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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匪子張這話卻點醒了黑衣蒙面人,覺得匪子張這長驅直入主墓室的辦法雖然行不通,但是卻可以用此法繞過墓門,第一道墓門。黑衣蒙面人說,天罡山裏面這墓穴其實有三道墓門,這在他手中的那張圖紙上已經畫得很清楚。
第一道墓門其實非常的普通,是用兩大塊重上萬斤的巨石打鑿而成。因爲它重,因爲它厚,因爲它高,所以要想以人力打開那是難上加難的事情。無論是上下左右,還是前前後後,這兩塊巨石門都與山體緊緊結合,四周還鑲嵌了厚若城牆的石頭,以及天火琉璃頂。
天火,是一種來自于塞外的易燃之物,有人說它是龍油。殺龍取其肉,以爐煉之,方得龍油。
這天火龍油被澆灌載整個墓冢的周遭,無論是上是下,是左是右,都有,将墓冢包裹得嚴嚴實實。隻要有人不慎觸破,那麽這天火龍油就會見即刻燃燒起來,産生爆炸。屆時,不論怎麽跑都躲不開,必死無疑。
高力士知道這些,所以不敢輕舉亂動。黑衣蒙面人也知道這些,隻是他比高力士知道的還要多一些,那就是第一道墓門和第二道墓門之間沒有天火龍油。
之所以設造三道墓門是有原因的,天罡山裏面所采用的天火龍油實在是太多了,得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所以第一道墓門和第二道墓門之間沒有天火龍油,第二道墓門和第三道墓門之間有少許。
這是爲了防止意外的發生,譬如要是哪個不知情的盜墓賊來挖,不慎觸碰了第一道墓門到第二道墓門之間的天火琉璃頂,那麽很可能整個墓冢就這麽完了。再譬如發生個天災,地震一震之類的意外事件。
可以這麽說,第一道墓門是爲了防止普通的盜墓賊,還有那些會打洞的蛇蟲鼠蟻。第二道墓門是爲了防止那些稍微比較厲害的盜墓賊,第三道門就是爲了防止所有厲害與不厲害的盜墓賊。這,也才是真正真用得着血眼珠子石頭的地方。
之前匪子張他們逃離高力士的時候打了個盜洞,這盜洞從第一道墓門前,通往現在他們所處的懸崖洞穴。不過爲了防止高力士派人順藤摸瓜,所以匪子張他們在中間部分的時候把盜洞給炸毀了。
但沒有全毀,距離第一道墓門所說遠了些,可倒不失爲很有大用。黑衣蒙面人就讓匪子張他們順着這盜洞再爬回去,然後按照規劃好的路線直接打盜洞到第一道墓門之後。
這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任務,雖說第一道墓門和第二道墓門之間沒有天火龍油,可卻有着無數數不清的機關。譬如暗驽,毒煙,毒蟲……等等諸如此類。
不過匪子張他們有黑衣蒙面人,這些危險問題黑衣蒙面人都能夠幫他們解決,說:“你們先按照我給你們的路線挖,第一重機關是毒蟲,稍後我會告訴你們怎麽殺死它們。第二重機關是暗驽,等挖到的時候我會幫忙拆掉,至于第三重機關、第四重機關……等挖到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們。”
如此一經安排,匪子張和瘸子劉就帶人開始行事。這件事并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容易,足足挖了大半年才完成,因爲即便不論那些機關暗器,到後來基本每挖一下都是堅硬無比的石頭,得鑿,像工匠開采石頭那樣一點一滴的早,有時候幾天下來也不見得能鑿出二紮。
而在匪子張和瘸子劉開鑿盜洞期間,黑衣蒙面人還去辦了一件事情,跟蹤李白。具體原因不清楚,黑衣蒙面人隻對李白說:“自從你離開青蓮準備上峨眉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跟蹤着你。”
李白聽後大驚,覺得爲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心說‘一路上我居然沒有絲毫察覺。’頓了頓,就問:“你爲甚要跟蹤我?”
黑衣蒙面人雖然蒙着面紗,但還是能聽到他一笑,說:“證明一些事情罷了!”
