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管理局的權限是倒着排的,九級是最低一級,而柯本的權限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人了。
“我靠,兄弟你哪來的那麽多積分?!”墨赫一下子沒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時空管理局的權限基本是靠積分換得,但是積分也難拿,很多都是接了懸賞才能得到的,而每一級之間的積分是直接翻倍計算。
就算是墨赫這種已經花了十幾年在宇宙中旅行的人,也未必能夠既攢到這麽多的積分。
“懸賞,還有一部分是時空管理局那邊需要人,我過去幫了忙,給了挺多的。”柯本一臉的風輕雲淡。
墨赫的心裏卻快炸了鍋,他當然知道柯本說的是什麽事情,他原先也心動了的,但是時空管理局裏的那些破事,夠他頭疼好久了。
柯本原先就是做文書方面的工作,對于時空管理法已經很熟悉了,再加上還有卡塔爾從旁協助,做起來也算輕松。
“左上角,個人信息那邊,時間線分頁,名字旁邊有個不起眼的查詢,那就是了。”墨赫說着搓了搓鼻子,“這群兔崽子根本不想讓别人知道可以查詢,要不然時空管理局怕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柯本憋着笑點了點頭,那個場面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誰讓那些人都是些頑固不靈的家夥,一個比一個死闆,不懂得通融。
但是換一個角度想,也就隻有這樣的管理,才能讓時空保持穩定了。
“看,搞定了!”墨赫的手飛快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柯本看見他輸入了一串代碼,但卻不清楚究竟是什麽。
“你剛才輸入的是什麽?”柯本保持着警惕,萬一墨赫這個人有問題,現在用的是他的賬号,出了什麽事都得由他負責。
“一個激活碼。”墨赫瞥了柯本一眼,“查詢哪有就這麽白白查詢的,當然需要查詢碼,不然你隻能查到淺表的東西。不過這群糟老頭子也是的,都過了多少年了,激活碼居然都不換的。”
柯本無力再說些什麽,他跟墨赫根本就不是一個路子的人,墨赫玩的那一套,他估計永遠都不會去碰。
“兩個時間點,你的時間線上剩下的時間太少了,隻能查出這兩個比較重大的事件。”墨赫指了指後面那個紅點,“我猜測很有可能是這個事件,就在你死亡當天。”
柯本看着光屏陷入沉思,就算查詢到了也無可奈何,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具體死亡時間。
“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不要垂頭喪氣的,去看看就知道了。”墨赫勸說着柯本,心裏也沒有多少把握。
柯本歎了口氣,涉及到自己的時間線,飛船上的時間就失效了,全都變成了亂碼,更何況知道了也沒有用,顯示的隻可能是當地的時間。
時空旅行者的時間總是獨立在所有時間之外,柯本也很清楚這一點。
“卡塔爾,鎖定第一個時空坐标點,進行時空跳躍。”
“明白,您可以在飛船上休息半小時左右,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找我。”
飛船進行時空跳躍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柯本習慣了萬事求穩,總會做好準備再出發,于是現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仿佛度秒如年。
墨赫就算再自來熟也清楚這種時候不應該去打擾他,人們總是不會直面死亡,或者是沒有勇氣,又或者是無法想象。
很快飛船進行了時空跳躍,抵達目的地之後,柯本隻是看了一眼飛船上的時間就選擇了放棄。
“不用下飛船了,我知道這一天發生了什麽事情。”柯本看着眼前這顆藍色星球陷入了沉思,“今年是我父母去世的第十年,我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回來。”
眼前是地球,也是柯本不敢回去的家。
“走吧,去下一個時間點,這裏不會有什麽收獲的。”柯本說着就喚醒了卡塔爾,準備前往下一個時間點。
“不去看看怎麽會知道。”墨赫和柯本持有不同意見,“你的時間線上隻有這兩個時間點有可能,任何一處細節我們都不應該放過。”
柯本皺起了眉頭,眼睛有點泛紅:“但是你不知道我需要花多少勇氣去面對。”
柯本的心情是墨赫永遠無法理解的,但墨赫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我去看看這一天發生了什麽,你去最後一個時間點,我們在你的死亡當天碰面。”墨赫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柯本卻保持了一貫的多疑:“你有必要幫我到這個程度嗎?”
墨赫咧着嘴笑,啓動了傳送程序:“你不也幫了我?你要是當時不帶我走,留我一個人呆在沙漠裏,我估計兩三個小時我就成人肉幹了。走了,到時候見。”
看着墨赫的身影消失在控制室裏,柯本有些感慨,卻遵循了墨赫的解決辦法,立刻前往了下一個時間點,他們都很清楚,時間不多。
他的死亡地點是在沙漠裏,但是這座城市卻在下雨,街道上什麽種族的人都有,看上去文明開化完整,沒有過多的歧視。
卡塔爾定位到了自己的所在,柯本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個自己,在一家咖啡館裏,對面還坐着一個女人,看上去很漂亮,卻也很危險,尤其是她那雙眼睛。
那個女人的臉上保持着職業微笑,他自己卻是一臉的陰沉,因爲情況特殊,柯本也不好靠得太近,要是被發現了,那就慘了。
柯本坐在咖啡館的角落裏,目光一直盯着那個女人,好在這個位置比較偏,他能看到他們,而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那個女人劃出了光屏,确認了生物信息,然後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系列操作柯本都很熟悉,這兩個人在幹什麽他也大概了解了——他們在簽訂一份協議,至于協議的内容是什麽,柯本就不得而知了。
完成之後,女人很快就離開了,似乎兩個人之間不過是交易關系,除了交易以外,他們沒有什麽好談的。
而他在咖啡館裏多坐了一會也離開了,兩個人的目的很明确,他們來到這裏隻不過是爲了簽訂這份協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