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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白衣女子就未有他這樣的好運。方才飛劍搖晃,那紅蟒尾巴襲來之時,她完全無從躲閃;所以被狠狠擊在腹部,令她疼得差點昏厥。故等從上墜落往下時,她已無力再躲閃那些尖石荊棘,意不想間,又撞至一棵大樹上,瞬被一根如同刀劍般的樹枝準準刺在胸口,穿其後背;。随一口鮮血吐出,枝斷人落,摔到尖石中,不知生死。
然這一幕,張小北正見眼簾,當即就想跑過去白衣女子身邊,查探傷勢幾何。怎誰料,那紅蟒忽然追襲而至,不由分說,舉頭張口便是咬。先第一擊,張小北因反應得及時,故将身一側,還能躲過其襲。可緊接着的第二擊就無了這般容易,紅蟒順勢将尾甩來,準準擊在他身上。緊然的,張小北隻覺得體内翻江倒海,耳邊風聲作響,整個人向後飛去。
“啊!”
張小北慘聲高叫,所撞之處皆怪石轟裂,岩木炸碎,直被擊出十數丈遠,方才停住,摔到地上。然,若非有那葫蘆給他做墊背,那麽他定然死于這撞擊之下,或殘或廢,血肉模糊。
但雖如此,卻非算結束,張小北剛站穩腳跟,緊随的,紅蟒第三擊便轟然而來。這次,可聞紅蟒如龍在吟,如虎在嘯,似所有憤怒全系于此,張着血盆大口,如深不見底之坑洞,意想将張小北吞入肚中,吃其!
此刻,時息仿佛變得很慢,一切畫景也好似靜下。張小北想躲開這第三擊,可左右兩旁與身後,皆有高石草木堵路,故無從可逃,隻能眼睜睜看着紅蟒襲來,一點一點,離自己越來越近。
見此狀,張小北心知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故而不甘的閉上眼,怒吼出人生最後一句話,道:“臭爬蟲,小爺來生定要扒你皮,喝你血;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就這一時裏,張小北心間突然冒出一股殺意,一股強大的,藐視萬物衆生的殺意!隻因他不甘,隻因他不想死,隻因他……不甘就這樣而死!
所以,盡管張小北明知自己死到臨頭,但他還是想要掙紮,想要反抗;也就是這樣的掙紮和反抗,才化成了這樣強大的殺意,藐視萬物衆生的殺意。于是乎,他體内的六道之力,悄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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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間,佛、魔、仙、妖、鬼、靈這六道萬年修爲,陡然從張小北心脈炸散而出,就如同火山噴塌一般,壯闊淩瀾;不時,就化作無數股岩漿洪流,順着他的經體脈落,灌遍周身。
登,忽聽得張小北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嘶吼,緊接着,便可見他雙眼變得赤紅,如光四射;整個人也似是失去意識,陷入癫狂,如魔如魅,恐怖至極!
就此瞬裏,襲第三擊而來的紅蟒,突然向側一閃避開,不再意吞張小北。便是方才那令人害怕的氣焰,這間也消散得無影無蹤;恰相反,紅蟒則開始忌憚張小北,随躁動不安的怪吼幾聲,其後,竟遊身轉頭,意想快速逃跑,似察覺到什麽危險将至。
就連白衣女子那飛劍,此刹都在半空中繞圈盤旋不停,似有護主之心。末時,飛劍忽從大變小,從一變二,從二變四,從四變八,從八變無窮;最後,分變成萬千仙劍。
緊随着,這萬千仙劍疾如快風,相繼朝昏死未醒的白衣女子周遭飛去;僅僅眨眼間,劍鋒刺入大地,形成一圓,造成陣法結界,将她護在圓央。
接然,這石丘之地突狂風大作,砂岩滾滾。很快,便天地暗淡,黑雲壓頂,卷驟成一個巨大無比,如同深淵的漩渦。而在這漩渦之下站着的,正是張小北……
此間風雲皆變色,群獸飛鳥皆奔逃,恐怖如斯裏,隻見張小北站于漩渦下,在其雙手之中,突然冒出道道浮遊而動的黑色氣焰,如魔如魅,陰森詭寒。立時,又見得張小北漸漸将手擡起,體内六道之力便全部彙聚于他掌,氣勢之霸漏,足吞山河大地,狂攬九天星辰,大爲驚駭!
