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馮飛的事情,李河川隻是順手而爲,馮飛第一次的表現他就看到眼裏,系統也對此人進行了分析,足可以證明是一個能當大任的人,李河川也不介意給他一個穩定的職位,讓他安心爲礦海工作。
對他而言,這隻是順手安排,不過作爲馮飛,卻看到了一個高層領導對他的重視。
沒說的,幹呗!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組織了一次廠内機動車培訓,隻是培訓的方式有點特别,是在小岚礦山。
如今的小岚礦山,已經拆除了原有的深挖設備,改用盾構機松土、大型挖掘機直接挖掘的辦法。
雖然這樣會破壞掉一些礦床,但對李河川而言,這樣的效率最高。
數以百計的運輸車将挖掘機挖出來的礦石運送到鋼鐵聯盟,進行進一步分篩,而沿着鐵路線過來的煤炭等物品也雲集鋼鐵公司,一時之間,鋼鐵聯盟的衆多廠區礦滿爲患,有的甚至租賃别的廠區對方礦石。
沒有辦法,冶煉廠必須夜以繼日完成礦石冶煉,因爲下遊的鍛造廠正在排隊等着粗鋼出爐。
礦海集團的訂單安排的又急又密,許多廠子甚至開始召回那些因爲前段時間說效益不好而半放假的工人,開始加班加點生産。
因爲勞動力重新回流,炎熱夏天街頭閑逛的人也減少了很多,整個冠城縣因爲礦海集團密集的訂單,就連一些混混想打架都找不到人選了。
無疑,因爲有錢賺,社會治安也好了很多。
于此同時,拆除的那幾個鋼鐵廠已經開始鋪設新的水泥地面,廠房裏也開始安裝新的設備。
在經過了層層關卡之後,獲準進入廠房的記者們發現,礦海集團新安裝的設備不是用來造建材的,也不是某些化工類設備,而是生産電纜的!
記者們大驚,電纜生産完全和礦海集團不搭邊,如今礦海進軍電纜行業了,這讓國内電纜企業怎麽辦?
如果說礦海集團是爲了自用也算,可是如此衆多的設備引入,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自身的需求。
記者們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作爲華國電網的老總自然也注意到了。
對于礦海集團進軍電纜制造業,華國電網起初并不在意,畢竟以礦海的體量,根本就無法和華國電網相提并論。
不過随着記者們拍攝的照片和視頻傳出來,有着豐富經驗的華國電網有點着急了。
礦海集團的生産規模,很可能超過任何一個電纜企業。
華國電網是用電纜的大戶,多一個供應商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可是國内大多電纜公司都是他自己的下屬企業,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它的利潤降低。
仔細打探之下,他們竟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礦海集團并沒有購買銅材的迹象。
一個生産電纜的新公司,居然不購買必須的銅,這讓華國電網摸不到礦海的脈搏了。
不過華國電網也有高層想到自己卡着全國電網的鋪設權,就連礦海集團自營鐵路用電都得通過他們的電網才行,這樣一想,也沒覺得有什麽可怕的。
這種論調在華國電網内部流傳,逐漸形成了一個主流的聲音。
那就是礦海集團隻是想生産一種新型電纜而已,對華國電網構不成威脅。
就在他們放下枕頭,想摟着身邊不管是不是老婆的女人睡覺時,礦海集團面向全國發布了第一個重磅消息!
一周之後,礦海集團将召開1000千伏特高壓輸電技術發布會!
據說這個消息一出來時,華國電網52歲的老總從18歲嫩模身上蹦了下來,速度之快讓嫩模以爲見了鬼。
華國電網緊急召開了分析會,幾乎所有人都認爲礦海集團隻不過是一個賣煤的,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技術,一定是制造噱頭,掩蓋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隻有電力研究院的院長憂心忡忡地拿出一張紙來,說道:“華殿生去了礦海集團,特高壓項目,就是他搞出來的。”
會議室裏頓時陷入了安靜。
華殿生是誰,作爲華國電網的夏國慶并不認識,但是看電力研究院院長的臉色,他也知道大事不好。
“那麽華殿生有沒有違反同業禁止協議?”夏國慶看向老院長,說道,“電力研究院一定和他簽訂了這個協議吧?如果他真的搞出了這麽個項目,那麽從協議出發,說不定我們還能分一杯羹。”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如果華殿生違反了這個協議,那麽華國電網完全可以以這個爲借口,要求礦海集團分享技術,否則的話就把華殿生送入監獄,讓特高壓項目胎死腹中。
至于這會不會對華國電網自身發展造成影響,不是夏國慶所考慮的,他可不希望突然出現一個新的敵人。
“是有協議的。”老院長推了推老花鏡,說道,“可是他在電力研究院時,主持的是500千伏的特高壓項目,業内早有公論,1000千伏的特高壓技術和500千伏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根本談不上在低壓基礎上發展出來的高壓。”
“哪個混蛋做出的這個結論?”夏國慶忍不住怒道,“明顯人都知道這種技術是一脈相承的,怎麽可能獨立發展新理論?”
“咳咳,這個結論是電力專業技術委員會統一做出的,當初……”老院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爲了省下理應撥付給項目組的1000萬獎金,也是爲了讓小章進工程院有個好基礎,我們貪下了華殿生的功勞,這才導緻今天的惡果。”
老院長内心十分懊惱,如果不是爲了讓副院長家海外歸來的章程進工程院,他們趕走了最大的功臣,而且還做出公論,章程研究出的500千伏特高壓技術具有獨創性,如今嘗到惡果了。
因果報應啊。
華國慶眉頭一皺,說道:“立刻聯系礦海集團,就說華國電網願意就特高壓項目與礦海集團深入合作。”
總工程師顧生輝直了直腰,說道:“夏總,兩天前已經聯系過了,也是爲了試探一下礦海集團的态度。不過目前看來,已經晚了。”
“怎麽了?特高壓技術再牛,從國家大盤子上講,他也應該将技術共享出來。呃……我們出錢購買技術也行。”夏國慶說道。
顧生輝遞過來一張紙,說道:“礦海集團在一個月之前,就以特高壓試驗爲理由,向國家發改委遞交了輸變電試驗申請,算算日子,一周之後,正好是它召開發布會的日子。”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打開,夏國慶看到自己的秘書匆匆走過來,手裏拿着一張燙金的東西,不由的心中一動。
秘書走過來,輕聲說道:“夏總,電監會鄭主席剛剛來電,讓你務必參加一周後礦海集團舉行的新聞發布會,這是礦海那邊遞過來的邀請函。”
夏國慶拿着燙金邀請函,頓時感到不妙。
恐怕這次,會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