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硬抗了劍九的歸心一劍竟然還可以站起來,骨頭倒是還蠻硬的的嘛!”
台階盡頭,陳小北晃晃悠悠站起身來,蘇淮生咧嘴獰笑,吩咐道:“劍九,利索一點,再給你一分鍾的時間,一分鍾之後,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兩條胳膊還挂在身上!”
蘇劍九面無表情,微微點了點頭。
身爲蘇家年輕一輩的天驕之子,卻被一個資質平庸且心胸狹隘的廢物之才這般使喚,蘇劍九也是難受至極,卻沒有任何辦法,在蘇褚周的嚴令下他已與蘇淮生立了主仆貼,今生永世爲奴,要被蘇淮生所使喚,違抗的下場生不如死,他毫無辦法。
“你我素無恩怨,但我有主令在身,得罪了!”蘇劍九目光鎖定陳小北。
陳小北的修爲境界是化靈一層,盡管開啓修羅眼後炁有所提升,與蘇劍九的差距減小了,但仍舊不是一個檔次,這般情況下他可以周旋多時且硬抗蘇劍九的歸心一劍而不倒,他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蘇劍九的尊重和認可。
“桀桀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好像是有無數聲音的重疊,絕非人間能有。
陳小北緩緩擡起頭來,臉上挂着陰森的笑容。
他嘴角裂開着,腥紅的鮮血滴答滴答順着滑落,伸出舌頭舔舐掉血痕,腦海早已是混亂一片,各種殺虐之聲充斥其内,不能自已,甚至是此時的笑聲也非他本人所想要發出的動靜。
“怎麽回事?”
蘇徽音第一個發現了陳小北的異常,卻不知緣由,她詢問身前父親。
蘇褚山疑惑的搖了搖頭。
一側的蘇褚周臉色變換了幾番,好像是發現了些端疑,他應該是想到了所經曆過的某些事情。
蘇劍九天資過人,洞察之力非凡,就在陳小北擡頭的瞬間,他當即收起之前的松散之姿,後退數步,橫劍于胸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蘇淮生自然不爽,叫嚣道:“劍九,把主子的話當耳旁風嘛?快點給我卸了他的胳膊!别墨迹!”
這一次,蘇劍九沒有搭腔,更沒有功夫理會,在陳小北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險感,上一次這種體驗還是源自于養父蘇褚周。
“桀桀桀桀桀……”
陳小北繼續冷笑。
他緩緩擡起右手,手中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蹤,待手掌擡到雙眼之前時陡然在臉前向内一抓,随着濃郁如血霧的赤紅色光芒,一個紅色的鬼臉面具赫然出現,貼附在他的臉上!
這鬼臉面具通體赤紅色,像是個惡魔的頭骨,頭生雙角,面頰狹長,其上密布着各種奇特的紋路,尤其是空洞的眼孔内,是濃郁的紅色,有些滲人,宛若剛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魔一般。
随着面具的出現,陳小北身上的炁直線攀升。
“帶公子後退!”
蘇褚周再也坐不住,低吼一聲,身後兩人緊忙擡着蘇淮生向後面退出去一大段距離。
其他的蘇家之人也是随之其後,同時目不轉睛得盯着陳小北。
“原來如此!”
蘇褚山恍然大悟,回身拉着蘇徽音後退,與陳小北和蘇劍九兩人的戰場拉開一段距離。
“陳小北的炁,還在攀升!”
蘇徽音的目光死死鎖定着陳小北,“已經要接近D4級了,這……D5級了……難道,要直接破入C級?”
戰将炁的等級的劃分定義,與陳小北所知曉的靈修境界不同,但劃分門檻相近,踏入化靈境,煉化靈氣,身體浮現炁的波動,是爲D級,化靈一層到化靈五層是爲D1到D5,蘇徽音所言的D5級,其實就是陳小北的炁以及攀升至化靈五層。
陳小北雙目一凝,揮手間炁流湧動,竟然脫體而出化爲一道風箭,直襲蘇劍九。
蘇劍九橫劍于胸前,單手結印,以炁撐起一個透明的護盾,護在身外。
“砰!”
一聲悶響,護盾破裂。
風箭落在劍身,蘇劍九被股巨力推出一丈多遠,臉色潮紅,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他目露戰意,未曾有半分退縮。
“陳小北的炁已經達到D5級,以蘇劍九D2級的實力根本無法應付。”
蘇慧怡疑惑不解,“可是,他怎麽沒有半分怯意?”
陳小北心頭彌漫凜然殺意,揮出一掌後舒緩不少,終于有了些清醒,看着蘇劍九,他勸阻道:“正如你之前所言,你我素無恩怨,趁着我還有些理智,快認輸吧,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冤有頭,債有主,蘇劍九隻是他人手中的劍,陳小北自然清楚。
蘇劍九微微一笑,“同齡人裏,你是劍九所遇最強!但劍九身負主仆令,此時抗令,與死無異!”
話音落下,蘇劍九甩手把劍插入地面,雙手合十,身上的炁竟然也開始攀升。
“李玄海!現身吧!”