正這刹時,突聽得張小北殺怒一聲響,道:“芸芸衆生皆蝼蟻,渺渺天地奈我何?妖孽,拿命來!”
此聲殺怒,如驚鴻之起奏,似龍吟之嘯動;剛畢,便見張小北如同變了一個人;瞬,息動體内六道之力,由雙掌,直通天頂黑雲漩渦。刹,控神力于周遭方圓,怒向跑去不遠處的紅蟒,奮一甩手,接然,隻見黑雲漩渦突變化成萬千魅鬼怪物,直直沖襲而去;頓,聽得紅蟒發出一聲慘叫,頃刻後,便散作虛無沙塵石渣,飄失流蹤,如若未曾來過。
卻誰料想,此幕還無作罷之象!眼觀去,可見幻變如另一人的張小北,竟覺得這一擊尚不足以過瘾,體内六道之力仍在翻湧,如滔滔不絕之江水,浪帶磅礴之氣勢,狠狠撞擊堤岸,似想破他肉身,沖經體脈絡而出,毀天滅地!
陡然,又聽得張小北,再次殺怒高喊,道:“芸芸衆生皆蝼蟻,渺渺天地奈我何?老天爺,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此之笑,藐視一切!似乾坤日月盡在手,若萬物生死隻一念;瞬即間,頓見張小北彙聚六道之力于手作拳,刹那,随這大笑化爲一怒,轟在地上。頓,以張小北視中央方圓往外,千距内,但凡肉眼所能見之地,皆變作廢墟,無任何生機活物可苟且;唯獨……那仙劍陣法之下,似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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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飛劍爲護主,化萬千仙劍爲陣法,将白衣女子護于此中。便在張小北撼動乾坤九天,破虐周遭萬物時,劍陣鬥動,抵抗張小北神力于方外,護得她周全。但與之換來的,卻是這萬千仙劍碎裂,變作廢鐵荒蕪。
正這時候,張小北突然從癡魔癡魅中醒來,恢複神智。眼見四下場面,他竟不識得是自己所幹,反倒滿頭霧水,自言自語疑問,說:“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張小北連連三大人生哲問,就如身在夢中,雲雲糊糊,隻因不敢相信眼前巨變。畢竟,先前發生之事雖持續很久,但對張小北來說卻如眨眼,故而此見,驚得他一臉南北不分。久久後,才稍作回神,又疑道:“我不是在做夢吧?此地怎麽變了模樣?這究竟是哪個天殺的憨賊所幹?好端端一石丘,怎就被這憨賊夷爲平地?哼!還有那大爬蟲呢?它方才不差點把我吃掉?怎現在不知所蹤?對了,還有我的小娘子呢?我的小娘子去哪了?”
張小北倒不客氣,瞬就将白衣女子呼作自己娘子,當即的,便向周遭尋她所在。頓而發現,此時白衣女子正奄奄一息,昏躺在距他不遠處。才見,張小北神色大驚且萬般擔心着就飛跑過去,查探白衣女子傷勢幾何。
“你沒事吧?你可别吓我?我……我還沒有對你負責到底呢!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小娘子!”張小北手足無措,眼看那樹枝還鮮血琳琳,殘忍如骨痛般刺在她胸口,見狀,他想拔出來,卻又害怕因此害了白衣女子性命,故不知何辦。
卻這刻,在張小北滔滔不絕的呼喊下,白衣女子先是手指一動,然其不久,便昏昏沉沉醒來,帶着怒意,有氣無力般說道:“登……登徒浪子,誰……誰要你負責到底?誰……誰又是你娘子?你再貧嘴,我……我便殺你小命!”
說罷,作勢想打,可剛擡起手,從胸口處傳來的疼痛登時讓她喘不過氣;故至一半,便渾身無力落下,差點又昏厥過去,驚得張小北忙道:“小娘子,你可千萬别動氣,關于負責到底一事,還是等你傷勢好轉再說!不過你放心,我張小北頂天立地,絕對不會反悔食言的!”
