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快快停下!這可是禁地,難道你沒聽說過裏面危機四伏嗎?千百年來,任何闖入禁地的人都沒有一個活着出來。你可想好,别到時怪我沒有提醒你。”王大膽其實并不在意張小北的生死,隻是擔心張小北若真的跑進禁地内,那他自己也脫不掉幹系。
“進去也是死,不進去落你們手裏也是死;那小爺何不選擇死得痛痛快快,少些你們的折磨?”
“張小北,我勸你最好别進去!”
“切,小爺我才不怕,後會無期!”張小北說完一轉身,步入了禁地……
這時,張小北邊往山深處走,邊抱怨的嘀咕着,道:“等小爺有錢啰,就在朱仙鎮開一間最大的賭坊,還有最大的酒樓;然後再定一條規矩,凡是修仙者,皆不準進入;若是有違,必需給我吃巴豆。哼,氣死你們!”
張小北幻想得已入神,不知不覺間,步入了更深處。忽聽一隻烏鴉“嘎”叫一聲,這才回過神來,朝四周看去。頓,便見天空昏暗下來,那樹木已不再枝繁葉茂,而變得如白骨般腐爛;随着陣陣陰風一吹,搖晃得像似鬼魅。等風一過,四下又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隻聽得見張小北的心跳。
“咔嚓!”
突然,一聲清脆的碎裂響起,是張小北踩到什麽。遂低頭看去,登見一堆白骨在他腳下;一動,還可見許多奇怪的蟲蟻從裏面爬出,恐怖至極。
“嚯!”
張小北被吓一跳,不禁向後連連退步;卻料一不小心又拌到什麽東西,似是石頭,卻又不像,有些松軟;但還未等張小北看清,突一下子,就被其拌得摔倒在地,疼得他怒不堪言,大罵道:“破石頭臭石頭,竟敢招惹小爺我?哼!你倒大黴了!”
忍着疼痛站起身,張小北便想一腳踢去;可就這時,他看清眼前這物并非石頭,隻見得形如柱子,色如鮮血;很粗,很長,卻不解何物。
懷着好奇,他想步上前去看個仔細,可眼角餘光無意朝那堆白骨旁邊一看,頓見一張巨大無比的蛇皮挂在草灌之間。遂再一看那形如柱子,色如鮮血之物,登時,背脊直涼。
故,張小北貓起腳步想按原路返回,可四下一看,卻是已迷了方向。無奈,張小北隻好盡量不去驚動那蟒蛇,小心翼翼的,想繞着一旁而逃。但結果,未出十步,忽聽得身後傳來怪吼,緊随的,是大地震動,樹木草灌斷倒。
“嚯!好大一條爬蟲!”
張小北回過頭,正見一條巨大如龍的紅蟒,挺直身腰朝他吐信子。先是一驚,随後方知害怕和危險,當即将身一轉,大喊着‘救命’,逃跑的如風一般快。
然,這紅蟒本作‘龍吟赤焰蛇’,不僅生得可怕,專吃活物,還極具玩性;如貓一般,需将獵物玩耍至死,方才下口吞食。故此時,見得張小北一大活人,瞬當成玩物,扭着它那龐大的身軀,追了去。
“來人呐!救命呐!大爬蟲要吃人啦!快來人救命呐!大爬蟲要吃我張小北啦……”
盡管喊得震天,卻無人回訴;不大多久,張小北就跑得生累,漸漸慢下步子。正這時,那紅蟒忽像發瘋,尾巴到處狂甩,所到之處皆被夷爲平地,似想将張小北拍死吃掉。
剛開始,張北鬥還能靈活躲過,可幾個來回之後,已是累得不行。故,就在那紅蟒再次襲來之際,張小北咬緊牙關,鼓足最後一絲力氣,拼命般朝前跑;竟管心知終爲徒勞,但他還是想做最後的掙紮。
“蒼天呐!大地呐!求求你救救我張小北吧!我還沒有開賭坊;我還沒有開酒樓;我還沒有成爲朱仙鎮第一大富;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還沒有……沒有……反正我還有好多願望沒有實現,所以……所以我不能死啊!”張小北一邊跑,一邊帶着哭腔的在喊。
或許真是上天垂憐,就在這萬分危機關頭,紅蟒竟突然停下,不再追擊;而是立在原地,躁動不安的朝張小北吐信子,似是在忌憚着什麽。
“咦?大爬蟲怎麽不追了?”
