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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僵持不下,進退兩難之際,那些冥教邪徒已經完全占領上風,将天師府上上下下殺得落花流水,屍橫遍野中,僅有魯班等殘餘之衆還在掙紮反抗。于是很快的,無數個冥教邪徒就群湧而至來到祠堂方外,二話不說就闖入劍陣,大殺四殺。
一開始,齊家兄弟等人還能招架,可冥教邪徒實在人數衆多,且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故而才不大一會兒,這劍陣就如同潮水退去,被徹底擊破。緊接着,這些冥教邪徒便沖進祠堂,将李白和宋客亭團團圍住。再接着,一個極其妖豔美麗的女子忽然穿過衆人,從祠堂外面走了進來。她婀娜多姿,手拿花扇,看着李白打量一番後,魅惑十足的說:“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匣子怎麽會在你手上?莫非,你見過那青銅古棺?”
“你又是何人?我爲甚要告訴你?”李白沒敢直視眼前這女子,因爲她穿的實在太過坦胸露乳,妩媚如妖。唯獨宋客亭看得兩眼發光,不停咽着口水,忍不住想撲上去親個夠。
“小哥哥你可真讨人喜歡!”她一笑,如勾魂攝魄,道:“這樣吧,隻要你陪奴家睡上一晚,啊不,是兩晚,到時奴家就把自己名字告訴你,怎麽樣啊小哥哥?”
“還有這等好事?”宋客亭十分驚詫,緊忙湊到李白身邊,着急催促說:“小祖宗你還發什麽愣?有便宜不占枉爲人呐,快答應她,答應她呀!”
“哼!”李白嗤之以鼻,不屑道:“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豈能敗倒在這石榴裙下?”
“小哥哥,你可真是讓奴家越來越喜歡呀!來,讓奴家親一個先。”說罷,她便笑着走上前,故作假摔,撲到李白懷裏。
李白本想要躲開,可在這一刹間竟突然僵住不能動彈,像被點穴定身,連話都講不出口,隻能任由這女子在身上肆無忌憚的胡來。先是一口親在李白臉上,接着,又把李白手中拿着的玉石匣子順勢奪走,并毫不在意的丢給一個冥教邪徒:“小哥哥,你就從了奴家吧!”
而說,這妖魅女子叫做扶姬,冥教四小花旦之一,擅長蠱惑邪法和攝魂妖術,在冥教中有極高地位。早些年因爲修煉不得真法,導緻走火入魔留下遺症,所以每隔七天就必需采陰補陽一次。否則将功力散盡,變得樣貌極醜,最後渾身潰爛而死。
“妖女,休得在我魯家祠堂裏放肆!”
就在這時,魯班等一衆受傷弟子突然趕來,高聲斥罷,便将手中木尺狠狠打向扶姬。去的飛快,且力道十足,隐隐之中還可見木尺周身異光微閃,透着些許神秘。但料,扶姬卻不以爲然,看都不去看一眼,隻輕輕一揮手中花扇,這木尺就被震得飛回魯班手裏。遂,撫摸着李白臉盤,妖娆妩媚般說:“你個糟老頭子可真壞,沒看見奴家在和我的小哥哥親熱嗎?勸你還是快些離開,别掃了奴家雅興,否則奴家要是生起氣來,你個糟老頭子可就倒大黴了。”
“妖女!”