随着一聲低吼,蘇劍九身上的炁竟然直接越過D5級,跨入C級,同時,一道劍芒自身前之劍霍然掠出鑽入蘇劍九的眉心,下一息,蘇劍九的身外竟然緩緩浮現出一個高大的虛影。
這虛影是個長發飄然的白衣大叔。
他右手持劍,左手握着個酒葫蘆,随着身影浮現,竟擡手喝了一口酒,打個飽嗝,然後目光才移至陳小北的身上。
“哎呦,劍九,想不到一個小娃娃也值得把我召喚出來?”
蘇劍九沉聲道:“他不簡單!李玄海,不要輕敵!”
“這……是靈将!”
蘇徽音目瞪口呆,她注視着蘇劍九身外的巨大虛影,說話竟然有了些不利索,顯然是不敢相信,“原來,蘇劍九竟然可以召喚靈将!”
蘇褚山也目露驚色。
随即,他卻忍不住搖頭歎息:“劍九這孩子,天資過人,隻是,可惜了啊……大哥,怎這般糊塗啊!這般天驕之子,怎就貶爲了奴仆!”
“原來,蘇劍九竟然可以召喚靈将,這可是萬裏無一的鬥靈戰将,不愧是我們蘇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對呀!對呀!看來,這個叫陳小北的小子,注定要成爲殘疾了!”
“唉,可惜了,那個陳小北的實力也是不錯,竟然能把劍九逼到召喚靈将的地步!”
“……”
蘇家衆人低聲議論,震驚于蘇劍九的本事。
“上吧!”
蘇劍九低喝一聲,與他的靈将李玄海一同奔襲閃走,數道劍芒揮舞的密不透風,直指陳小北。
“轟……轟……轟……”
轟鳴之音震耳欲聾,眨眼的片刻,兩人已戰了數個回合。
蘇劍九有靈将相助,占據着極大的主動權,但陳小北帶上面具後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詭異的紅色的炁,竟然可以硬生生得抗住靈将的劍芒,短時間内難落下風,但卻尋不到反擊的空蕩,一直被壓着打。
“爹,你快出手吧!”
蘇徽音低聲哀求。
她自知,以她的能力怕是根本不能左右戰局,甚至于自己上去瞬間就會被兩人争鬥的炁流所震傷,隻能求助于蘇褚山。
蘇褚山倒是鎮定,他擡手拍了拍蘇徽音的肩膀,安撫道:“别急,這陳小北,也不是個簡單的戰将!”
“什麽?”
蘇徽音訝然,疑惑道:“難道,他也是鬥靈戰将!”
蘇褚山并未回答,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轟……”
又是一聲巨響,蘇劍九與李玄海二合一的一道巨大劍影竟然破開了陳小北的護體赤炁,他直接被擊飛出去,轟然間撞擊到了大殿的殿門之上,衣服已被割裂,露出胸前那巨大的傷口。
鮮血滴答滴答,在地上很快灑落一片。
陳小北腦袋轟鳴,劇痛纏身,本來被稍微壓制下去的那股龐然殺意再次暴虐而起。
“吼……”
擡頭怒吼,根本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随之,陳小北身上的炁再次攀升,且完全轉變爲赤紅色,那本來護體的炁擴散而出,竟然如蘇劍九的靈将一般,隐隐得在身外凝聚出了一個巨大的虛影。
這虛影,是個身穿墨黑色铠甲、頭戴赤紅色鬼臉面具的将軍模樣的人。
此時,陳小北身上的炁,也是跨入了C級。
“殺!”
沒有多餘的話語,虛影出現後便疾步前行,根本不受陳小北的控制,他身後背着的巨劍被握于雙手,一記橫掃千軍攻向蘇劍九。
兩個靈将刹那間戰到了一起。
劍芒、狂風,交錯亂舞,本來的綠植建築被肆意得毀去,好在衆人又退出一段距離,并未波及其中。
幾息後,戰鬥的中心位置已然是廢墟一片。
“什麽!那陳小北,竟然也召喚出了靈将!”
“萬裏無一的鬥靈戰将難道如此爛大街了麽,怎麽今天一下子就冒出來兩個!”
“你們能相信,現在這種程度的戰鬥,是兩個D級戰将所碰撞出來的?”
蘇家衆人一個個看的目驚口呆。
蘇淮生也是徹底呆住了。
本來,他還以爲與隗胤修做的這筆交易是大賺特賺,不過是弄殘一個血脈及格的廢物,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料,那個之前根本未曾放入眼裏的廢物,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召喚靈将,一躍成爲了戰将中最爲頂尖的存在,鬥靈戰将!
蘇淮生的資質是差,但不代表他腦子也不行,要不然也不會鬧這麽多幺蛾子來整陳小北。
面對當前的形勢,他也算看的清楚。
較之一個鬥靈戰将的分量,自己與陳小北的那點兒矛盾根本毛都算不上,就算是有老爹阻撓,家主也一定會傾向于交好陳小北,看來,必須要想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