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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人不是别者,正是手拿雪劍,可愛得緊的盧小魚。說今晨,李白和那兩個青年随從的談話,雖隻幾句,但還是被剛醒的許藍仙給聽見了。
于是乎,就讓盧小魚追了來,想把李白叫回去。可奈何李白飛唴的太快,盧小魚怎麽追也追不追到,足足慢了兩盞茶的功夫。(一盞茶約等十五分鍾)
“小魚姑娘。”李白看着上氣不接下氣,弓腰彎背氣喘籲籲的盧小魚,問:“你怎也來了?”
“我,我!”盧小魚飛唴得累得不行,想說出來的原因,可又沒法流利的說出來。
“莫急莫急!”李白安撫:“歇歇先!”
坐在問佛寺門前的石階上歇了一會兒,盧小魚終于回過了氣,不再覺得那麽累。但料,盧小魚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自己來的原因,而是驚爲天人的說:“小白哥哥,你的輕功也太好了吧?飛唴起來的時候簡直玉樹臨風,英俊潇灑,太厲害了!起先我還能看到你人影,可漸漸的就甚也看不到了!”
李白被盧小魚這麽一誇自是很高興,但這并不值得炫耀,因爲要跟五鬼比起來的話,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所以,李白謙虛,回說:“小魚姑娘過獎了,我那五師兄更爲厲害,有機會你可讓他施展開給你看看。”
“真?”盧小魚:“就是那個紅衣鬼?”
“紅衣鬼?哈哈哈!”李白笑了:“不錯不錯,是他,是他!”
“莫笑了小白哥哥!”盧小魚站了起來,說:“我們回去吧!去給仙兒姐姐置買草藥,前些天我采辦來的都沒了!”
“現在天色尚早,那藥鋪子還得有些時候才開張,暫且先行稍待稍待!”李白分得很清,心裏雖然很擔心許藍仙,但也知道牫鳍一事萬不可馬虎,故說:“待我找那淩雲禅師,問問我們到底該如何降收那妖,這事耽擱不得。”
“噗!”盧小魚卻突然笑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說:“小白哥哥,你被貴叔騙了!”
“哈?”李白一怔,心裏先是沒想到盧小魚會這麽說,有些詫驚。緊接着,心裏就是一股毛毛的害怕,暗暗自問自己說:‘小魚姑娘也知道那事了?’
“哈甚哈?那事又是哪事?”盧小魚兩個酒窩笑得很深,好看得緊,道:“我說的是,你被貴叔騙了!”
“小魚姑娘,這話何解?”李白回過了神,鼓起勇氣問:“你都知道了些甚?怎說,怎說我被貴叔騙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是姐姐告訴我的,說你被貴叔騙了,讓我叫你回去,不用找淩雲禅師了。”盧小魚抓抓她那可愛的小腦袋,不解李白爲甚比自己還激動。
而李白則聽得有些懵,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後,才慢條細理的問:“小魚姑娘,那,藍仙姑娘爲甚讓你來叫我回去?”
“降妖啊!”盧小魚不假思索的回答說:“我們先去幫仙兒姐姐采買草藥,然後就去準備今夜的降妖一事。”
“蒽?”李白再次一怔,以爲許藍仙同意了那降妖法子。但結合盧小魚說侯貴騙了自己這話一琢磨,登間,李白猜測出此法子,可能非彼法子。于是乎,便問:“小魚姑娘,你們尋思出降妖法子了?”
“蒽?”盧小魚反一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問:“小白哥哥,你怎麽變笨了?貴叔不是已經和你說過降妖法子了麽?”
“這!”李白很無奈,很語塞,想解釋,但知道那些事不方便和盧小魚說。頓了頓,若有所思想了想,才說:“小魚姑娘,貴叔告訴我的降妖法子,可能和你們知道的不一樣。”
“怎麽會?”盧小魚不相信,道:“那你先說給我聽聽,看我們的法子和你的法子是不是一樣?”
“這!”李白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完好的解釋清,但也不想谝盧小魚,無奈便說:“小魚姑娘,這法子說不得,你還太小!”
