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别别别别!”蘇珽心下一驚,連忙擺手拒絕說:“小魚那丫頭我算是怕了她了,你要讓她來找我說情,那她不又得把我胡子給燒了麽?”
“怎會?小魚她現在可長大了,哪還會這般淘氣?”許藍仙繼續幫蘇珽捶着肩膀,說:“等這次我和白郎去一遭峨眉之後,我就帶着小魚來看叔父。屆時,再讓白郎當面給叔父您賠罪。”
“嘶?峨眉?”蘇珽似乎想起了些甚,連忙轉身看向許藍仙,問:“你們要去峨眉?”
“怎,怎啦叔父?”許藍仙被吓得一怔,道:“我們此行确實是要去峨眉。”
“藍仙,你們去峨眉做甚?”蘇珽臉上顯露出擔心,說:“江湖武林中最近可不太平,聽說那峨眉掌門人向無情将要出關,還說那甚麽峨眉秘寶即将出世?現在啊,江湖亂的很,各路武林人士都對峨眉戳戳欲動。若你叔父我猜的不假,必将有一番血雨腥風在峨眉刮起。”
“叔父,您不記得我還身患着那怪病了麽?”許藍仙邊說着,邊走到蘇珽對面坐下,幫他着手煮着茶,道:“說來可是巧得緊,當年贈我藥方子的那位高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郎的師傅!”
“哦?”蘇珽一驚震:“東岩子趙蕤趙老前輩,居然是這頑石小子的師傅?”
“是的叔父。”許藍仙幫蘇珽斟酌了一杯茶,說:“不僅如此,白郎的四師兄還給我煉制出了一種神藥,就是這個。”說着,從腰間掏出一小瓶子遞給蘇珽。
“這是甚麽神藥?”蘇珽打開瓶子倒出幾粒,看着那顔色五花八門不一的丹藥,頗是感到好奇。
“這藥可厲害的緊,以前我每次都要喝很多的苦藥。”許藍仙高興的說:“現在好了,沒七天隻用服一粒。”
“當真有如此神效?”蘇珽有些不信,出于對許藍仙的擔心,所以問:“不會對你有甚影礙?”
“放心吧叔父,沒事的,而且……”話至此處,許藍仙故意停了住,然後兩眼朝四周那些守候着的手下及官差看了去。
蘇珽眉頭一凝會了意,便揮手吩咐旁邊的人,說:“你們都下去侯着吧,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上來。”
“是!”衆者退。
“藍仙!”蘇珽:“現在可說了吧?”
“叔父,是這樣子的。”許藍仙:“白郎的四師兄說,那峨眉秘寶是一種神獸,叫做‘龛谛’。叔父你方才說的那些武林異士,也就是奔着這個去的。”
“龛谛?”蘇珽若有所思想了想,可搜遍腦海也不知道這是個甚麽玩樣,倒是反而一驚,看着許藍仙問:“你們去峨眉,不會也是爲了這個?”
“是的叔父!”許藍仙突然壞壞一笑故意逗着蘇珽,說:“我和白郎此行前去峨眉,就是準備大開殺戒,将這‘龛谛’搶到手的。”
蘇珽滿臉的不信,因爲他知道許藍仙平常日下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根本不會去幹甚樣大開殺戒的事。所以哈哈哈笑了幾聲,反拿許藍仙開玩笑說:“你這丫頭要真有這個心,那我和你父親就不用擔心你四處亂闖了!你和那小子的事我可都聽你爹說了,本來我還不相信,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才多久啊?那小子就把你給教壞了!”
“叔父你誤會了!”許藍仙趁勢說:“此行我們之所以要去峨眉大開殺戒,白郎可全是爲了我呀!”
“哦?”蘇珽:“此話怎講?”