張小北發現端倪,遂回頭去看,登見眼前半空中,竟有一道微微弱弱的靈氣屏障在遊晃,似是陣法結界。如今,那紅蟒便立于結界外,不敢靠近。
“哈哈!好你一條大爬蟲,原來你在怕這個!”這時,張小北眼見自己危機已解,先是坐到地上歇息一會兒,然後便站起身,沖着結界外的紅蟒,嘚瑟起來;道:“哼!大爬蟲,你方才不是能耐嗎?你方才不是想吃我嗎?你方才不是想用尾巴拍死我嗎?噜噜噜噜噜噜……你來呀!你來呀!過來咬我呀!哈哈……”
結界外,紅蟒似是成了精,居然将張小北的挑釁看懂。登時,急得它在原地轉來轉去,想要吃掉張小北,可又忌憚于結界。無奈,隻得暴跳如雷,惡狠狠盯着他。
“大爬蟲,你快過來咬我啊?小爺就站在這任你折磨,任你蹂躏,任你欺負!哈哈……不敢過來是吧?那小爺就可憐可憐你,向前走上一步!現在,敢過來咬我了嗎?哈哈哈……”
聽到張小北這話,紅蟒變得更加暴躁,急得它眼睛發紅,不停用尾巴摧毀着旁邊的樹木,以此做發洩;便是連那大石頭,都被它用腦袋撞破數個。
而然,這刻的張小北卻已玩性大發,一想自己方才差點被吃掉,登時就化憤怒爲力量,嘚瑟得更加起勁,想以此氣死紅蟒。故,又道:
“大爬蟲,還不敢過來咬我?那我再向前走上一步!哈哈……還咬不到我嗎?那我再向前走上一步!哈哈……噜噜噜噜……咬不到!咬不到!噜噜噜噜……我就是再向前走上一步你又能怎樣?哈哈……”
張小北邊做鬼臉,邊吐舌頭,氣得那紅蟒想死之心都有。眼看它是真不敢靠近,張小北遂膽子更大,挑釁道:“大爬蟲,你看,小爺不止敢向前走,還敢跳出來!”
“呔!”
随一聲喊,張小北突的一下就跳到結界外。紅蟒見此機會,張開血盆大口便朝他咬來。但料張小北機靈,突的向後一蹦,又跳到結界内。讓那紅蟒吃空不說,還猛地撞到結界上。登時,就見紅蟒腦袋上開始冒煙,像是燒焦一般,疼得它撕心裂肺。
“哈哈哈……大爬蟲腦袋冒煙啰!大爬蟲腦袋冒煙啰!”張小北見狀,心裏樂得不行;繼續嘚瑟道:“大爬蟲,你看!小爺又跳出來啰!”
“砰!”
“哈哈哈……小心把你腦袋撞出一個大包!噜噜噜……就是咬不到,氣死你!小爺又跳出來啰,怎麽樣?你咬我啊?快過來咬我啊?哈哈……”
這時,紅蟒不再去亂撞,晃晃它那滿是傷痕的腦袋,似是心裏冒出什麽計謀;遂沖着張小北一吼,然後便轉過身,假裝遊離而去。
“咦?大爬蟲你怎麽走了?小爺還沒玩夠呀!你看,我又跳出來啰!你快來咬我啊!”
紅蟒不爲所動,依舊假裝離開……
“你再看,小爺這次跳出兩步怎麽樣?還不理我?那我跳三步?四步?五……”
未由把話說完,張小北登見眼前飛來一物,如閃電般快,是那紅蟒的尾巴。刹,張小北直覺得渾身一痛,耳邊‘沙沙’聲作響;瞬,整個人便尖叫着飛了起來。
“臭爬蟲,小爺我會回來的……”
這時,紅蟒終于回過身,看着慢慢消失在雲端的張小北,臉上竟露出得意般的微笑,似是在說:“叫你剛才嘚瑟!”