“哼!”盧小魚生氣了,小嘴一嘟,胸脯一挺,理直氣壯的道:“我不小了,已經十六歲了!”
“唉!算了!”李白無奈至極,說:“小魚姑娘我們還是下山買藥去吧!”
“站住!”盧小魚攔住要走的李白,倔強起來道:“你不說就不許走!”
“貴叔說的法子是,是……”李白吞吞吐吐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開口:“唉!莫逼問我了小魚姑娘,我不想騙你,這法子你真聽不得。你還是把你知道的法子說與我聽吧,莫又被這淩雲禅師給戲耍了!”
“好吧!不說就不說吧!”盧小魚并非是那種胡鬧的人,知道分寸,看李白是真不想說,故也收起了自己的倔強。
不過,盧小魚還是耍了點可愛的小脾氣。小嘴一嘟轉過身,用手指着眼前那陡俊、看不見底的石階,說:“不說也成,但我要你背我下山。方才追你追得腿都快斷了,所以你要背我下山,不然我就賴在這不起來了!”
話罷,傲嬌的坐到了石階上。
無奈,李白很無奈!自幼而習的聖賢之書,将‘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觀念深深得刻在了李白骨子裏,輕薄不得,除非是許藍仙。
想拒絕,想勸解,想講理。可見盧小魚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頓知了說是行不通的。
“小魚姑娘,要不這樣!”李白無奈的道:“你先把那降妖法子說與我聽如何?說完我便背你下山。”
“好!”盧小魚痛痛快快說:“啊!”
“那!”李白:“這法子是甚?”
“昨日吃飯的時候,貴叔告訴我們,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上說。”盧小魚講道:“想要降服那妖物其實很簡單,隻要讓一對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從江面上劃船而過,那麽就可以把這妖物給吸引過來。到時候趁着它不注意,念一句……念一句甚樣口訣,我不記得了。貴叔說念完這口訣,那麽就可以把這妖物收到那翠玉扳指裏了!”
“就這麽簡單?”李白有些不太相信,問:“就隻用劃船而過?沒其他的了?”
“對啊,就這麽簡單,就隻用劃船而過啊!”盧小魚看着李白反問:“不然你還想發生點甚麽?”
“那不是還得……”李白差點一時嘴快說了出來,連忙陡轉話鋒,說:“沒甚了沒甚了,是我多想了!”
“蒽?多想?”盧小魚好奇的問:“你多想甚了?”
“我以爲……沒甚!”李白說:“你還小,聽不得,我們還是快些下山去吧!”
“哼!”盧小魚又生氣了,再次小嘴一嘟,理直氣壯的道:“我不小了,已經十六歲了!”
“是是是,小魚姑娘說的都對!”李白不想再和盧小魚糾纏下去,一來想快些幫許藍仙去采買草藥,二來想快些回客棧找侯貴問個清楚,于是便道:“來小魚姑娘,我背你下山!”
“謝謝小白哥哥!”
盧小魚登間掃去臉上的不悅,二話不說就‘蹭’地一下跳到李白背後趴着,差點把李白都給勒倒。更有意思的是,那兩個小沙彌一直站在問佛寺門前,盧小魚見他們目不轉睛的看着,傲嬌的一回頭,沖着這兩個小沙彌斥道:“看甚麽看?念你的經去吧,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喂大黃!哼!”然後臉一變,又對李白說:“走吧小白哥哥!”
“唉!”李白歎了一口氣,覺得盧小魚就像是一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完全沒有辦法奈何得了她。索性隻好順從着她,背唴着她下了山,任勞任怨。
那兩個小沙彌見他們下了山走遠後,一看這可是佛門清淨之地,爲作忏悔,便連連道了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很快的,李白和盧小魚就這逛逛,那逛逛,時近正午時,就采買好了草藥回了客棧。盧小魚去找了許藍仙,李白則去找了侯貴。
此間侯貴正和那兩個青年随從坐在一起吃喝着飯,雖然青年随從是李客特意差來伺候侯貴的,算是下人。可侯貴因了自身膝下無兒的緣故,所以對年紀輕輕的人都格外的好,吃飯也在一個桌上。
不過這兩個青年随從也很有自知之明,見李白來時都紛紛站起身,道了句‘少爺好’後,端着碗筷就要離開。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白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走,坐下一起吃便可。這把他兩感動得不行,侯貴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小主人果然非凡。
“貴叔!”李白坐下後就直接開了口,問:“那降妖法子到底是甚?這可開不得玩笑,今兒個夜裏那妖物就要出來作祟了!”
