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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大笑,然後就把自己遇見那三隻食鐵獸的事情說給了賈淳聽。罷後,賈淳連連稱奇,萬沒想到李白竟還會與鳥獸說話這等神術,登間生了興趣,就道:“白兄,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說與白兄聽聽,看白兄能不能成全成全?”
聽到這問題,李白心裏其實已經知道了賈淳想說甚。方才提到自己能夠通獸語的時候,賈淳就往這方面問了許多問題。
但李白看破歸看破,還是配合着賈淳故作不知,道:“哦?淳兄不必這麽客氣,有話請講!”
“白兄,是,是這樣的,我,我……唉!”賈淳非常猶豫難以啓齒,怕說出來李白不答應。可頓了頓,還是咬下牙齒,說道:“白兄,是這樣的,你可否把這與鳥獸說話的本領教給我?我願用我這所有的好酒跟白兄換。”
“哈哈哈!”李白先是幾聲大笑,罷後,痛痛快快的說:“可以!”
這讓賈淳非常詫驚,沒有想到李白居然答應的如此痛快。而李白之所以願意教賈淳,不爲别的,就覺得賈淳一個人長年累月住在這深山老林裏太過于孤獨。倘若賈淳學了這獸語,那麽往後至少有個說話的伴。
答應後,賈淳就高高興興的找來筆墨紙硯,給李白書寫這獸語的心法,畢竟李白沒有把那卷無名玉簡帶走身上。而且這獸語之術算是他心通的初級境界,學起來雖說難是難,但李白知道憑着賈淳的聰明才智,那麽不出多久便可學會。
作爲回報,除了酒之外,賈淳還把那門可以學仿所有聲音的口技教給了李白。更加難得的是,這門口技之中還有腹語之法。
而就在兩人提筆交換秘籍的時候,白紙扇少年突然醒了過來。他方才歇息着歇息着就睡了過去,現在醒來雖說有了些清醒,但走起路來還是東倒西搖、步履蹒跚。
他見李白和賈淳提筆忙活着,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于是就起身走過來想看看,可差點一個不小心摔倒。幸好賈淳和李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将他安置坐下。
緊接着是一番道問,白紙扇少年問李白和賈淳在幹甚,二人如實回之。聽罷後,白紙扇少年忽然道:“白兄,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李白一怔:“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白紙扇少年越來越清醒,說:“昨日有幸,聞聽得了白兄之妻拂奏的那将進酒一曲兒。今時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餘音繞耳,撩動我心。所以,不知白兄可否把這仙籁神曲的曲譜,借我研學研學?”
“哈哈哈,我當是甚事兒呢,原來是這個啊?”李白爽朗大笑,痛快直言,道:“無妨無妨,此事我應了。隻是,隻是這将進酒一曲兒尚未完全,所以兄台可能得再等些時候。待吾妻藍仙作完之後,我定第一個将曲譜交于兄台之手。”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白紙扇少年非常的高興,笑了笑後,突然想起了些甚,就說:“對了白兄,來,這個給你!”
話說着,白紙扇少年當即解下了腰間乾坤袋。手訣口訣一捯饬,緊接着那拂絕世仙琴‘九霄環佩’,便出現在白紙扇少年手裏,然後遞給李白。
“這?”李白沒有去接,覺得此琴太過于貴重,也覺得白紙扇少年是喝醉了之後的沖動之舉。所以沒有去接,反勸道:“兄台說笑了,此琴如此名貴乃稀世之寶,我怎敢随意奪兄台之愛?兄台還是快些好生收起來吧!”
白紙扇少年搖了搖腦袋,使自己變得更加清醒後,說:“白兄,你誤會了,這琴不是給你的,是給兄台愛妻,藍仙姑娘的。”
“可是……”
“唉!”白紙扇少年擡手打斷了李白要說的話,道:“白兄,我雖然的确非常非常喜歡這九霄環佩,但我也自知自己實力不濟。所以如此好的一拂琴落在我手裏,那真是一種奢侈的浪費。所以白兄就莫要推辭了,便替藍仙姑娘收下吧。有了這九霄環佩,或許那将進酒的曲兒會更快完成呢?”