遂才,遊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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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說,紅蟒既是妖物,那麽自有妖力。故,張小北被拍上天後,便一直在飛;過時久久,才從天而墜。
“啊!該死的大爬蟲,總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啊……救命呐……”随着哀怨的慘叫,張小北掉到一水潭裏,撲哧幾下,才從水中爬出上岸。
“破爬蟲!爛爬蟲!别再讓小爺見到你,否則……否則小爺我氣死你!哼!”
說着氣話,張小北擰了擰衣服上的水,便想尋個好地方,升堆火晾幹。可料剛走出幾步,一擡頭,凡雙眼所能見到之處,竟然全是墳墓。
“我滴天,這是哪?怎麽……怎麽到處都是墳墓?”成千上萬,遍滿整個山頭峽谷的墳墓,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靜,還有昏暗的天色,已吓得張小北大爲驚駭。
便這時,張小北忽見遠處墳墓裏,‘咻’一下蹿出兩團鬼火,飄至半空中。緊接着,就聽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傳來道:
“瘋婆娘,你看,有人來了!”
“人?自從老娘被封印在這鬼冢,已經快一萬年沒見過人是什麽樣子了!所以,鬼冢怎麽可能來人?”
“不是人是什麽?瘋婆娘,你可睜開眼好好看看,那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死老頭,你跟老娘嚷嚷什麽?他不過是一隻成了人形的小猴子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猴子?我說瘋婆娘,哪有猴子穿衣服的?你好好看看,那分明就是個人!”
“呸呸呸!明明就是隻小猴子!”
“是人!一定是人!”
“是猴子!”
“是人!”
“猴子!”
“人!”
無休無止的争吵……
“夠了!小爺我是人,不是什麽猴子!”這間,張小北聽聞那一番對話後,登時怒不堪言,忍不住便開口道。
“人?真的是人?”
突然,無數團鬼火相繼冒出,将原本昏暗無日的墓地,照得通明。緊接着,還未等張小北反應一二,這些鬼火便化作張張人臉,争先恐後般朝他飛來,僅僅眨眼,就圍得他嚴嚴實實;想逃,卻是已無出路。
“瘋婆娘你看,我就說他是個人吧?”
“哼!是個人又怎樣?你這死老頭若再嚷嚷,等回頭,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得!算你個瘋婆娘厲害!”
“哼!知道就好!走,随老娘看看這小猴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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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這兩團變成人臉的鬼火看去,隻見這時的張小北已然被吓得坐到地上,神色慌亂間,忽靈光一現,開口道:“你們到底是誰?想幹嘛?我可事先聲明,小爺早已中了劇毒,一種很可怕很可怕的劇毒,你們若是吃掉我,就會被毒死。對了,這劇毒還會傳染,所以你們最好離我遠些。”
這話一出,包圍他的那些鬼火不由向後一退,顯然是在忌憚。緊接着,就見一鬼火微微上前,說道:“臭小子,我告訴你,我們在座的……呸!是我們在飄的,想當年那都是三界六道中的仙王妖後,鬼皇魔帝。雖然如今變成遊魂野鬼,但任何一個的名頭說出來,都能夠大得吓死你。所以,臭小子你少給我們耍花樣,否則……哼!否則我們就吃了你!”
“吃我?你确定?”張小北見它們向後一退,登知自己那番話已起作用。故,膽子大了起來,胡編亂造的說道:“小爺我告訴你們,山下有一鎮,鎮中有一廟,廟裏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專煉毒術。這事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因爲你們不說自己都在這呆了一萬年?”
見這些鬼火一臉詫異,張小北便鼓足勇氣,從地上站起身,接着說道:“不是我張小北吹,就這兩個和尚,那簡直就是三界裏的毒瘤,六道内的屠夫。王大膽聽說過嗎?你們肯定沒聽說過;因爲他是近些年來,才成爲三界六道中最厲害的修仙者。而且我還聽說啊,這王大膽是從一石頭裏面蹦出來的,你們說奇不奇怪?”
“記得有一次,十萬仙界神将圍攻王大膽一人,可他憑着一根棍子,愣是打得這十萬仙界神将落花流水;最後直搗淩霄大殿,逼得仙帝差點退位。這夠厲害了吧?可是現在呢?還不是被這兩個和尚給毒死了!”
“臭小子,莫不是你胡編亂造在騙我們?這石頭裏面怎麽可能蹦出人來?”方才那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