“蒽?”侯貴一愣:“少爺知道了?”
“小魚姑娘都和我說了!”李白是沒法對侯貴生氣的,在李白眼中,侯貴算是半個父親。
“哈哈,少爺你可别怪老奴。”侯貴笑了兩聲說:“我這不也是爲了你好麽?畢竟這男人麽,該主動一些,就像你父親當年那樣,千萬别心慈手軟。”
“……”無奈,李白很無奈,無奈至極的無奈。想反駁,可又怕一反駁就和侯貴說的不着邊際,有完沒完,于是直入主題,道:“貴叔,你就别賣關子了,那降妖法子究竟是甚?”
“嘿嘿,同我之前和你說的也八九不離十了!”侯貴心中自有分寸,也不再賣關子,說:“那些甲骨字上說,這牫鳍真是天性好色。不過,這牫鳍更喜歡吃掉這些個癡男怨女,少爺你看!”
說着,侯貴就從懷中掏出幾頁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着字。昨日侯貴回了房後,就将那些牢記于心的甲骨字給譯了過來。
李白看了看,發現确如侯貴所說,這牫鳍妖物天性好色,隻是沒有侯貴說的那麽誇張。而這降妖的法子也特别簡單,簡單到讓李白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上面說,隻要在子夜時分,讓一對男女從江面上劃船而過。沿途說說笑笑,吟吟詩唱唱曲兒之類的,那麽就能将這牫鳍給吸引過來。
牫鳍來時并不會着急着殺人,而是會化身成人樣來到船上,像媒婆月老那樣幫這對男女撮合撮合。
變成媒婆人樣的牫鳍很有意思,牫鳍就會直接出手,将這對男女給殺死,吃掉!
這降妖法子就是要趁着牫鳍下藥的時候來個燈下黑,趁它不備将翠玉扳指打在它背離死穴處,然後在念動咒語,如此方可将它收入翠玉扳指當中。此間要眼疾手快,讓牫鳍顧不得反應,否則便會前功盡棄,激得它大怒。屆時,牫鳍必将卷起滔天江浪,水淹百姓。
如此一經說開,李白心裏也有了把握,覺得降除這妖物确實不怎麽難。隻不過有些失落,本還想趁此機會大展拳腳,好好和這妖物打上一場的,卻沒想到會這麽簡單。
許藍仙也同意了這法子,準備子夜時和李白乘船去降妖。李白很高興,想着能和自己中意之人會約一時,也算是件大喜事。
盧小魚本來是不同意的,想自己和李白來降妖。一則是擔心許藍仙身子,不想讓許藍仙以身犯險;二則是她也想和李白會約一時。
可料她與李白和許藍仙比起來實在太小了,不隻年齡,還有個頭、臉貌。同李白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完全不像甚癡男怨女,而更像是一對兄妹。所以,爲了不被那妖物牫鳍看穿,盧小魚便将自己的私心收了住,點頭同意了。
在淩雲禅師的舉薦下,二人也得到了樂山知縣的支持,拿到了宵禁夜出的許可令。不僅如此,這樂山知縣也夠意思,特意爲李白和許藍仙準備了一條大船,并按照侯貴說的,将這大船給張燈結彩,打扮得漂漂亮亮,真猶若一條大花船。
當夜來臨時,在侯貴、盧小魚、知縣與及一衆百姓的目送下,李白和許藍仙登上了這條大花船。伴着衆人的臨别贈言,大花船順流而下駛入了江深處,準備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