魯班嫉惡如仇,萬不允許冥教邪衆在先祖祠堂撒野。怒着将手微微抖動,一枚如鹌鹑蛋大小的鐵珠子就從衣袖中滑出,落在掌心,定于食指和中指之間。遂,用力扔向祠堂裏,打在正頂房梁上。刹那間,三支帶毒暗弩便以疾風速度射向扶姬。
不過,這暗弩雖快,可扶姬反應更快,鐵珠子才飛出魯班手掌,扶姬就已經察覺不妙。而且,扶姬本可以很輕松将這暗弩躲過,不費吹灰之力,但扶姬最終卻沒有。因爲扶姬知道自己若是這麽做,那麽暗弩就将射到李白身上,這是她不願看到的一幕。所以當暗弩飛來時,扶姬想都沒想,瞅準站在旁邊不遠處的宋客亭,就猛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做了擋箭牌,成功攔下三枚帶毒暗弩。
“祖宗,你又坑我!”宋客亭看出扶姬這是爲了救李白,故将一切罪名都安到李白頭上。可是,還不等他多做廢話,那箭頭厲毒便瞬然發作,當即,就讓他口吐白沫渾身發疼,抽蓄起來。
這間,扶姬嗤之一笑,将宋客亭無情推倒在地,說:“臭男人,長得這麽醜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色眯眯盯着奴家酥胸偷看,哼,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妖女!”祠堂之外,又聽魯班斥道:“老夫勸你快些離開,若是再不聽,那我魯班今夜就讓你們全部死在此地,不信你就試試。”
“你個糟老頭子是真的很壞!可是,奴家還真不相信你個糟老頭子敢亂來。”扶姬不以爲然,她知道這祠堂裏面藏着無數機關銷器,也知道方前那暗弩隻不過是鳳毛麟角。但,扶姬卻沒有就此屈服,依舊不驚不慌,揮揮手,兩個冥教邪徒便把齊家兄弟二人推出來跪到地上,大刀壓脖。他們想要呼救,可嘴巴卻被堵住,隻能發出“嗚嗚”聲,讓魯班看得一驚。遂,扶姬又一邊用手指在李白胸前畫着圈圈,一邊魅笑,說:“糟老頭子,你還是快些打開祠堂密道,讓奴家把青銅古棺擡走的好。否則,你這兩個廢物徒弟可就沒命了。”
“妖女,休想!”
魯班話聲剛落,再次将手微微抖動,一枚鐵珠子便又從衣袖滑出,落在掌心,定于食指和中指之間。接然用力一扔,準準打在齊東城和齊北郭跟前地上。刹,隻聽“轟隆”一聲響,他二人腳下就突然出現一個大坑,不等任何人反應就掉進其中,然後又快速恢複成原狀。扶姬見狀,卻是不屑一笑,繼續挑逗着無法動彈的李白,嬌聲誘人般,說:“小哥哥,你在這等奴家一會兒,等奴家收拾了這糟老頭子就帶你走,好嗎?”
說着,扶姬又親了李白一口,遂才戀戀不舍脫離懷中,搖着花扇不緊不慢走到祠堂方外,對魯班話道:“你個糟老頭子真是壞的不行,打擾奴家和小哥哥的雅興也就算了。既然還不識擡舉,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好啊,奴家就讓你們天師府的人嘗點苦頭,免得在這礙手礙腳。”話罷,扶姬便将手中花扇抛到半空,僅眨眼,就見道道墨色氣焰紛然而下,朝着魯班等人蔓去。
“不好,是魁氣!大家快散開!”
魯班瞬然大驚,他知道,九天之下,分神、魔、仙、鬼、妖、人六道。魁氣,便是所有魔物的力量源泉,有污濁侵蝕之力,仙神也好,妖鬼也罷,一旦被魁氣侵蝕,都将堕陷爲魔。尤其是凡人,隻要被魁氣污濁,就會立馬變成腐屍魔物,吃人嗜血,毫無意識。
天師府餘衆聽得魯班号令,便開始四處慌亂逃躲,可奈何魁氣蔓得實在太快,他們根本躲閃不及,僅僅刹那之間,十數人就已經被魁氣污濁,發出鬼魅般嘶吼的同時,模樣變得十分恐怖,形成腐屍,朝着旁邊人肆無忌憚咬殺開來。就這時,退出方外的魯班收起手中木尺,轉從腰後掏出一個羅盤,展法指,念咒訣,口若懸河般,說:“陰陰陽陽,神開八荒;吾道真法,天地十方。”
“急急如律令!”
“哧!”
