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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當真,師兄甚子時候騙過你?”四鍋笃定道:“隻要你找來這寶物,那麽我就能煉制出你想要的藥丸來,而且很容易,也累不着你師兄我。”
“太好啦,要是有了這藥丸,那藍仙就不用受這等苦了!”李白抑不住的高興,問:“那師兄,你說這寶物是甚?又要到何處去尋?”
“這寶物離我們倒也挺近,隻是……”四鍋猶豫起來,道:“隻是人家恐怕不會這麽輕易給你!”
“哦?”李白一怔:“師兄,且先說來聽聽,這寶物究竟是甚?”
“小師弟,是這樣子的。”四鍋不緊不慢,釋解到說:“我聽說峨眉山上有一種異獸,叫‘龛谛’,身影神出鬼沒,見首不見尾,二十四年才會現身一次,是當今峨眉派的鎮山之寶之一。”
“峨眉?”李白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爲在自己的計劃中,下一站就是要去峨眉,看看那‘缥缈’可在山中。
“不錯小師弟,就是峨眉。”四鍋笑了笑,說:“而且小師弟啊,你命真是太好啦!”
“蒽?”李白:“師兄,此話怎講?”
“嘿嘿,小師弟,你怎麽糊塗了?”四鍋道:“我方才不說了麽?這‘龛谛’二十四年才出現一次。上次出現的時候,巧了,正是二十三年多月之前。師兄我神機妙算,方才撚指算了算,不慎探得了天機,發現兩月之後,這‘龛谛’就會再次驚現峨眉。”
“太好啦!”李白高興:“正好要去峨眉找缥缈,這回好了,正好一并解決了!”
“小師弟,你可别高興得太早。”四鍋忽然澆涼水,說:“當今那峨眉派掌門人叫做‘向海英’,自号‘渡厄師太’,但江湖中人都稱她爲,辣手摧花向無情。”
“辣手摧花向無情?向無情,向無情,一向無情。”李白道:“這名好生瘆人。師兄,這渡厄師太究竟是甚樣爲人?怎會有這般瘆人的名字?無論她學的是道還是佛,都不應該有如此大的殺氣和戾氣啊!”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啊小師弟!”四鍋:“此間殇唐雖然是太平盛世,但在這盛世之外,塵世之中的江湖武林,卻從未有過一日的真正安甯,隻是兵不見血刃罷了!”
“這話又怎講?”李白一聽‘江湖武林’四個字,頓時來了興趣,心想着自己也要到這江湖武林當中看看去。
“還能怎麽講?不就爲了争奪武林第一,還有四年一選的武林盟主麽?”四鍋無奈的搖了搖頭,接着說:“那渡厄師太倒黴,争了整整十二年也沒有争到,每次都是第二,被少林方丈‘了魔禅師’給壓着。”
“師兄!”李白好奇問:“然後呢?”
“然後‘渡厄’這老尼姑她就不服了啊,非得要争一口氣,得到武林盟主之位不可。”四鍋繼續不緊不慢的說:“爲了和了魔禅師争個高下,這老尼姑閉關了整整二十年。聽六邪說,她在修煉一種十分厲害的武功,叫……叫‘峨眉神功’,是峨眉祖師苗巧兒留下的一種厲害功法。”
“峨眉祖師,苗巧兒?”李白興趣越發高漲,很喜歡聽這些武林故事。當初在誅仙觀裏的時候,李白沒少拉着五鬼給自己講道,可奈何五鬼講的那些都太過于遙遠,是殇唐之前的武林。
“不錯,就是苗巧兒。”四鍋講說:“她創這峨眉神功可厲害的緊,有通天之能,但奈何她的弟子都是草包,沒一個學得全會。”
“呃!”李白:“那這渡厄師太呢?”