“叔父,這神獸‘龛谛’對我有奇效。”許藍仙仔細講說:“白郎的四師兄說,若是煉制我現在吃的這種丹藥的話,太過于吃力不讨好,估計得把整個京城的藥都找來才能煉制四年的分量。”
“需這麽多?”蘇珽。
“當然,而且還不談煉制起來有多麽費盡。”許藍仙頓了頓,接着如實告知,說:“但如果将那神獸‘龛谛’抓來取血入藥的話,那麽我以後隻需每年吃一粒丹藥便可。”
“原來如此!”蘇珽一頓,又擔心道:“但是現在江湖血風起,我擔心你們去了峨眉之後會……”
蘇珽沒把話說完,怕不吉利。許藍仙見狀笑笑,再次給蘇珽沏上茶,說:“無礙的叔父,白郎的武功可比我高多了。再說了,我們隻是要那龛谛的幾滴血,又不真要它的命,想來那峨眉掌門定會應允的。”
“那可未必!”蘇珽:“我聽說這老尼姑脾氣可不大好,向無情向無情,辣手摧花,一向無情,歹毒得很啊!”
“叔父!”許藍仙忽然一笑,問:“既然如此險惡,那要不你陪我們一道去如何?你德高位重,那向無情定懼怕于叔父您!”
“藍仙啊,我也想跟着去湊個熱鬧,可是我去不得啊!”蘇珽似有難言之隐,說:“皇上下了旨意,說此次武林中的事我們朝廷不許插手,否則格殺勿論。”
“怎會這樣?”許藍仙疑惑,問:“皇上不一直都讨厭這些武林人士麽?似乎,他恨不得殺光這些武林人士。”
“嗐!皇上他那讨厭啊?還不都是高力士的一句話罷了!”蘇珽顯得無奈,說:“高力士隻要在皇上二遍吹吹風,那不讨厭也得讨厭了啊!這次之所以不許朝廷插手,不也還是高力士背地裏弄的麽?”
“奇怪!”許藍仙:“高力士怎突然對江湖武林生了興趣?他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琢磨着怎麽讨皇上歡心麽?”
“誰知道高力士他着了甚樣魔怔?他這些年來的行事作風可奇怪的緊。朝中有傳說,說是他在幫皇上尋求長生不老之術。”蘇珽說到這裏不禁笑了,道:“但這世間之上哪有甚長生不老之術啊?太祖如何?太祖夠厲害的了吧?可結果呢?唉!這事我們現在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咱也不敢管,咱也不敢問呐!”
“唉,那我們就莫去管他。”許藍仙道:“叔父您放心,我們此去峨眉是不會有甚事的。”
“哎喲,您叔父我可還真放心不下。”蘇珽着急了,說:“高力士這次插手武林的事,多少和這峨眉秘寶有關。你說,你們去了峨眉之後,要是一不小心哪裏惹到了他,那不就遭殃了麽?”
“沒事的叔父!”許藍仙勸解:“白郎您不也見着了麽?論武功,他在我之上,而且我也不弱不是?論智謀,白郎厲害,我不也很厲害?”
“你個小丫頭!”蘇珽笑了:“行行行,老夫說不過你!去吧去吧!但是你得記好了,三十六計走爲上,見勢不妙調頭就跑,莫去管那傻小子。”
“叔父,白郎他不傻,你要再這樣說我可生您氣啦!”許藍仙故意皺起眉,裝出生氣的模樣。
“啧啧啧,這門還沒過呢,胳膊肘就往外拐!”蘇珽:“唉!真像你爹說的那樣,女大不中留啊!”
“那……叔父!”許藍仙一頓,繞回方才那問題上,說:“挫白郎銳氣一事,您可有甚好主意了?叔父這您可得幫幫我!”
“幫!叔父哪敢不幫你啊?”蘇珽頓了頓,道:“這樣吧!老夫又一故友叫孟浩然,不知藍仙你可曾聽說過?”
“孟先生?小女當然聽過他大名!”許藍仙感到萬分驚喜,沒想到蘇珽會引薦孟浩然,于是高興的說:“孟先生可是殇唐有名的大詩人,我也曾多次想去拜會,可奈何于無人引薦。要是早知道叔父您與孟先生認識,那可就好了!”