令聲才出,魯班手中那羅盤經綸飛轉,在黑暗中閃出陣陣寒芒,不時,便可見一道巨大無比的符咒乍現前方,将蔓過來的魁氣完全抵擋住。遂,魯班又展法指,手拿羅盤用力往前一推,刹那間,就震得魁氣朝祠堂裏倒湧而去,反将那些冥教邪徒侵蝕,也然變成腐屍,連扶姬都手足無措。但就這刻裏,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動彈不得的李白,雙眼竟突然變得煞紅如血,魅怖如魔,将所有蔓來魁氣,全部吸食到體内。
這是衆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尤其是扶姬,她比在場任何人都識得這魁氣的厲害,别說普通凡人,便是扶姬自己都不敢吸食如此多的魁氣,可料今夜今時今刻,李白竟将蔓來魁氣全部吸食。不僅如此,扶姬本将這些厲害魁氣藏于花扇中,若完全釋放出來,足以将整個江南洛城變成煉獄。但現在,李白吸盡這祠堂之中的魁氣還不算罷,就連這花扇裏面的魁氣,都被李白在刹刹之間吸得空空如也,一絲不剩。
‘這小哥哥究竟是誰?怎能吸食如此多的魁氣?恐怕就是神荼大人也望塵莫及吧?’扶姬心中突然冒出萬千疑惑,一一不得解。也就這時,方才那些被魁氣污濁侵蝕的人都已經變成腐屍,無論天師府的人也好,冥教的人也罷,都開始如瘋一般四處襲擊活人。很快,天師府、冥教、腐屍就全打在一起,場面變得非常混亂。
見狀,扶姬隻得先揮手收回花扇,踢開朝她撕咬而來的腐屍後,便想步上近前,弄清李白身份。卻怎料,就這麽一個眨眼的空隙,李白竟突然不見了,像鬼魅一樣憑空消失。扶姬将祠堂上上下下都打量個遍,結果仍是不曾看到李白半點蹤影,不知去向。
“可惡,奴家的小哥哥怎麽不見了?哼!”扶姬氣得直嘟嘴跺腳,樣子頗爲惹人憐惜。一頓,又自言自語說:“不管了,還是先辦正事要緊,否則出個什麽岔子,神荼大人可饒不了奴家。”
話罷,扶姬朝着那靈位供桌便是花扇一擊,毫不手下留情。隻聽“轟”的一聲炸響,整個靈位供桌就碎破成渣,四散飛開,露出那洞石密道。與此同時,祠堂當中所有機關銷器皆被觸動,僅僅瞬間,那暗弩、毒針、飛刀、迷煙、鐵牢、天蠶網、火琉璃……密密麻麻全數接踵而至,讓人看得眼花缭亂,防不勝防。才幾個呼吸裏,就将祠堂内的所有冥教邪徒、腐屍、還有些許天師府弟子殺得幹幹淨淨,屍橫遍野,一個不留。便是距離祠堂方外的魯班,都被暗弩連連射中三箭,背脊、左胸、右腿,傷得命懸一線,倒在地上暫時無力動彈。
此中,卻唯扶姬一人沒事!
方才那些個機關銷器紛飛時,雖然極度危險,但冥教四小花旦并非浪得虛名,武功皆是卓絕,皆是高深。扶姬不僅反應神快,身手更是敏捷,幾個踏箭借力,踩刀閃躲之間,就無傷避開所有機關銷器,隻被割去半縷秀發。等得安全落地後,扶姬便将手中花扇一收,翩翩妩媚着打出一聲響亮口哨,遂,無數個穿黑衣、拿大刀的冥教邪徒,忽如鬼影那般從四面八方縱踏飛來,趕到祠堂内外,将還活着的腐屍盡數誅斃,并趁機困住魯班及其弟子,刀鋒相指,如若圈中待在羔羊。立,扶姬突然音矯誘人,說:“甲大甲二,乙三乙四!”
“在!”四個魁梧壯漢應聲而出。
“你們随奴家去找青銅古棺,其餘人等,速速在祠堂内外布施結界,守好玉石匣子。若是有什麽人膽敢前來擾亂,就都給奴家通通殺掉,聽到沒有?”扶姬依舊那般妩媚如妖,一頓,突然又想起些什麽,于是說:“哦對了,如果你們見到一個身上挂着葫蘆的小哥哥,記得千萬不要傷了他,活捉便好,要是打壞了他,奴家可跟你們沒完。”
“遵命!”衆數冥教邪徒。
然之,便由甲大甲二打頭開路,扶姬在中,乙三乙四墊後坐鎮,依勢走進密道。半炷香後,突然迎面吹來一陣風,很輕,輕得隻有牆壁上那人魚燈的火苗微微動了一下。對此,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并未有任何感覺,唯扶姬疑神一驚,停住步子,覺得這風有些不對勁。
“二護法……”甲大轉過頭,疑問:“爲何突然停下?”
“沒事,走吧!”
扶姬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心裏卻提了個神。很快,半炷香又飄忽晃過,一陣風又然吹來,隻不過這次的風不再輕,而變得非常疾,直接将牆壁上那些人魚燈盡數吹滅。刹那間,整個密道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