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迪穿越前就是探險玩友,對毒蛇可謂了解甚深。
節的聲音傳來之後,他的腦海裏就立刻思索出幾種可能在這片區域出現的毒蛇。
據他的了解,這裏應該沒有哪種蛇能做到一個小時内便要人性命。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出去,首先尋找被毒蛇咬傷的飛羅。
“聖,飛羅在這!”
黃迪這才看到,飛羅正被一群人擡着,心中放心不少。
隻要不是飛羅自己跑回來,那就安全許多。
“被咬傷多久,蛇長什麽樣?”
其中一個被黃迪命名爲貔的人忙道:
“報告聖,是在山寨門口不遠處被咬傷的,據此不過水鍾百滴上下,咬他的蛇在這裏。”
說着,有人在籃筐裏拽出一條死蛇。
黃迪打眼一看,這蛇全身碧綠,尾巴尖細,全身猶如竹葉,當下已經認出,這是很适合泡酒的竹葉青蛇。
這種蛇屬于血循環毒,被咬傷的主要症狀就是腫痛,那種痛很難言喻,把人疼的休克也不是難事。
隻見這竹葉青蛇的個頭,就知道年紀不小,毒性輕不了。
不過黃迪想到百滴水鍾,那也不過就是二十分鍾左右的事情,心知飛羅隻要不是太倒黴,應該是疼暈了,而不是死亡。
當下,他喊道:
“把飛羅巡首擡到玄洞大廳的皮墊上,要輕放,不可太過震動。”
任何的震動,都會加快血液循環,對黃迪治療有着很大的副作用。
一群人把飛羅平放在厚厚的巨齒鲨皮墊子上,隻見飛羅臉色慘白,牙關緊咬,眼睛緊閉,全身一動不動,就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節在一旁臉色悲哀道:
“剛見我時,還能呢喃言語,可是這會連呼吸都沒了!”
黃迪把手放在飛羅的鼻孔下,果然感受不到呼出的熱氣,心中不由得暗叫糟糕。
竹葉青的蛇毒,會造成人失血過多死亡,也會讓傷者因爲疼痛暈厥窒息而亡。
飛羅很顯然是因爲疼痛窒息。
此時此刻,解毒要放在第二位,而讓飛羅重新蘇醒呼吸才是重中之重。
黃迪喊道:
“門口的人閃開,别耽誤空氣流通。”
呼啦一下,門口堵着的人都閃開一邊,分站兩側。
他們雖然悲傷飛羅的離去,但是卻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畢竟原始部落内,死亡是太常見的事情了。
飛羅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徹底死亡的人,所以他們不明白黃迪還要做什麽。
黃迪見人散開,急忙來到飛羅頭部位置,用手掐着他的腮骨,讓他的嘴張開,然後就見黃迪對着門口處咬了一口氣,然後對着飛羅的嘴巴吐進去。
随後,他以雙手疊加與飛羅的胸口,身體前傾,按壓飛羅的左側胸骨。
他很小心的控制着力度,這些原始人體格太單薄,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使大了勁,把飛羅的骨頭壓斷了。
如此按壓了三四下,他再向着洞口處咬一口氣,重新吐入飛羅的口中,然後繼續按壓胸骨。
旁邊的人全都看傻了。
女節,女累,彤魚等等,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黃迪施爲。
他們實在不明白,黃迪到底要做什麽?給飛羅渡仙氣?
不過看着黃迪是跪在地上,身體前後俯仰,應該是實施某種巫術。
大多人心裏想着:
“是了,聖這是在做法,把飛羅的靈魂召回來。”
女節見多識廣,心裏也在懷疑:“天,黃這是要起死回生嗎?這不可能,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巫觋能做到這一點,大巫都不能。”
而彤魚則是看得仔細,而且似乎越看越驚奇,卻不知她在想着什麽。
如此幾次三番,突然飛羅的口中猛地一吸氣,發出好像哮喘病人上不來氣的聲響。
緊接着,飛羅便開始咳嗽起來,那眼睛卻是已經睜開。
人,活了!
“嘩!”
衆人驚呼。
“天哪,聖真的能起死回生!”
撲騰,不用人招呼,也不用人喊口号,一大群人,除了女節和彤魚,全都跪拜在地上。
這一幕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聖,無上的聖!”
“聖,無所不能!”
飛羅一醒過來,先是雙眼迷離,緊接着露出痛苦之色,很顯然那傷口如刀絞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
“啊!疼!”
疼字剛喊出口,看到了黃迪,飛羅竟然硬生生把下面的音收了回去,表情痛苦,但是聲音尊敬道:
“聖,我們回來了,石頭帶回來了,呃啊!”
黃迪一擺手,讓他不要說話,對着門口的人喊道:
“奔跑最快的人,去靠海的河流處撿一種純白色的石頭來,速度要快,不需要多。”
馬上有兩個人奔跑着沖出去,那速度還真不慢。
黃迪說着話,手上可沒停下來。
他随手拿過女累和彤魚編織好的一條獸筋繩,在飛羅腫脹的小腿上方緊緊系住,這是避免蛇毒跑到全身太多,不好集中清毒。
然後在累的箭簍裏抽出一支青銅羽箭,用火把燒了一下,然後用鋒利的箭尖在飛羅的傷口周圍快速輕快的紮下去。
一連紮了七八下,都是圍着蛇咬的傷口,正好一圈,幾乎和蛇咬傷口連在一處。
随後他開始用手擠壓那些紮出來的傷口,一股股的黑血冒出來,帶着難聞的腥味,那是血液蛇毒對血液的變質腐蝕造成的。
“節王,你去大帳拿大黃來,讓妹風随你去,妹風知道那東西的樣子。累,你馬上帶人挨戶問誰有鳥蛋,實在沒有,就去山上掏,越快越好。”
“彤魚,馬上燒一陶開水,要幹淨。”
人命關天,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去執行黃迪的命令。
女節最先回來,拿着上次治療感冒用的生大黃。
“妹風,你把這些大黃用平石碾碎,越碎越好,然後把其中的粉狀物集中起來。”
“遵命!”
妹風火急火燎的開始拿着生大黃幹活。
女累第二個趕回來,手裏拿着不知道是什麽鳥的蛋,個頭可不小,和雞蛋也差不多。
黃迪把七個雞蛋放在身邊,并沒有使用,而是繼續擠壓飛羅的傷口放血,直到最後出來的血越來越少,顔色也開始鮮豔起來,這才停下。
然後,他把雞蛋的一端用青銅箭尖點了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窟窿,随後把那窟窿對準飛羅的蛇咬傷口按壓上去,不使裏面蛋清流出。
大約五路分鍾後,當黃迪把那鳥蛋拿起來後,周圍的人驚奇的發現,那透明的蛋清,竟然變成了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