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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八鬥和慕容邪之間是有一番恩怨,如今再見面,陳八鬥便以爲是慕容邪挾持了李摘星。所以,撂下此話後,陳八鬥便随手掄起街攤上擺着的一個酒壇子,舉過頭頂,一邊大叫大喊着,一邊朝慕容邪沖了過去。
“啊……我砸死你個小妖女!”
“胖子不要!”
可惜,陳八鬥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根本聽不見李摘星的話。
“原來是你這個又花心又負心的死胖子!哼,真是不自量力!”
眼看陳八鬥舉壇襲來,慕容邪卻毫不顯害怕,甚至就是一絲緊張之感都沒有。當即的,就在陳八鬥跑到面前,剛要舉壇砸下的時候,慕容邪先是一記秀腿踢出,直接将陳八鬥舉過頭頂的酒壇子踢破。
緊接着,慕容邪又快速舉起她手中一直拿着的烏寒玄玉箫,握緊成棒後,朝着陳八鬥頭頂就是“當當當當”的敲個不停。
“死大胖子,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叫我小妖女!哼!”
陳八鬥被打的是一個措手不及和暈頭轉向,直接懵在原地。還是李摘星出手攔住,慕容邪才肯暫時放過了他。
“胖子?胖子你沒事吧?”
“哇!摘星哥她欺負我!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哇……”
陳八鬥剛回過身,就“哇”的一身哭了出來。還不得李摘星說勸安慰,陳八鬥就一把緊緊抱住了李摘星,像個孩子一般,哭嚷着就要回家。
“好好好,乖乖乖!不哭不哭!你先告訴你摘星哥,史長老去哪了?他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還有,你們見到我小師妹和王八沒有蛋了嗎?”李摘星很無奈,隻得忍着身上疼痛,像哄小孩一樣去哄陳八鬥,還有相問蘇靈雨之事。
“哇……摘星哥,史長老他回了丐幫分舵,因爲他收到消息,說你小師妹被王八沒有蛋給……給……哇!”
“給怎麽了?”隐隐之中,李摘星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給……哇!”
“說啊,到底給怎麽了?”
李摘星心中不好之感更深,猛一把推開緊抱着他的陳八鬥,然後凝視着他的眼睛,神色十分着急。
“摘星哥,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史長老和你小師妹,現在就在……就在丐幫分舵。”陳八鬥的哭聲漸漸變得柔弱,化成抽泣。
“那你還耽擱什麽?快帶我走啊!”
“可是……可是……”陳八鬥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
“可是……”
“可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啊!”李摘星越來越着急,隻想快些見到蘇靈雨。
“可是這小妖……”
“你說什麽?”慕容邪恐吓。
“哎喲我的天喲!”陳八鬥一看慕容邪那眼神,直接就躲到了李摘星身後。然後,才開口道:“摘星哥,我想說的是,這個小妖女奶奶難道也和我們一起去?”
“死大胖子,難道不可以嗎?”慕容邪又做出樣子瞪着陳八鬥。
“小妖女奶奶,不是不可以,是丐幫分舵裏實在太髒,您去的話……有失您小妖女奶奶的身份不是嗎?”陳八鬥其實是害怕慕容邪又欺負他。
“胖子說的不錯,姑娘,要不你就……”
“停!”沒等李摘星說完,慕容邪就擺手打斷,說道:“第一,本姑娘不叫姑娘,叫慕容邪,記好了!第二,我還沒把你的人情還清,所以是不會就這麽離開你的。第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爲什麽會和這個又花心又負心的死胖子認識?”
“什麽叫我又花心又負心?我怎麽花心?怎麽負心啦?我可才十七歲,而且像我這麽胖的人,哪個姑娘會讓我花心?讓我負心?你說,誰會?你嗎?”陳八鬥不甘心當冤大頭,一看有李摘星給他撐腰,所以才敢和慕容邪頂嘴。
“哼,死大胖子,我娘說了,世間上的任何一個男人,隻可以深愛一個女人。可你倒好,居然左擁右抱十幾個。你說,你說你這難道還不叫花心?還不叫負心嗎?”慕容邪倔強起來,想和陳八鬥好好理論理論。
“什麽叫左擁右抱十幾個?那些被你綁走的人,可全部都是我的侍從仆人。”
“仆人?”
