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魚昨夜沒她什麽事,就窩在壕溝裏裹着皮囊睡覺了,此時倒是不困。
見黃迪屁颠屁颠的往河邊跑,不由得也好奇的跟過去。
清澈的淺溪之中,十幾米的水漏下,七個魚簍陷阱一字排開。
黃迪跳進到大腿根深的溪水内,拽起一個魚簍,眼睛對着孔往裏這麽一看,不由得歡呼道:
“good,好大一條魚!彤魚啊,接住魚簍!”
黃迪把魚簍扔到岸邊,彤魚急忙接過去,好奇的往裏面一看。
隻見裏面一條青色的肥魚,比自己兩個手掌加一起還長,全身的肥膘,圓滾滾的,看起來就肉滿。
當下也不由得贊道:
“好大的一條鳟魚,隻是看起來傻乎乎的,好有趣!”
說着,黃迪已經又扔上來一個魚簍。
這個更厲害,裏面擠了三條大鳟魚,都是腦滿腸肥的家夥。
黃迪對着彤魚道:
“帶着四條鳟魚回去,一條熬湯,三條燒烤,等不得晚餐了,然後叫昨日那幾個女子繼續編織魚簍陷阱,有睡不着的,可以陪着一起編織。順便叫景德帶倆人過來,這裏要幹點活。”
彤魚點頭,轉身正要走,卻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身回來道:
“聖,這魚簍編織之法,不适宜太多人學會吧?”
黃迪一愣,回問道:
“這話怎麽講?”
彤魚思索片刻,道:
“在我當初的部落内,凡是這種超凡的技巧,巫觋最多叫二三人知曉,要是絕對忠心口嚴之人才行,您這般教給了所有人,以後他們若是不小心,教會了别的部落,那豈不是丢失了寶貝?”
黃迪先是一愣,緊接着“哈哈”大笑道:
“彤魚啊,這能讓人吃飽的技術,便是全天下人都會了,我也不會心疼,你也莫要小家子氣,有些東西,不适合敝帚自珍,去吧,喊人後,就去烹饪鳟魚,我都饞的不行了!”
彤魚并不完全明白黃迪的意思。
在她看來,這樣安逸的狩獵之法,根本不需要人力,堪稱寶貝秘法,怎麽能如此随意的就叫别人知道呢?這有悖于她多年所學所見。
黃迪可沒想着給彤魚解惑,他自有自己的想法。
這些陷阱小技巧,他真心沒當成寶貝,自己野外探險那幾年,學會的捕捉野外動物的小陷阱,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種,把這點東西當成寶貝藏着掖着,那自己得多累啊!
他扪心自問,自己腦子裏那點花活,值得珍藏的,也就是金屬提純冶煉,和一些高級的機械制作,當然了,還有拓木弓和藤甲,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與外人知曉。
隻要保住了這幾樣東西,那他就可以在這個年代馳騁無憂,壯大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景德帶着人過來,黃迪讓他們三個一人拿着一根木頭棍子,就在小溪旁開始挖坑。
魚簍陷阱裏的魚太多了,肯定要弄個能臨時養魚的場所才是。
景德帶着兩個人挖坑,黃迪則光着膀子,沖到水漏的小瀑布下,把那處水底沖擊下來的石塊都搬出來,一塊一塊的放在岸邊。
河邊泥沙松軟,即便是隻用簡單的木棍和手捧,景德三人也很快便挖出了一個大坑。
黃迪看了一眼,這坑直徑差不多兩米多,最深處接近一米,已經足夠使用。
這才在小溪和深坑間用木棍弄了一個豁口出來,小溪裏的水立馬便開始順着小溝流淌進入深坑内。
黃迪用石塊在小溪和深坑間的溝内壘成一面小石牆。
這石牆上很多小縫隙,足夠溪水灌入,但是裏面放進去的魚,卻無法逃出水坑進入小溪。
剩餘的石頭,則被黃迪鋪在土坑的底部,這樣魚兒遊動的時候,才不會讓坑裏的水渾濁,影響鳟魚的味道,造成鳟魚生病死亡。
“好嘞!大功告成!”
看着注滿水的深坑,黃迪樂颠颠的把魚簍陷阱内的大小鳟魚都弄到水坑内,足足有七八條,都很肥美,饞的景德等人直舔嘴唇。
“聖啊!您可真是厲害,随便用幾根草,就能讓魚自己跑來當咱們的食物。有您在,我們以後想挨餓都難哩!”
景德這馬屁拍的黃迪舒坦,當下嘚瑟道:
“這就是好日子了?沒出息!你們等着,最多兩三年以後,我肯定帶你們去一個神仙般的去處。到時候,我會讓大地長出噴香的青菜五谷,讓那河流湖泊内的魚蝦自己跳進我們的飯鍋,讓那好吃的野牛羚羊豬剛鬣圈滿我們的部落。
到時候,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啊不!幾個漂亮的妻子,有着一群聰明可愛的孩子,穿着暖和的,能夠包住全身的各種顔色的衣物,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房子”
不知道爲何,黃迪在說道有自己的房子的時候,鼻子有點酸,眼睛有點濕。
房子,自己的房子,是穿越前的黃迪,最大的夢想,是的,夢想。
他們那一代人,被稱爲垮掉的一代。
他們似乎花錢無度,喜歡什麽,能買便買了,甚至很多東西看起來,真的很無用。
當老一輩人斥責他們胡亂花錢的時候,卻不知道黃迪那一代人的心酸。
他們不是想要胡亂花錢,而是他們的錢,隻夠買那些東西。
若是能看到希望,他們也希望能夠積攢,然後買一套自己的“家”。
所以,别看他們每天樂呵呵的,那不是因爲高興,而是因爲“沒辦法”。
黃迪抽了一下鼻子,使勁的呼吸了一口這個年代香甜的空氣。
笑望着眼前的青山,綠水,大地!
在這裏,擁有一個家,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夢想,而是理想。
這個理想,這個家會很大。
有着廣闊的土地,有着美麗的房屋,有着一群快樂的人。
突然之間,黃迪覺得,或許穿越來到這裏,對他來說,是一種幸運和幸福。
景德他們看着黃迪的臉色三變,最後那相比他們白嫩得多的臉龐,在陽光下似乎閃着光。
他們心裏捉摸着:
“原來,聖的臉都是可以發光的!這一刻的聖,一點也不吓人!”
黃迪看着傻愣愣的三個人,笑着招呼道:
“走吧,咱們回去,這些魚簍陷阱裏,明日又會有很多魚鑽進去對了,方才說到哪了?”
景德回憶了一下,道:
“說到房子!”
黃迪點了點頭,繼續畫大餅,道:
“以後,我還要教會你們釀酒,五糧液,茅台,葡萄酒”
一路口水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