李白想要追問他證明何事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知道自己即便問了黑衣蒙面人他也不會說,所以幹脆不問了。而就這時候,匪子張大大咧咧笑了笑,催促道:“我說幾位爺,還幹不幹正事啦?咱們可是來盜墓挖寶的,不是在這羅裏吧嗦的!現在該說的也說清了,該講的也講清了,所以咱們現在是不是得下墓了?”
李白沒有去搭理匪子張,轉頭看向了元丹丘,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是在征求元丹丘的意見,想問元丹丘去還是不去。元丹丘也沒有說話,若有所思一陣後,沖着李白點了點頭。
“哈哈哈,得,看來你們兩位小爺這是同意了!”匪子張高興起來,說:“那咱們走吧,别在這磨磨唧唧的了,早幹早結,這墓冢我可不想多待一刻,丫的太邪門了!”
匪子張的抱怨并非空穴來風,這大半年來他沒少在這墓冢裏邊遇上邪門的事情。有次他們挖盜洞的時候失了手,挖偏了,也不多,就那麽三紮的距離。結果一個長着人腦袋的鬼東西,‘咻’的一下子從土裏蹿了出來,朝着匪子張一個手下就猛地咬了過去。
僅僅眨眼的功夫,這鬼東西就把這人給咬死了。而且這鬼東西它是帶毒的,匪子張這手下被咬死之後,不大一會兒就自行融化成一灘血水,滲進大地。
幸好瘸子劉他反應夠快,二話不說掄起一開山鑿子,‘啪’的就是攔腰幾下,把這鬼東西給敲死了。後來黑衣蒙面人告訴他們說,這鬼東西叫‘獬蚯’,是一種似蟲非蟲,似獸非獸的守墓之物。
這鬼東西可以數百年,乃至數千年不吃東西,也不動,就一直冬眠在土裏或者石頭裏,長眠不醒。但是隻要有外力驚擾了它們,讓它們感覺到熱量,那麽它們就會活過來,然後大肆殺戮。
匪子張現在想起來都不禁後怕,倒也這麽說說道道着,一行人就順着盜洞摸了下去。很快的,就來到了第一道墓門的上頭。雖然隔着層土石,可還是聽到了高力士的人手在那有吃有喝,有說有笑着。
李白一行人不再說話,動作也放輕下來,怕不慎讓高力士的人手聽見,到時候那可就不好辦了。緊接着,一行人就安安全全落到了第一道墓門和第二道墓門之間。
“小心!”剛下來站穩,黑衣蒙面人就提醒說道:“你們待會兒跟緊我,我走哪你們就走哪,千萬别亂動,更别亂碰。”
這話其實主要是說給李白和元丹丘他們聽的,匪子張這些人都早已經知根知底,見怪不怪了。點頭同意之後,就由黑衣蒙面人打前,李白和元丹丘在中,匪子張和瘸子劉那些人斷後,浩浩蕩蕩往前走了去。
借着火把的光芒,李白和元丹丘看到這很寬,得有三個人擺開手臂接連起來那麽寬。腳下都是青磚石頭,很平整,不過匪子張說可别小瞧了這些青磚石頭,說不定哪裏就有機關暗驽,所以李白和元丹丘都很小心翼翼。
慶幸的是這墓道并不算長,約莫五丈之後就是第二道墓門。到了近前時李白打眼一看,登間驚愣住了,這墓門很高,很大,也是用石頭而制。上面雕刻着許多紋飾,但在正中央最顯眼的地方是一朵花,那朵似是青蓮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薔蘼山茶又過于牽強的血眼妖花。
而且這不隻是一朵,是兩朵,一扇門上一朵。李白清楚記得吳指南、四鍋和五鬼他們說過,說這血眼妖花是一棵聖樹上的聖花,結出來的果子吃了能夠長生。
李白沒有想到會在這墓門上面看到血眼妖花,凝重眉頭,下意識的問了句:“這怎麽也有血眼妖花?”