慕容邪雖然蒙着那挽青紗,但從她聲音裏面,卻可聽出許多複雜。
“當然是仆人,不然你以爲呢?”陳八鬥說着,解下腰間乾坤袋,便小心翼翼的一邊遞到慕容邪手裏,一邊接着說道:“給……給你,這是你要的一百萬鬼銀,都是今晚我跟着摘星哥一起掙來的。所以現在,你可以把那些侍從仆人給放了吧?”
“哼!你說放就放啊?本姑娘偏不!”慕容邪将頭一扭,蠻橫不講理起來,道說:“我不僅不放她們,我還要把她們都給統統殺了!”
“你你你……你個小妖女!”
“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縫起來?”
“我就罵你,小妖女小妖女……”
“哼!你個死胖子再那一句試試?”
“我就罵,有摘星哥在看你能把我怎麽滴?哼,小妖女……小妖女小妖女……”
慕容邪和陳八鬥就像一對冤家一樣,說着說着就直接吵了起來,完全忽視掉一旁身受重傷的李摘星。
直到良久後……
“好了,你們倆能不能别吵了!再吵你們就……咳咳!”
“摘星哥……摘星哥你怎麽了這是?”
李摘星話還沒說完,就咳出一口鮮血,吓得陳八鬥和慕容邪瞬間停止争吵,紛紛攙扶住李摘星。
可才一頓……
“小妖女,你到底把我摘星哥怎麽了?”
“胖子,這不關慕容姑娘的事,是我自己方才不小心,被……被惡四海給打了一掌!”
李摘星是不想他們再吵架才這麽說的,慕容邪也聽出了李摘星的用意,而且聽完之後,她那水靈靈的眼神充滿了複雜之色,不解爲何。
“摘星哥,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吧,要不然惡四海追來,那我們可就……”
“四海大哥你看,那臭丫頭他們在前面!”
未等陳八鬥把話說完,遠處,忽然就傳來小霸王的聲音。遂之回頭一看,登見惡四海帶着一衆人手,朝他們追來……
“胖子,你可真是烏鴉嘴呐!”
見惡四海和小霸王帶人追來,李摘星頓時慌了。畢竟他之前已經見識過惡四海和小霸王的厲害,而且還得罪了他們,若然要是被抓住,那下場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摘星哥,别說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好,快走!”
如此說着,陳八鬥攙扶着李摘星就開始逃跑,可慕容邪卻……
慕容邪跑是跟着跑了,但才沒跑多遠她就故意放慢腳步,然後到了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她便趁着李摘星和陳八鬥不注意,将身一轉,向另外一邊跑去。
她這麽做是爲了引開身後追兵,因爲她知道惡四海和小霸王的真正目标是她自己,更知道如果這樣三個人一起跑下去,那麽最終的結果隻有一個,就是他們三人被一網打盡。
所以,慕容邪這麽做!
“胖……胖子,歇會兒,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李摘星氣喘籲籲,畢竟他現在可是有傷在身。
“可是摘星哥,惡四海他們快追……咦?那個小妖女怎麽不見了?”
就這時,陳八鬥和李摘星終于發現慕容邪不見。随同,還發現惡四海和小霸王沒有追來。登,仔細一想,頓明白個中一切。
“慕容姑娘一定是去引開惡四海他們了,不行胖子,我們得去找她!”
李摘星擔心慕容邪有事,說着便欲想回頭去找。可才邁出一步,陳八鬥突然趁着李摘星不注意,蹭的一下子,就直接把李摘星給扛到了肩膀上。然後,大笑着往前跑。
“胖子你這是幹嘛?快……快把我給放下來!”