就這麽一來二去的,李白也沒再拒絕,順勢收下了。還别說,李白曾經做夢都想要有一拂屬于自己的靈籠仙琴,跟樂奴那拂彩鳳鳴岐一樣。
隻是自從樂奴一曲天秀之後,對于在琴道上的造詣李白深受挫折,往後都很少在撫琴了。盡管也曾努力的想要去學好,去超越樂奴。可最終發現都做不到,樂奴就像是一座無比巨大的大山一樣,擋在了李白琴道上的去路。
以至于李白每每拂奏起來時,都會覺得自己拂奏出來的琴聲,是一種刺耳至極的難聽糟糠。所以深受打擊和挫折的李白就很少花費心思在琴道造詣上了,畢竟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知難而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因爲術業有專攻,一個人不可能這也會,那也會,甚樣都會。隻要拼命努力過,争取過,使自己不會後悔,那麽最終選擇放棄才是明智之舉。否則逆流而上不會成功,隻會被大浪給沖刷狂虐,死無葬身之地。
故其之,既然李白拂奏不願拂奏了,但憑着他以前對琴道上的學識,所以很快就從一個知難而退的撫琴者,變成了一個十分挑剔的聽琴者。覺得從今往後,唯有仙律天籁,方能撩動自己内心。
那日那夜,聽到許藍仙的琴聲後,李白終于找到了闊别許久的天籁。自從樂奴别去,李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好聽的曲聲,将進酒。
李白覺得這曲兒就是天籁,不行人間有的天籁,所以一直想爲許藍仙覓找到一拂配得上的琴。如今,找到了,就是白紙扇少年贈與的這拂九霄環佩。
隻不過呢,除去這九霄環佩之外,李白對另外一件寶貝更加鍾情和好奇,那就是白紙扇少年身上的乾坤袋。心想自己要是也有這樣一件神物,那往後行走江湖可就實在是太方便不過了。
而這乾坤袋其實誅仙觀裏也有,并且多的是。但沒辦法,李白他不知道,沒問,所以吳指南他們也沒有說。況且在誅仙觀裏也用不着,漸來漸去的就這樣悄無聲息了。
如今得見,李白很是覺得新奇,于是就照葫蘆畫瓢,問白紙扇少年說:“兄台,其實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兄直言無妨!”白紙扇少年也非常的痛快,道:“甚樣不情之請?”
“是這樣子的!”李白說:“我看兄台腰間那布袋子很是神奇,可知要去何處才能尋得一個?或者,或者兄台可還有多餘不用的,能否讓一個給我?”
“白兄,這可就屬我無能爲力了。”白紙扇少年沒有拐彎抹角,直說道:“我便隻有這麽一個,也不知到何處才能尋得。”
“唉!無礙無礙,我隻是随口問問罷了!”李白在問這事之前就沒有抱着大希望,心裏也做好了準備,不過如今聽完後,還是不禁有些失落和遺憾。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紙扇少年又說:“白兄且慢,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呢!”
“哦?”李白忽然看到了希望,忙問:“兄台,還有甚話未說?”
“白兄,這乾坤袋我雖然沒法給你,但是……”白紙扇少年故意一頓,做出神秘模樣。
“但是甚?”李白。
“但是我也有一本秘籍。”
“哦?”這聲音來自于李白和賈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他們相視一對眼,然後就都用驚訝和好奇的眼神看向白紙扇少年。一愣。賈淳語出驚人,問:“甚樣秘籍?能換麽?”
“換,當然能換!”白紙扇少年說:“不過要修煉這秘籍的話,還差一樣東西。”
“哦?”李白越來越好奇,問:“那差的這樣東西又是甚?”
“是這樣子的!”白紙扇少年也不再故作神秘,說:“這秘籍是我在這布袋子裏發現的,想來應該是那怪人所留。而這秘籍它不是甚樣武功心法,也不是甚樣了得的厲害本事,而是一種匠造之術?”