“血眼妖花?”匪子張一怔,轉過頭來看看李白,又轉過頭去看看墓門上面的血眼妖花,說:“你說這個啊?咳,這玩樣我從小到大見多了,說是一種騰圖,代表長生。記得前年我盜了一個商周時期的墓,從裏面淘出來一卷古玉卷軸,上面說甚我不知道,不過這古玉卷軸上頭卻畫了不少圖案,上面就有這血眼妖花。”
李白一愣,一直以來都覺得這血眼妖花和缥缈之間有着大關系,如今聽到匪子張說起,自然是一絲一毫線索都不想放過,就問:“古玉卷軸?上面記載了些甚樣内容?”
“好像是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匪子張說:“許多人圍繞着這麽一朵怪花跪着,然後就有人把那些個童男童女全扔到這怪花當中,吃了!”
李白愣住,不相信,他知道的這血眼妖花是聖花,心想‘聖花怎麽可能會吃人?’于是就問:“那這古玉卷軸現在何處?可能借我看一看?”
“喲,小爺你來晚了!”匪子張:“凡是從墓冢裏邊淘出來的東西,我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賣出去,從不留在手下待久了,否則不吉利!”
聽到這話李白氣得不行,但沒辦法,還是得忍下來,問:“那你可還記得賣給誰了?”
“蒽……”匪子張仔細想了想,說:“好像……好像賣給了一個叫做王維的年輕人!”
“啊?”李白驚:“王維?”
“怎麽?”匪子張:“小爺你認識?”
“不認識!”李白本還想問個清楚,然後去找來看看的,現在一聽在王維手裏,登間就不願意去搭理了。
匪子張是有眼力勁的,看出了李白和王維之間應該是有甚樣恩怨,所以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也不再和李白多說。轉過身,看向一直在打量着第二道墓門的黑衣蒙面人,問:“黑爺,時辰不早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這墓門,怎麽個開法?”
“你們先退後!”黑衣蒙面人說罷,然後就一到手,從腰間掏出一個羅盤來。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就展法指,念咒訣,道:“乾三連西北開天;坤六斷西南八地;兌上缺西方雙澤;巽下斷東南無風;艮覆碗東北齊山;震仰孟東方四雷;離中虛南方真火;坎中滿北方六水。”
“急急如律令!”
“赤!”
此之令聲話罷,魯缺手中那羅盤便在黑暗中閃出道道金光,十分耀眼。随着天幹齒輪和地支齒輪的順逆轉動,一個無比巨大的陰陽八卦忽懸立于半空之中。
但僅眨眼,這陰陽八卦就以極快之速,飛向那青銅巨門,正對上面的八方之位和二十四山。接然,聽得一響“轟隆”聲,像甚樣機關觸動,才不大一會兒,這巨大的石門就緩緩打了開來。
所有人都帶着好奇往裏邊看去,見到随着巨門打開,一道亮光從裏面傳了出來。因了許久不見亮光,此間衆人都覺得十分刺眼,但很快的就适應過來。
随着巨門越開越大,這亮光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明亮。等到巨門完全打開的時候,瞬刹之間,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座座金山銀山,還有無數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甚樣玉石翡翠夜明珠,瓷器青銅卷畫書,應有盡有,照得整個墓穴都通明如同白晝。
匪子張和瘸子劉等人才見,立馬激動得錢眼大開,直流口水,‘哇’聲四起。當中有幾個對視一眼,然後二話不說就将一切抛之腦後,争先恐後着跑向巨石門裏面的那些寶藏,欲奪之。
這些人都是匪子張新張羅來的手下,之前跟着他幹的那些人在挖盜洞的時候死了不少。卻怎成想,新收的這些人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金銀珠寶,如今壞了大事。
“回來,回來!”匪子張瞬間着急,斥罵道:“回來,一群不知死活的雜碎,快給老子回來,他娘的,快給我回來!”
這些人心裏隻想着寶藏,完全沒有去聽匪子張和瘸子劉的阻攔,也完全不知他們腳下所經之處已經踩到了暗弩機關。故隻刹那間的功夫,還不等他們跑進巨石門裏,無數暗弩飛箭便如雨崩下一般陡然射出,僅僅半個眨眼的功夫,就把這些貪财之人給直接射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