“她啊!資質天賦是有些,但悟性似乎不太高。”四鍋說:“這不都閉關二十多年了麽,也不知道練得如何。但是小師弟,這‘龛谛’有起死回生,增進修爲等神效。如果師兄我猜測的不假,那麽二月之後,她定然會設法得到這‘龛谛’,然後把它給吃了。”
“這樣啊!”李白臉上顯露出難色,道:“看來我想要得到這龛谛确實有些難。”
“何止難啊?”四鍋:“你也不聽聽那老尼姑叫甚?辣手摧花,一向無情。所以小師弟,能不能得到龛谛,就看你的緣分了。”
“這!”李白一怔,笑說:“嘿嘿,我不是還有你麽四師兄?你跟我們一起去峨眉怎樣?到時再叫上三師兄和五師兄,如何?”
“我們去不得小師弟!”四鍋突然神色驚慌,道:“要是讓那老尼姑見到我們,她非得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蒽?這是爲甚四師兄?”李白凝重了眉頭,不堪置信的問:“你們認識?”
“我們倒不怎麽認識。”四鍋:“但師傅他老人家卻是認識,而且,還很熟。”
隐隐當中,李白意識到了些不得了的東西,說:“和師傅認識?莫非師傅和渡厄師太……那個那個?”
“沒錯!”四鍋:“小師弟,這事說來有些話長,咱就不提了,不提了!”
“爲甚不提?”李白好奇心來了,說:“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幹,師兄你就說來聽聽吧!”
“小師弟,不是師兄我不想說給你聽,而是……”話到這裏,四鍋忽然擡起了他的小短手,将綁在手腕上的那根平安繩湊到李白眼前晃了晃,才接着說:“明白了不小師弟?”
“蒽!明白了!”李白點了點,知得這平安繩不僅僅續命那麽簡單,趙蕤定然還在裏頭施了些不知名的手段,叫吳指南、四鍋和五鬼三人不可胡作非爲。
談話也就這樣漸漸消落,李白和許藍仙,還有父親李客和母親月娃一商量,最後下了決定,打算過上半月便啓程去峨眉。李白本來是想次日就走的,可月娃不允,說要讓許藍仙再多住幾日,陪陪自己。
這也倒挺好,半月裏,四鍋那酒棧正好修建了起。開店當天,李客幫忙帖請了好多有頭有臉的人來撐場面,親自幫忙招呼,弄的熱鬧哄哄,人山人海。
李白還親自提筆,爲四鍋這酒棧提寫了個名和聯子。名呼,問月樓;上聯子爲:青天有月來幾時;下聯子爲:我今停杯一問之。
這名和聯子,取自李白昨夜剛作的一首詩。昨夜星辰點點,李白靠坐在院中亭欄上一邊喝着酒,一邊聽着許藍仙在用茶杯子敲打那曲兒将進酒,場面美如畫卷。
好一陣子後,許藍仙敲打得有些累,想停住不敲了。但一看李白正聽得津津有味,又不想壞了他興緻。于是乎的,許藍仙就想出了一個法子,對李白說:“白郎,趁着這夜月之色,你作一首詩給我聽怎樣?”
“好啊!”李白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然後站起身,看着天上月亮一尋思,就有如神助般作出了這樣一首詩。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随?