“現在也不遲!”蘇珽喝了一口茶,道:“而且巧了,我最近聽說他也想去峨眉走一遭,湊湊那武林中的熱鬧。”
“真的伯父?”許藍仙更加高興:“要是有孟先生出生,定能挫消白郎銳氣。”
“叔父甚個時候騙過你啊?”蘇珽道:“我之所以放心你去峨眉,是因爲我知道孟山人他也會武功,而且高超至極。老夫待會兒書信一封給你,你去見到孟山人時就交給他,他看後自會應你之意。”
“多謝叔父!”許藍仙施禮回敬。
此事就也這般紅紅火火恍恍惚惚而過,蘇珽寫了引薦信後,許藍仙便辭身告了别,回客棧。卻沒想到的是,剛到門口,就看見了形單影隻的盧小魚。
這間,盧小魚正向店小二問着些甚樣東西,滿臉着急。等得許藍仙一聲道喊,盧小魚回頭看清時,猛地就跑來一把抱住了許藍仙。
許藍仙見狀還以爲發生了甚種大事,就忙問:“小魚,你怎麽一個人從青蓮跑這裏來了?出了甚事?”
“姐姐,不是我一個人。”盧小魚從許藍仙懷裏站直,回答說:“我和五鬼師傅一起來的,隻是他撂下我去玩了而已。”
“那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的?”許藍仙好奇的問:“姐姐看你方才着急的模樣,還以爲出了甚大事!”
“姐姐,我們在半路上碰到了指南哥哥,他告訴我你們在這的。”盧小魚說:“至于我們爲甚來這裏,是因爲爹爹差人找我們來了,說要把我們給綁回去,還說要扒了小白哥哥的皮!”
許藍仙聽到這話不禁凝重了眉頭,他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頓了頓,讓自己恢複至冷靜,道:“小魚,那這次來找我們的是誰?還是劉叔?”
“不是劉叔,這次是阿蠻!”盧小魚咽了咽唾沫,也讓自己慢慢恢複冷靜,說:“阿蠻說,劉叔上次回去被爹給狠狠罰了,到現在都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聽到‘阿蠻’兩字許藍仙心裏一驚,因爲這阿蠻是個昆侖奴,隻聽許圍師一個人的話。而且力大無窮,身上穿着一件銅鐵鏈子衣,可刀槍不入。許圍師讓他扒了李白的皮,那他一定會如令做到。
“小魚!”許藍仙忙問:“那阿蠻這次又帶了多少人來?”
“姐姐,不多,但!”盧小魚猶豫了一下,說:“但阿蠻還帶了他的十二個兄弟,加他一共十三個。”
“嘶!這下遭了!”許藍仙着急起來:“十三個昆侖奴,若真的碰了面那可是個大麻煩。”
“姐姐,暫且倒是無礙,我将他們打發到别處去了。”盧小魚說:“估計一時半會兒而尋不到這,隻是,隻是我擔心阿蠻他們會傷到小白哥哥!”
盧小魚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爲阿蠻他們雖說是昆侖奴,隻聽從于許圍師的話。但是說來說去,也正是因爲他們都隻聽從許圍師,所以等到真打起來的時候李白才不好下手。
打得過打不過一說,可究其最後阿蠻這十三個昆侖奴是許圍師的手下。要是李白給打壞啰,那改日說起來可不好交代,畢竟打了他們,就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老丈人。
故其而然的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打不是,不打也不是。等兩方碰面一糾纏,那定然就是李白吃虧了無疑。
“小魚,你将他們支哪去了?”許藍仙問:“大約要多久才會尋到我們?”
“姐姐,我雖然将他們騙到青峰鎮去了,但!”盧小魚又猶豫了一下,說:“但五鬼師傅說這一路上有人跟蹤我們,而且這人厲害的緊,連五鬼師傅都找不出這人是誰。我和五鬼師傅懷疑是阿蠻的人,姐姐你知道的,阿蠻曾經說過,他的兄弟裏面有個人精通易容術。所以姐姐,我擔心阿蠻他們已經收到了我們來這的消息,他們可能沒有直接去青峰鎮。”
話到這裏,許藍仙剛剛想要說些甚的時候,突然一道人影從二人眼前閃了過去。等再細看去時,發現這人影正是五鬼,他還是那身人不人,鬼不鬼的打扮。
“嗬!”由于五鬼出現的突兀,當即下了許藍仙和李白一跳。待回神,許藍仙道:“五哥,你……”
“噓!”不等許藍仙把話說完,五鬼忽然将其打斷,說:“我們快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那十三個昆侖奴找來了,就在不遠處。”
“啊?”盧小魚一大驚:“他們,他們怎麽找來的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