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還待耐心地勸解老張。

正在這時，飯館對面傳來“嘩啦！”一聲，似乎是什麽東西從對面的樓上掉下來摔碎了，緊着着就是一陣叫罵聲。

“哪個龜兒子的!把花盆往下扔，差點砸到老子！要是讓老子的腦袋開了瓢，看老子不弄死你個龜兒子全家!”

“哎呦!真個是吓煞人勒!”

“呶!偶剛走到這邊，花盆就嘩啦一下子掉下來了呶!”

……

趙剛壓低帽檐匆匆下樓從人群中穿過，剛才他往下丢花盆的時候其實還是看了一下的，确定了不會砸到人，至于會不會吓到人，在這種情況緊急的關頭，也委實顧忌不了太多。

飯館裏，餘則聽到了花盆砸落的聲音，聽到了街上的吵鬧，心中頓時咯噔一聲，臉色微變，卻很快裝作沒有什麽事情的樣子，繼續關心起老張。

“老張，你要相信組織，組織是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志的!”

隻是他的右手卻已經悄悄地伸向了自己的身後，握住了藏在身後的一把手槍。

“我隻是想要盡快地重新爲組織工作!老餘，我這種急切的心情你理解嗎？”老張深情地說道。

“老張!不知道白狗子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就這麽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出賣自己的同志？”突然餘則語氣變淡，面無表情地開口。

“啊！什麽意思啊？老餘！我怎麽聽不明白？”老張驟然聽餘則如此說，心中也是一驚，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露出了馬腳，讓人懷疑了？又或者是這是一種試探？心中還有所幻想的他立刻狡辯起來，這種茫然無知、無辜中帶着幾分委屈和驚疑的表情，簡直比《智鬥》中的阿慶嫂還要鎮定、機智。

當然，現在的老張自然不知道什麽《智鬥》之類的，這個劇本還沒有被寫出來呢!

“還不明白？現在外面都已經被白狗子給監視了，你還在這裏演戲!老實交代你是如何背叛自己的信仰的!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餘則直接掏出手槍指着老張。

“我沒有!我沒有背叛自己的信仰!”老張緊張起來，慌張地否認狡辯。

“咔嚓！”餘則緩緩地壓上了子彈。

老張本就被中統的人嚴刑拷打，心裏的防線徹底崩潰，如今想要的隻是通過出賣自己以前的同志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被餘則的手槍一指，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哪裏能夠堅持太久，之前的機智表現也不過隻是心存僥幸而已。

“不要開槍!我全都說，我全都交代!”老張慌張地舉起雙手，額頭鬥大的汗珠不斷地滴落，一副我完全配合的樣子，就是不知道最後他選擇背叛自己信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表情。

“你還是下去和被殺害的同志們去說吧！”确定了老張已經背叛了組織的實錘，餘則也不多言，他現在還處在危險之中，要立刻脫離。

“砰！砰砰！砰！”

一連在老張的心口，額頭、脖子處開了好幾槍，确定徹底鏟除了叛徒之後，餘則立刻脫下了自己外面的大褂，露出了裏面的中山裝，摘下了眼鏡，推開門彙入飯館内聽到槍聲混亂的人流之中，不動聲色地往飯館的後廚跑去，那裏有一個專門供廚房垃圾進出的小洞，在外面就是垃圾堆，小洞平時隐沒在垃圾堆裏面，并不惹人注意。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在飯館的後門和前門都有可能已經被中統的人給盯上了，唯一的一點逃離的希望就是，這個飯館是他精心選擇的地方，臨時通知老張的，中統的人對這裏的地形還不是很熟悉，對于那個廚房内的垃圾通道口會有所忽視。

“什麽聲音？”

“是槍聲!”

“不好！情況有變!立刻沖進去!”外面的中統行動隊人員，聽到了槍聲，也是馬上撕下了僞裝，掏出手槍，踢開飯館的大門，從街上的各處沖了過來。

時間回到現在，白亦非一路跟随着趙剛的蹤迹，七拐八拐地，最後走進了一個胡同内，也是之前他給陸澤整理資料，裏面有一些關于跟蹤尋人的技巧，比如足迹追蹤術、換位思考法等等，這才沒有将人跟丢。

到了趙剛最後消失的位置，白亦非看着地上的腳印，腳印有些雜亂，要從這些腳印之中尋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還是要花很大的功夫的。

就比如足迹追蹤術，往往由于各種原因，足迹常常遭到破壞，遺留的足迹數量較少或者不完整，或者由于心理的影響，目标往往在放松緊惕時會留下比較清晰、完整的足迹，就可以通過這些足迹推斷目标移動的方向，甚至可以通過這些足迹對目标的身高、體重、行走習慣等等作出一個大緻的預估。

“呵呵！朋友在找什麽東西嗎？告訴我，我幫你找找!”正在白亦非努力工作的時候，一個聽起來很親切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糟糕(?Д?)?，被發現了!”

“啊！我錢包掉在這裏了。”白亦非聞言，虎軀一震，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很從心地認慫了。他擡起頭，入目的正是趙剛的那副憨憨的，卻正氣凜然的面龐。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想起自己還不能完全确認對面的人是不是趙剛來着，畢竟之前也隻是通過電視劇劇情的推測而已，白亦非決定觀察看看，爲了方便跟蹤，不露出馬腳，現在他的手中空無一物，玉石和勃朗甯手槍都被他抽空送回了現代位面之中。

不知道爲什麽，白亦非總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冷，帶看到對面的趙剛将手放在口袋裏，他頓時就心裏咯噔一聲，媽的，這家夥衣服内的手裏該不會藏着槍呢吧!

這個疑似趙剛長着一張一身正氣的臉，怎麽心眼這麽壞？

做好了随時通過空間通道逃離的準備，但是白亦非不确定到底是自己跑得快，還是子彈快，很有可能，他會先吃上花生米吧!

想到這裏他頓時慌了，萬一對面的家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開槍，那他的小命豈不是就完了？暗道一聲自己大意了，說好的要一苟到底呢？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湊這個熱鬧？關鍵還是被人給發現了，不知道後悔藥哪裏有賣，他想買一打。

白亦非原本還打算着先找到趙剛的落腳地點，以後的事情再慢慢思考，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跟蹤技術不過關，被人給發現了。

他立刻抱頭蹲在地上：“别開槍，我是做藥品生意的，消炎藥知道不？我能弄到大量消炎藥。”這個時候，他隻好趕緊把自己保命的本錢給拿出來，如果對面的人真是紅黨的趙剛，那麽面對紅黨現在急缺藥品的情況，自己的小命暫時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