“你……”白衣女子被氣得不行,心中更是恨意入骨;可是,她今時傷勢實在太重,根本無力雪恥,故深知當務之急,乃療傷爲重。于然,忍下張小北給的氣,道說:“快……快幫我把這樹枝拔出來!”
“不不不……”張小北連連不願,擔心說:“我若就這樣拔出來,你會死的!”
“少……少廢話!叫你拔……你就拔,要再啰嗦,我現在就殺了……你!”
白衣女子渾身疼痛無力,說完這話後,便神志模糊起來,奄奄一息,吓得張小北失色,道:“小娘子,你可千萬别吓我,我現在就把這該死的樹枝拔出來,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此刹間,張小北是真着急得不行,擔心得鼻子發酸,似快要落淚;但他還是忍着此心痛,将手伸過,拔出樹枝。瞬,驚疼白衣女子吐出一口鮮血,其後,暈死過去。
就這刻,張小北正想着該如何爲她止血療傷,卻誰料,那散落在周圍的仙劍碎片,突然閃出點點光芒,如夏日螢火一般,在這廢墟中璀瀾。不時,便成圓圍住他二人,将其裹在中央。遂,化作一股神力,皆數飛進白衣女子體内;頓,傷不再出血,臉色也恢複得正常,很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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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後,便在張小北爲此幕滿頭霧水,不知該何解時,白衣女子突咳嗽一聲,醒了過來。才見,張小北就将這疑惑抛之腦後,高興問道:“小娘子,你醒了?哈哈……我就說嘛,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哈哈……”
“起開!”白衣女子猛一把推開張小北,忍着胸口傳來的疼痛,堅強地站了起來,道問:“我的劍呢?”
“劍?”便此間,張小北一怔,腦中突然閃過些許畫面,雖然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絲絲點點裏,卻提醒着白衣女子那劍好像已經被他給弄折。
故,張小北迷迷糊糊,道說:“你的劍,好像……好像被我給弄斷了!”
“什麽?你弄斷了九黎?”
白衣女子大驚,但這大驚中卻沒有怪罪之意,相反則是不置可信。隻因,白衣女子此之仙劍,名乎‘九黎’,乃‘鑄劍子’取北冥玄海下萬年武鐵,合地藏玄魂、鳳王真砂、天羅神露、連環真花、滅神聖焰、渦卷蠱蓮、蟠龍蠱牙,投于煉獄崖中,以煉獄火淬煉而成。
當年鑄劍子打造這仙劍時,其最大之意在于護主;所以,方才飛進白衣女子體内的螢火神力,便是九黎劍魂。隻不過,這劍乃是三界神物,得者不易,若想弄斷,堪比登天;故,白衣女子不信。
“對……對不起啊!”張小北卻以爲白衣女子是在怪罪,心虛得如鼠,道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弄斷的,好像……好像我朝地上打了一拳,然後就把你的劍給震斷了!”
“什麽?一拳……一拳震斷的?”白衣女子以爲自己聽錯,萬般不相信張小北所說屬真;瞬質疑道:“九黎乃神物,怎會被你一拳震斷?快說,你到底藏哪了?”
“不對小娘子!你說的那什麽九黎,好像不是被我一拳震斷了,而是……一拳震碎了才對!”張小北此時腦海中,又閃過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
“啊?碎了?”
“小娘子你看,你腳下踩着的東西,好像……好像就是你說的九黎!”
“什麽?你竟然……竟然……”
張小北所說這些話,并沒有炫耀之意,隻是想把那原本很模糊的事實給還原。畢竟,張小北他也想知道自己方才究竟做過些什麽。可是,白衣女子聽在耳朵裏卻不這麽想,加上張小北之前對她那無禮龌龊行爲,心裏,更加堅信張小北是一登徒浪子般的壞人,九黎也是被他故意折碎;故,此時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可剛要發怒,腦中突閃過一道靈光,讓她冷靜下來;頓而,心生一辦法,可辯出張小北所說真假,那便是試探其修爲幾何。于是乎,白衣女子再次忍着傷勢疼痛,以體内靈息化作念力,又以念力化爲神識;登,雖是閉目不聞,卻如天眼驚開,周遭一切都似通明,仿若無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