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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義也求情,道:“是啊首領,馬上可就凜冬了,現在把問天趕出去,那不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嗎?還有那個嬰兒,半歲都還沒有呐!”
鬼舞流陽聽後,大怒,揪着經義的衣領,吼說:“你沒聽見正清剛才說什麽嗎?啊?他說隻要是外族人都不能留,一個都不能!”
“首領,那你就忍心看着他們死嗎?”經義也怒了,推開鬼舞流陽的手,惡狠狠的盯着他,道:“他們可是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難道你想讓他們人吃人?難道你想讓他們變成第二個殺葉無痕?啊?流陽大首領!”
“孩子又怎麽樣?這是萬數年來的規矩,當着旱漠水神起誓過的規矩,難道你想不遵守規矩,背叛我們偉大的旱漠水神嗎?告訴我,是不是?”
這時,坎山走上前,說:“首領,我們不會背叛旱漠水神,永遠不會,因爲旱漠水神是神,而神,是永遠都不會犯錯的。隻不過首領,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說!”
“人犯下的錯,由神來管;那神犯下的錯,又由誰來管?”坎山。
“你這是在質疑旱漠水神嗎?”鬼舞流陽說着抽出腰間漠刀,架到坎山脖子上面。
“是!”
鬼舞流陽此時已經是青筋暴跳,旁邊圍觀的所有族人都隻敢看,而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就是問天都被驚得完全愣住。一頓,鬼舞流陽說:“好啊!念在你我兄弟一場,我給你一個機會。在我砍下你的頭顱之前,告訴我,告訴我旱漠水神犯了什麽錯?”
“殺人!”
“殺人?旱漠水神是神,神怎麽可能會殺人?”
“但神,就是殺人了!”
鬼舞流陽将手中漠刀握的更緊,随時都有可能卸了坎山腦袋,遂,道:“說,殺誰了?”
“所有無辜的孩子!”坎山雙眼笃定,怒視着鬼舞流陽吼說道:“如果旱漠水神沒有犯錯,那它爲什麽要殺掉這些孩子?爲什麽?是這些孩子該死嗎?是嗎?”
經義這時也怒道:“坎山大哥說的沒錯,這些孩子明明都是無辜的,爲什麽就該死?既然他們沒有錯,那爲什麽旱漠水神不庇佑他們?爲什麽還讓他們被凍死,被餓死,甚至是被異獸吃掉?”
“好啊!你們兩個竟敢公然質疑和亵渎旱漠水神,找死!”
鬼舞流陽話罷,怒着,便舉起手中漠刀,朝坎山坎了下去……
就這時候,突然的,一響‘轟’的聲音傳了來,極大,整個大地都跟着顫抖。李白被吓了一跳,黑衣神秘人亦是如此,看樣子突如其來的這幕境況,黑衣神秘人并不曾有所意料。
李白起先以爲又是甚樣異獸來襲,可發現不是。李白看到問天他們似乎感受不到這轟聲與震動,隻有自己和黑衣神秘人能感受到,于是忙問說:“這是怎麽了?”
黑衣神秘人四下一看,突說:“不好,應該是高力士那群人把墓給炸了!”
“啊?”李白大驚:“高力士?”這一瞬間裏,李白有了那麽片刻短暫的失憶,因爲他來這個世界的時息似乎太長了。
“看樣子我們得離開這了!”黑衣神秘人皺起了眉頭,雙眼中透滿複雜,仰着頭看着天,慢慢露出恨意與殺意。
“那問天他們……”李白話剛至此,那轟聲又傳了來,比方才還要巨大,大地也跟着顫抖得更加厲害。與此同時,李白看到這個世界開始崩塌,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崩塌成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們走!”黑衣神秘人回過了神,拉起李白就往天上快速飛去。而就在這個刹那裏,李白下意識的回過了頭,看向問天。突然的,竟然看到問天也在看着自己。不禁之間,李白心一顫,劃過一個念頭,說:‘他能看見我?’
可惜這答案已經尋解不得了,随着一道白光晃過,李白和黑衣神秘人再次回到了墓穴當中。四周依然是那般的漆黑,無邊無際,半空中懸着一口巨大的青銅古棺,那原先消失的青石小道也出現了。
李白愣了一愣,顯然還有些難以适應,但很快也就回過了神,問:“我們到底在那裏呆了多久?”
