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優秀的獵手最擅長的便是選擇好合适的地點,在最佳的時間裏,做好最有效的行動。
那個漢奸不是别人,說起來胡匪和趙虎跟那漢奸還有些熟悉。因爲上次進入武義縣城的時候,他們還曾在城門口處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當時那漢奸是在城門口作爲崗哨在執勤的,穿的還是二鬼子的軍裝,不知道怎麽的搖身一變,得,現在居然成了治安隊的隊長了。
胡匪幾人悄悄地跟着那漢奸,一直在尋找合适的機會。畢竟,這次可比不得上次進入武義縣城的時候了,上次小鬼子還沒有防範得這麽嚴,可現在呢,小鬼子上過一次當了之後,在這縣城裏居然已經搞得是十步一崗,百步一哨的了。搞得街面上到處都是活動的二鬼子或維持會的漢奸了。
一時間,胡匪三人想要動手,還真是不容易。
畢竟動手容易,想要不被發現就難了啊。
在醉仙居的時候,他們仨沒有動手,是因爲胡匪覺得那裏不合适。等一路尾随那漢奸出了醉仙居之後,胡匪也還一直在等待機會。胡匪的原則是,不動手則已,一有動作,便必定是不會惹出麻煩來,而且還能全身而退。
于是乎就這麽跟着,等着,尋找着機會。
當天空之中,一輪圓月從天邊鑽出來的時候,終于尋找到了機會了。
這漢奸白天一直就在縣城内的街面上轉悠,待到了晚上之後,這才終于是和他手下的那些家夥分開了。
與之對應的是,胡匪三人也分開了。
對于跟蹤這樣的小角色,又還是大白天的就在醉仙居喝高的了小角色,有趙虎去跟着就夠了,一來趙虎這貨畢竟是練過的,再則,跟着胡匪訓練了這許久,趙虎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趙虎了,現在他的偵察與反偵察能力雖然比不得胡匪好,但至少也已經有胡匪七八分的本事了。所以胡匪很放心他去跟蹤那漢奸。
而胡匪則帶着王友明,在縣城内四處轉着,試圖尋找機會,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探到些什麽……當到了和趙虎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和趙虎約定好的地方集合了之後,趙虎說,那漢奸獨自一人回了縣城内北卷的宅子裏了。而那宅子裏面,除了一個老媽子之外,便隻有那厮一人了。
如此機會,胡匪怎會錯過。
夜已至,縣城内,各街道之上,已經實行起了宵禁。但凡是想活命的,長點腦袋子的,沒有個什麽特殊情況的,都他娘的回家老老實實待着去了。因爲這時候要是還敢在街面上瞎走的,搞不好就得成爲小鬼子的槍下冤魂,死了都沒地方申冤去。
就是小鬼子心情好,發了善心,發現之後,不直接開槍,先問聲幹什麽的,你要是答不出來,照樣得吃小鬼子的槍子。
所以這個時候,除了街面上那些負責執勤的小鬼子和二鬼子,以及那些治安隊的漢奸之外,就隻有胡匪了他們仨了……
但,胡匪他們仨可不是一般人,以他們的身手,想不被小鬼子發現,又有何難的,畢竟,小鬼子也沒有人挨着人,把整個縣城内的各處街道都給站滿了的地步。
三人飛檐走壁,如入無人之境。
不但沒有讓街面上巡邏的那些小鬼子和二鬼子發現,反倒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來到了那漢奸的家裏!
那漢奸名叫張懷如,上次胡匪三人拿着假的良民證從縣城大門混入縣城的時候,那厮還是皇協軍裏面的小喽啰,當時胡匪給大門口處那小鬼子用銀針下了藥,以至于後來那小鬼子慘死,上面的鬼子追究下來,這讓他們那些在城門口處的二鬼子們一個沒逃了,全被重重地罰了一次。
這厮更是被扒掉了軍裝,差點兒被氣極的小鬼子給槍斃咯。
也就是這厮旁邊有個仗義的小鬼子求情,他這才保了一命。不過,雖然這命是保住了,但是皇協軍的身份卻是保不住了。不過這厮也是機靈,而且很混得開,爲人更是沒得說,不但和那些二鬼子漢奸們混得極熟。就是城内的鬼子兵們大多也和他有幾分交情。
也活該這厮走運,恰逢小鬼子用人之際,再加上這厮深得上面小鬼子的賞識,所以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這厮便從一個小小的維持會的小喽啰搖身一變,成了維持會會長了!
這厮今兒高興,原本就是因爲他做了件小鬼子一直想做,卻一直未曾做成的事。
這讓上面的小鬼子對他大加犒賞,甚至連井上由介還親自接見了他,并賞給了他一條大大的黃魚,足足有半斤重。并許諾他,不久之後,将給他更重要的位置坐。
于是乎,今兒那些漢奸們借着張懷如這厮這件高興的事,喊着他去了醉仙居,要爲他慶功一番,這一高興,這厮可是喝得不少。都醉了七八分了。把該做的事做好了之後,這厮一回家來,倒頭便睡。
“啊呀呀,孟爺,孟爺,别殺我,别殺我,不關我的事啊。這都是小鬼子讓我做的,我要是不做,小鬼子便要殺我的全家啊,孟爺,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孟爺,饒命啊,饒命啊……”
忽地,這厮猛地驚醒過來,渾身上下,已是滿頭大汗了。這厮是被吓醒的,而他做的那件讓井上由介都爲之賞識的事,卻又不是幫着小鬼子把孟小魚給騙進了陷井裏,并讓小鬼子活捉了孟小魚的事兒是什麽!
“他娘的,老子早就知道你他娘的不是好人,沒曾想啊,老子二哥居然是你他娘的害的!看老子不殺了你!”
忽地聽到有人大喝了一聲。
張懷如這厮吓得魂都掉了,頓時這酒就醒了……而這時,卻見有兩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張懷如大驚,伸手要拿枕頭下邊的盒子炮,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杆寒氣森森的東西頂住了他的腦袋,這厮立馬慫了,都要吓尿了,當即大喊了起來:“饒命啊,饒命啊!别殺我,你們要什麽我都給你們!我有錢,就放在東邊的櫃子裏,你們放過我吧!”
“老胡,你别攔着我,我他娘的非殺了這狗日的不可!”王友明大喝了一聲。
張懷如一聽這話,再次感覺那支槍口又狠狠地頂住了他的腦袋,這下,這厮真的尿了,一股溫熱的黃湯從他的褲裆裏湧了出來,頓時令這空氣中充滿了一股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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