“李少俠,你還沒回答我呢,怎不在外頭敲打那些茶杯子了?”
“那些茶杯子看上去容易,可實際上卻好生難以掌控。”李白邊抧着菜葉,邊說:“我敲來敲去,也敲不出藍仙姑娘那樣悅耳的曲兒調。”
“怎會兒?”許藍仙往鍋裏放了油,準備炒另一道菜。邊忙活着,邊道:“李少俠若不是心中煩悶,無心去敲的話,那茶杯子是難不倒你的。”
聽了許藍仙這話,李白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有說不上來,怪怪的。無轍,隻好說:“讓藍仙姑娘見笑了,往後還請藍仙姑娘多多指點,教教我這敲茶杯子的功夫。”
許藍仙笑了笑,剛想要說些甚的時候,突然地,這笑容瞬間‘歘’的一下凝固了。李白雖然在抧着菜,但心思和目光卻在許藍仙這方,故看了見,忙問:“怎麽了藍仙姑娘?”
“李少俠!”許藍仙忽然突兀地說:“小魚受傷了,你快幫我去看看,拿些金瘡藥給她。”
“啊?”李白有些沒反應過來,但聽盧小魚受傷了,也不二話,說了句‘我這就去’後,便直接起身着急的往外跑,甚也沒多想,隻想着看盧小魚傷得怎樣。
不大會兒,李白就從廚舍跑到了院子中,隔很遠便看到盧小魚坐在石桌前搗鼓着自己的手。等近了些後,李白看見地上全是破裂了的碎杯片,上頭還沾着些紅紅的鮮液,是血。
“小魚姑娘你怎樣?”李白跑到近前,忙問:“傷着哪裏?重不重?”
“喏!”盧小魚卻是滿不在乎的伸出手,似不覺得疼痛那般,說:“被這些該死的茶杯子劃了一下!”
李白一看,見她手掌中心有一條頗是有些深的傷痕,此間正往外流着血。怪哉的是,李白着急得緊,可盧小魚她卻一點也不着急,反在呆呆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時不時用錦帕擦擦。擦完之後又呆呆的看,然後又擦擦,又看看,反反複複。
李白看得心疼得緊,也很無奈,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小女娃是怎麽想的。道了句‘等着,我去幫你拿金瘡藥’後,就出了院子上了樓,回自己的屋子裏找拿金瘡藥。這是出門在外,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所以李白有。
而且李白這金瘡藥還是四鍋特制的,藥效堪稱神奇,隻要塗抹到傷口之上,那麽不用多久就會止血結疤,愈合。再待等幾天後,這疤痕就會完全脫落,甚樣印子都沒有,猶如新生。
“來小魚姑娘。”李白很快就拿着金瘡藥下了樓來到盧小魚近前,急忙道:“快抹上,把血止了先。”
“哦!”盧小魚愣了愣,忽然‘咻’的伸出手,俏皮的笑着對李白說:“我要你幫我抹!”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間,李白突然覺得了一種怪怪的感覺,纏繞周身。但也沒多去細想,道了句‘那你忍着點’後,李白就開始幫盧小魚包紮起來。
先是用溫水和錦帕幫盧小魚擦了擦傷口周遭的血,緊接着又将金瘡藥塗抹了上去,然後再用紗布包紮。在此當間,盧小魚一聲疼痛不吭,就看着李白幸福般般的笑着。
“好了!”李白幫盧小魚包紮完後,提醒囑咐說:“小魚姑娘這些天你小心些,莫碰到涼水。還有,來,你收好這金瘡藥,我四師兄特制的,往後你每天睡前塗抹一次,傷好後就不會有疤痕了!”
“謝謝李白哥哥!”
“哈?”李白一聽怔住了,沒想到盧小魚變化這麽快。之前都還叫着自己‘臭李白’,現在居然就改了口。
唉!女人呐!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