“不久,一刹那罷了!”黑衣神秘人竟還是這般回答。
“那……”李白剛想再接着去問,忽然之間聽到漫漫無邊的黑暗中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是那些盜墓賊和元丹丘。聽聲音,他們像是遇到了甚樣危險,此間正在邊打鬥邊咒罵。
李白二話不說就要順着青石小道尋找過去幫忙,可就這時候,黑衣神秘人竟說:“别擔心,他們應該是碰到幻象被困住了,你現在還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你不說高力士他們把墓給炸了?他們要闖進來怎麽辦?”李白着急。
“這墓可沒這麽容易闖進來!”黑衣神秘人:“你繼續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事,剩下的交給我就是!”
“還有甚事?”李白:“你還要把我送回到問天那裏去麽?”
“不,那個世界已經去不了了!”
“爲何?”
“因爲每過三千年才能去一次!”
“這!”李白怔,遂而又問:“那你這次又打算把我帶去哪?”
“你去了便知!”話罷,黑衣神秘人一揮衣袖,登間,懸在半空當中的那口青銅古棺居然‘咻’的一下子打開了。李白剛露出驚訝之色,突然一道虹光就從青銅古棺裏面飛射了出來,将李白吸了進去。
經過一陣黑暗與光明之後,李白眼前終于有了畫面。發現此間正午将至,凜雪未燼,霜風未歇。
蕭索垂柳樹下,站着一個身席墨白衫,劍眉星目的少年,腰間挂着一個酒葫蘆。這時,他正皺鎖眉頭,凝視着湖中小亭,像尊雕塑那般一動不動,正是李白。
“我,怎會變成這般模樣?”些許後,李白滿臉疑惑,仰天自問:“這究竟是哪裏?爲何如此陌生?莫非,我莫非還在大夢之中未醒?”
李白不敢相信自己會變成這般模樣,覺得這是夢,搖搖頭想醒,可就這個時候,“嗚”的一響哭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李白聽後頗顯驚色,疑道:“這有人?”
遂一愣,便尋聲而去,想找她問些事情。不久,李白來到柳湖西測,見到是一個十六七的黃衫女子,此時正坐在垂柳樹下小湖邊,對着眼前一堆将熄篝火埋頭大哭。
她生得嬌小可愛,甚是好看,但卻似乎很生氣很又傷心,不時之間,又是跺腳埋怨,又是往湖中扔石子,又或者是折躏柳枝,看得李白不禁微微泛笑。接然,李白便鬥揮衣袖,步上近前,拱手施禮,問:“姑娘,你爲甚在此哭泣?”
黃衫女子聽得李白這麽一問,嗚泣之聲反而哭得更大,說:“我的錦鯉被水淹死了,我現在誰都不想理,你快走開,走開呀!嗚……”話罷,又接着埋頭哭起來,且一聲比一聲悲傷,聽得李白都爲之心碎。
“姑娘莫不是在跟太白說笑?”李白面色善藹,萬不相信黃衫女子的話,反問道:“據太白所知,錦鯉爲魚,魚生于水,水養于魚,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故,魚又怎麽可能被水淹死?”
“是哦!”黃衫女子突如大夢驚醒,似明白了些什麽。刹愣後,她伸手抹去眼淚,站起身來看着李白,說:“可是我心愛的錦鯉真被這湖水給淹死了呀!就在半個時辰之前!”
“絕無可能!”李白揮揮手,依舊不相信黃衫女子的話。但看她雙眼靈動,又覺不像說假,故又問道:“姑娘,錦鯉屍身何在?可否讓我看上一看?”
“喏!這呢!”黃衫女子指着面前那堆将熄篝火,說:“我把它撈起來後,就升起這堆篝火,想把我心愛的錦鯉焚成骨灰,撒入柳湖,再讓它随水奔去,流入大海。可是……可是我越烤它就越香,越香我就越餓。最後實在沒忍住,于是我就……我就把它給吃了!”