“哈哈哈……摘星哥你将就将就,馬上就快到丐幫分舵了!至于那小妖女……嘿嘿!她愛去哪就讓她去吧,最好永遠别回來!哈哈哈……”
“胖子……胖子……快把我給放下來……”
仍由李摘星如何喊叫掙紮,卻終究擰不過陳八鬥這大胖子。二話不說,扛着李摘星就快步如飛的往丐幫分舵跑。不多時,就來到誅仙鎮西郊一座道觀外。
看去,道觀很殘破,沒有太多引人注目的地方。唯獨門口立着兩個人身蛇面的大石像,很高大,也很奇怪。
以前,這道觀香火本來很盛,但自從誅仙鎮興建賭坊之後,便很快衰敗蕭條。于是,這道觀裏的道人清風子,以及他的一種門徒也看破煙雲搬走。久而久之,就被史好癡等乞丐所占,最後淪爲丐幫分舵。
“摘星哥,我們到了!你看,這就是我們丐幫分舵!”
陳八鬥一邊說着,一邊把肩膀上扛着的李摘星給放了下來。而因爲李摘星這一路上被颠簸的頭昏眼花,所以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上,還是陳八鬥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奇怪,怎麽連個守門的兄弟都沒有?史長老……史長老,我和摘星哥來啦,你們在裏面嗎?”
陳八鬥沒有帶着李摘星直接進去,而是沖着道觀裏面大喊了一聲。這不僅是因爲他覺得有蹊跷,還因爲他現在其實實在太累了,再也扛不動李摘星這麽大一個大活人。
好在幾個呼吸之後,陳八鬥和李摘星就見史好癡急急忙忙從道觀裏面走了出來,身後跟随着的,還有大貓大豬兩人和其他幾個乞丐兄弟。
“摘星老弟,胖子,你們沒事吧?我剛剛收到消息,說惡四海正帶着人到處抓摘星老弟和那小妖女,你看這把我給擔心的?唉!”
的确,史好癡的确剛收到了這麽一個消息,而且他正想帶着人手去接應李摘星和胖子。這,也就是門外沒有丐幫兄弟看守的原因!
卻讓史好癡等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剛要行事,就聽得陳八鬥在外面喊的聲音。于是不敢多做耽擱,急急忙忙就出來迎接。
“史長老,我小師妹呢?她在哪?我聽胖子說,你們已經找到我小師妹了!”此時一刻裏,李摘星隻想快些見到蘇靈雨。
“摘心老弟你放心,蘇姑娘沒事,現在正在裏面熟睡。”史好癡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閃爍,不敢直視李摘星,像隐瞞着什麽事情。
“那史長老,麻煩你快帶我去見見我小師妹!”李摘星沒有看出史好癡臉上的不對勁,隻因爲他隻想着見到蘇靈雨。
“摘星老弟,這……”
史好癡難爲起來,欲言又止間,将目光投向了陳八鬥,以做求助。
“史長老你看我幹嘛呐?你倒是快到摘星哥去看他小師妹啊!”陳八鬥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故意想把自己撇清。
“你們這到底是在幹嘛?”李摘星因着急而怒,同時也看出了他們之間有事瞞着自己。于是一頓,看着陳八鬥,質問道:“胖子你說,我小師妹她到底怎麽了?”
“摘星哥,那什麽……我……我……”
“我什麽我?快說!”
“我……我……”
“好了,還是我來說吧!”史好癡忽然站了出來,說道:“不過摘星老弟,你聽完之後一定要冷靜,千萬别做什麽傻事!”
“史長老,我小師妹她到底怎麽了?你怎突然說這如此莫名其妙之話?”李摘星凝重眉頭,心中冒出一股強烈的不好之感。
“摘星老弟,我們丐幫兄弟是在誅仙鎮外一間破房子裏面發現的蘇姑娘,而這破房子,正是王八沒有蛋以前住的地方,隻不過後來因爲……因爲……”
“史長老,說重點!”
“摘星老弟你先别着急,我這就說,這就說!”史好癡眼看再瞞不住,隻好一歎而道:“摘星老弟,我丐幫兄弟找到蘇姑娘的時候,正看到王八沒有蛋一絲不挂的從蘇姑娘屋子裏跑出來,好像……好像他把蘇姑娘給……給……給那個那個了!”
聽到史好癡這話,李摘星登時猶如雷劈,所有身上的疼痛都已忘掉。咬牙切齒間,他心中隻有熊熊的怒火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