“匠造之術?”李白和賈淳異口同聲,臉上都寫滿着疑惑。
“不錯,就是匠造之術。”白紙扇少年說着端起桌上的茶水,自斟自飲了一杯解解渴後,說:“這本秘籍很有來頭,撰寫之人名頭也很大,說是家喻戶曉也不爲過。”
“那這位高人是?”賈淳迫不及待。
“魯班!”
“魯班?”李白。
“不錯,就是魯班!”
“這!”賈淳:“何解?”
“想必二位兄台應該都知道,魯班,本名叫做公輸班,乃華夏最厲害的匠術大師。”白紙扇少年言簡意赅講說:“他臨終之前,将自己所會的所有本事,全部給編撰成了一本書,叫做魯班書,又稱爲缺一門。”
“魯班書?缺一門?”李白和賈淳相繼一怔,沒想到白紙扇少年會提到這個。因爲關于缺一門這書,他二人都聽過相關的傳聞傳說,值得一談。
說,魯班當年新婚不久,就被征召到帝都幹活去了。因爲想念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魯班就研造了一種會飛的木鸢。隻要人騎在上面,然後叨叨幾句咒語,那麽這木鸢就會飛起來,想去哪便飛去哪。
每每魯班想念自己妻子的時候,就騎着這木鸢從帝都飛回自己的家。雖然相隔千裏,但是這木鸢飛起來時可快可慢,不用多久便能飛回。待得雲雨巫山之後,魯班又騎着木鸢飛回帝都。
如此反反複複一段日子之後,魯班的妻子就對這木鸢産生了濃烈的好奇。某次,魯班像往常那樣騎着木鸢飛回家時,魯班的妻子就趁着魯班不注意,來了個照葫蘆畫瓢,騎上木鸢學着魯班那樣子念叨起了咒語。
魯班的妻子本以爲不會飛,隻是想感受感受。卻哪成想,在她念完咒語之後,這木鸢居然真的帶着她飛上了天。
這登間吓壞了她,就想讓這木鸢停下來。于是慌不擇路間,就開始叨念那咒語,結果越是叨念,這木鸢就飛得越快。
說巧不巧,這時的她正好懷胎十月将娩。被如此這麽一驚吓,她肚裏的胎兒就要出生了,血水直流。
也因爲沾染了血水,這木鸢忽然就不飛了,從高高的天上直直往下掉。便這般一來二去,魯班的妻子與未出生的胎兒,就這樣活活摔死了。
嗚呼哀哉中,魯班十分的生氣,對天長恨不已。想着自己一生精進癡迷于匠術,沒想到最終的最終,自己的妻兒居然會因此而亡,實在過于諷刺。
因了這事,魯班在編撰好《缺一門》之後就怒從心起,提筆在書首頁下了一個詛咒。說,凡學此書之人,鳏、寡、孤、獨、殘,必缺其一。
這也就是說,凡是想學這本書的人,要麽孤獨終老,要麽殘疾一生,要麽禍及親人,必選其一。這也就是此書叫缺一門的原因,隻有自身缺其一種方能得學,否則後果十分嚴重。
起初有很多的人不信,紛紛想學,結果全都受了禍災。有人學着學着就瘋了,也有人學着學着就死了,而且死法死狀都非常的離奇恐怖。
譬如,曾有之人不信邪,就學了魯班書。結果後來的某天,此人就自己搗鼓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機關,然後自己把自己給殺了。這一隻眼睛,那一隻胳膊,四分五裂是一處不挨着一處,血腥至極。
還有一個不信邪的也去學了魯班書,因爲沒有事先決定好要缺自己那一門,結果學到最後的時候就瘋了。瘋了還不算,還把自己的親人都給殺了。殺了也還不算,還親口把自己殺死的親人給煮了吃了。
如今,李白和賈淳聽到白紙扇少年突然提起這個,心裏别有一番複雜的滋味。愣了愣,李白就問:“兄台,你說的那匠造秘籍,就是這魯班書?”
“不錯!”白紙扇少年神神秘秘一笑,說:“就是魯班書!”
話罷又對着那布袋子一念口訣,緊接着,一本古色泛黃的典籍就出現在了白紙扇少年手裏。遂,沖着李白和賈淳微微一笑,問:“白兄,淳兄,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