“這……”李白看看黃衫女子,又望望篝火中那條魚骨頭,瞬間無言以對。氣氛,也就這麽陷入凝重尴尬,直過久時許,李白才掃去這番拘束,鬥轉話題,打破甯靜,說:“吾乃李太白,醉從大唐來。姑娘,敢問芳名?”
“李太白?好奇怪的名字!”黃衫女子小聲嘀咕一句,似忘了方才傷心。遂,神色顯得有些不情不願,嘟着小嘴,說:“雖然你看上去不像什麽壞人,但是你就死心吧!我娘說了,不準我和任何陌生男子來往,更不允許我把自己名字随便告訴别人,所以,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叫楊玉奴的,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告訴你,哼!”說罷,擺出一個傲嬌小眼神,更可愛。
“楊玉奴?”
“咦?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李白沒有去回話,恍惚之間,突然陷到回憶當中,想起一個人來。一個他想見不可見,想看不敢看的紅顔知己。回首朝朝與幕幕,自那三首清平調後,李白,就再未見過她一面花容。相思吹涼幾個秋,愛也憂憂,恨也憂憂,隻得醉中再上酒。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随天外雲卷雲舒。
這時,楊玉奴見李白默不作語,呆如木雞,當即小嘴嘟翹變得生氣。冷哼一聲後,腦中突冒壞水,悄悄抓起一把雪凝成團,啪一下就扔到李白臉上,正中額頭。遂,吓得李白一大跳,卻逗得楊玉奴笑彎了腰,說:“再不理我,我還用雪球扔你,一直扔到你理我爲止。哼!”
“像!真像!”李白沒有生氣,反看着楊玉奴自叨自語,詩興大發,吟道:“大唐風雲談笑間,安得貴妃月中仙。今日再相見,管它銀河落九天,哈哈哈……”
李白未飲酒,卻已醉入詩賦中,看得楊玉奴皺眉凝惑。頓,見李白還不理她,于是又像方前那樣抓雪成團,想再扔李白。但未料,就在楊玉奴擡手欲扔間,忽見天空之上,雲霄之中,竟有一個腳踏仙劍的青年劍者朝他們疾馳飛來。才僅僅晃眼,這青年劍者就歇劍而下,落到他們二人周遭,目露兇光,劍鋒所指。此舉,吓得楊玉奴花容失色,連忙丢下手中雪球,躲到李白身後,探頭窺之。
且說,這青年劍者名呼宋客亭。因得了些機緣,打從小起,就在修煉一種十分邪門的仙武絕學,九陰九陽幽冥功。據聞,這幽冥功總爲十八重境界,每突破其一,都得先以九對童男童女煉化爲丹,服之做引方成。且在此突破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差池,便是半點驚擾都受不得。否則,将心血白費,功虧一篑,再不可修煉這九陰九陽幽冥功。
今,宋客亭本已年過七十,但有幽冥功護體,故而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十分年輕。近日,正逢他突破第三重境界之期,隻要成功,從此便可容顔不老,青春永駐;更有搬山填海,滔天掘地之厲害。于乎,宋客亭又抓來九對童男童女,去頭扒皮,浸入惡水,施以妖術,煉成邪丹。遂後,便來到柳湖山外懸崖巅,準備修渡大關。
卻不料,就在宋客亭修煉得如火如荼,萬分緊要之際,天空中忽然變得烏雲密布,閃電絕飛是雷聲大作,猶如天崩。宋客亭見狀自知不妙,但想收功卻已經來不及,隻得心存僥幸,繼續突破。并狂言道:“哼!區區天雷奈我何?老夫又非渡劫,不信這天雷真能劈到……”
轟!
話未說完,一響天雷陡然劈下,正中宋客亭頭頂!
“老天爺你瞎啊?有種你再劈一下試試?”
轟!
“我咒你……”
轟!轟!
“我……”
轟!轟!轟!
話未盡,聲先絕。等再看去,宋客亭已被劈得是裏焦外嫩,渾身黑不溜秋。那九陰九陽幽冥功,更是如流天沙漏一般當即潰散,僅僅轉眼之間就蕩然無存。幸得宋客亭事先有備,服下邪丹,又用些旁門左道之法及時止損保命。不然,他當即就得身現原形,變成一個糟老頭子,甚是功力全無,亦或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