皎如飛鏡臨丹阙,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甯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搗藥秋複春,嫦娥孤栖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全詩從酒寫到月,從月歸到酒;從空間感受寫到時間感受。其中将人與月反反複複加以對照,又穿插以景物描繪與神話傳說,塑造了一個崇高、永恒、美好而又神秘的月的形象。
同時也顯露着一個孤高出塵的詩人自我,雖然意緒多端,随興揮灑,但潛氣内轉,脈絡貫通,極回環錯綜之緻、渾成自然之妙;加之四句轉韻,平仄互換,抑揚頓挫,更覺一氣呵成,有宮商之聲,可謂音情理趣俱好,故“于古今爲創調”。(此兩段摘自‘王夫之唐詩評選’)
許藍仙得聽此詩後,愛的不行,尤其是開篇那句‘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更顯蕩氣回腸。今,李白便取了這兩句用作四鍋酒棧的聯子,并提名爲問月樓。
四鍋對詩詞聯子不感興趣,隻是聽得順口便覺得好。五鬼卻是相反,在聽得這兩句之後很是喜愛,于是趁着空閑時便将李白拉到一旁,讓李白把剩餘的詩句說給了他聽。
但這聯子雖好,可卻并沒有讓太多人進店品嘗菜肴。都是湊熱鬧的人比較多,沒有幾個是來點吃的,心裏都覺得不好吃。
見了此幕,四鍋便大展了一道拳腳。當着衆人的面,翻炒出一鍋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雞蛋炒飯,登間,徹底征服了所有人。
那場面,完全不能用吃來形容,而得用吞。每一個人都如狼似虎,争先恐後的搶着吃,連那些不慎掉在地上的飯粒,都被他們撿起來吃掉,足見這蛋炒飯的好吃程度。
後來,百姓爲了能吃上四鍋燒制的一個菜肴,那打唴得是頭破血流,拉都拉不開。從清晨九時許開店,至了晚上都還擠得滿滿。最後沒法子,還是那宵禁的巡邏官兵出動,才把所有人都支開散去。
而這一天下來差點把四鍋和楊繁華,還有王富貴給累死,滿頭大汗直接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幸好四鍋早有準備,事先熬制了一鍋提神補腦的湯藥,喝下後三人才沒了事。
不過累雖累,但三人卻是痛并快樂着,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菜肴被人喜歡當中。更有意思的是,四鍋明明是這問月樓的掌櫃,可他卻是懶得搭理賬務,楊二人也是不管不顧,就隻喜歡做菜。
李客這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讓侯貴來搭手幫忙,順便還招攬了很多夥計。就如此,問月樓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開起來了,往後天天都爆滿,人山人海是絡繹不絕,叫李客賺得盆滿缽滿,高興得不行。
後來一看這天天爆滿,天天都得勞煩宵禁巡邏來趕人也不是長法。于是在商量下就制定了個規矩,那就是每天隻接納兩百四十人,多一個都不接。
因爲了這規矩,很多人大老早的就排起長隊等候,怕自己錯過了。而随着一傳十,十傳百這樣傳來傳去,問月樓的名聲就越傳越大,越傳越廣。
不大多久兒,整個青蓮就都傳了開。緊接着就以方圓之勢朝四面八方擴散,傳到了川蜀城中,然後又傳到了王維耳朵裏。
王維此行本就是爲了遊山玩水,賞覽各地風土人情,與及結交四方英雄豪傑。這日和幾個剛認識的朋友吃喝時,忽聽一人提起了問月樓,說問月樓裏的菜肴如何如何美味,如何如何好吃。
徹徹底底,把王維肚子裏的饞蟲勾得是翻雲覆雨,口水直流。思量之下,王維就決定了動身前往青蓮,一嘗問月樓之美味。
與此同時李白這方,因了母親月娃特别喜歡許藍仙,所以隻要一有空就拉着她還有盧小魚出去街上逛。常常給許藍仙和盧小魚買這買那,把李白一個人撂在家裏不管不顧。
這叫李白很無奈,但也沒法,想跟着她們一起去逛,可母親月娃卻說:“你一個堂堂男兒,跟我們一群女兒家逛甚逛?好好讀你的書去!”
對此李白隻得搖頭苦歎,也不敢反駁,知得母親這其實在爲自己好。畢竟,許圍師很忌門室之别,李白要想心安理得順順利利娶到許藍仙,那還真得隻有多讀書,争取考個功名。
而在入仕這方面上,父親李客就積極熱心了許多。不爲别的,就想着讓李白做個大官光宗耀祖,叫自己那些同行商甲刮目相看。
于是乎的,李客隻要一閑着沒事,就給李白安置許多功課來做。一會兒考李白這個,一會兒考李白那個;一會兒讓李白作詩,一會兒讓李白作賦。總而言之,凡是隻要對李白考功名有利的事,李客都做了個遍。
短短幾日下來,李白就覺得自己身體被掏空,累得不行。這日一早趁着父親李客還沒有醒來,就搶先一步逃出了門,打算自己給自己休歇一天。
因了起得太早,四下也沒有多人,或者是可玩的。思來思去靈光一現之間,忽然想到了自己當年練劍時的那片竹林,還有那藏在竹林裏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