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巧兒?我把巧兒忘在了賣冰糖葫蘆的大爺身邊了?”
顧念念這才想起來早上跟自己一起出門的巧兒丫頭,完了,完了,這個丫頭不會哭成淚人吧?
顧念念自動忽略了賣布的大娘說的那丫頭吃了十幾的串冰糖葫蘆,腦子裏盤旋的都是她說的那句邊哭邊等,讓顧念念心生慚愧,
幾步跑向正在用餐的夜楓,着急道:“夜楓,我剛才追小偷前,把我家丫頭寄放在賣冰糖葫蘆的爺爺那了,我得走了,你先吃吧。”
跟夜楓簡單交代幾句後,顧念念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夜楓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而大開的包廂大門再次被外面守着的點菜大丫頭給關上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顧念念又是一個急性子,夜晚和夜色也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大家回過神來,隻有緊閉着的朱紅色大門,
“爺”。
夜晚看夜楓拿着筷子,思緒都随着包廂大門外的身影飛走了,有心提醒他,
夜楓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念念說要走,心裏立馬就很不舒服,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從未有過的,悶悶的,很不舒服,
想要喝水來壓制心裏的不痛快,拿起水杯,原本濃郁的茉莉香似乎消失了,夜楓不甘心的嗅了一下,還是沒有。
桌上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此刻失去了光彩,如同嚼蠟般,
夜楓臉上的失落感,連夜色這個不懂眼裏見兒的人也察覺了,學着夜晚看向包廂大門的眼神都變得深邃,兩個人皆在心裏反問着:這個顧念念是何方妖孽,讓爺如此另眼相待。
而被惦念的顧念念在沖到大街上才回想起來,之所以巧兒會在賣冰糖葫蘆的大爺身邊,都是因爲自己沒有零錢,就是銅闆啦,隻有5兩一個的大銀子,怎麽辦?
顧念念下意識往酒樓的二樓看去,在這裏,隻認識夜楓,雖然他爲人比較陰晴不定,但是先前他能幫自己,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
去找他換零錢吧,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顧念念不再遲疑重新又回到了酒樓的二樓,一路狂奔,
顧念念因爲激烈的運動,臉色绯紅,想水仙包廂外站着的點菜小姐姐微笑後,一把撞開了包廂的大門。
“夜楓,江湖救急。”
夜楓等人被顧念念撞門的行爲吓了一跳,夜晚和夜色都拔出了身上的佩劍,可想而知顧念念鬧出的動靜多大。
因爲刹車失靈,顧念念一下子撞進了夜楓的懷了,由于反作用力,顧念念自己還跪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着急着:“夜楓,你有零錢嗎?”
夜楓因爲能再次看到顧念念,心中一喜,兩眼緊緊地粘在她的身上,
“什麽?零錢?”
對了,零錢是現代的說法,那個,應該叫...
“夜楓,就是銅闆,我有5兩銀子,可以給我換嗎?我就是沒有銅闆給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所以我丫頭才扣在那了,能給我換下嗎?”
夜楓不能顧念念再開口,就向身後管錢袋子的夜晚伸手,
夜晚老實地将錢袋子打開,遞給了夜楓,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還在懵的狀态之下。
“給你拿一些碎銀子和銅闆吧,第一次出來吧?以後記得多帶兩個丫頭,小厮,人心險惡,自己要保護自己。”
第一次,夜楓不厭其煩地叮囑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女人,隻知道名字的女人,
但是夜楓并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多多餘,反而還嫌自己說得不夠多,他擔心在他看不到的時候情況下,顧念念被欺負了怎麽辦。
“念念。”
“好了,我知道了,我第一次出門沒有經驗嘛,以後就知道了,可是,你好像給對了吧,我跟你換5兩,你怎麽給我拿這麽多啊?”
夜楓是邊說邊給顧念念把碎銀子、銅闆塞在她的錢袋子裏,不知不覺都快塞滿了。
夜楓也感覺自己今日很不對勁,好像做什麽都是錯的,
“咳咳,誰跟你換了,這些都是給你的。”
“給我?”
無功不受祿,這個顧念念可是知道的,況且兩個人才剛認識,這位爺,真的有錢沒地方花了嗎?饒是如此,自己也不能接受他的好意啊。
顧念念拿出多餘的銀兩放在桌上,倔強的小臉上寫着拒絕,
“夜楓,我不要,說好換的,況且你們主仆三人在陌生的東墨,處處需要銀子,你能請我吃飯已經很感謝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再晚我家丫頭就得哭成淚人了。”
顧念念不做任何耽擱,系緊錢袋子跟夜楓揮手,再一次想要跑下樓,夜楓心裏的悶悶感再一次襲上心頭,一把抓住顧念念的胳膊,
“念念,你,我們什麽時候再見面?”
這個問題,顧念念還真是無法回答,想起一句特别有詩意的話來,
“有緣,我們自會相見的。”
顧念念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包廂,夜楓往身後看了一眼,夜晚會意,從窗戶飛了出去,主子的意思很明顯是要自己去查看顧念念的身份,以及住宅。
顧念念的去而複返,讓夜楓的心情好了不少,桌上多餘的碎銀子,因爲顧念念的觸摸,夜楓将它們一一裝進自己的身上,并且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靠窗的夜色心裏抖了一下,作爲大哥的夜晚離開了,自己還是閉嘴吧,主子今日很不對勁,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主子的性子轉變如此大,但是能确定的是肯定跟這個顧念念有關。
此刻顧念念邊走邊問賣糖葫蘆的老爺爺位置,街頭街尾都在談論,所以很快的,顧念念就找到了巧兒。
真如賣布的大娘所說的,巧兒是邊吃邊哭邊等自己,
見到顧念念的出現,巧兒一把扔了嘴上剛吃完的冰糖葫蘆,哭得更兇了,撲到顧念念身邊,委屈的小模樣,别人看了都心疼。
“巧兒,沒事了,我不是來了嗎?”
“嗚嗚嗚,小姐,我以爲你不要我了呢,嗚嗚嗚,你怎麽才來啊,嗚嗚嗚...”
巧兒哭得稀裏嘩啦,顧念念又是哄着,又是給她擦眼淚,很快帕子都濕了,要不說古代女人淚多呢,果然沒錯。
走來走去的行人們無不被巧兒的哭聲吸引,張望着的賣冰糖葫蘆的大爺看着一地吃剩下的核和棒子,特别想問問錢能不能先給了。
“呀,小姐,你把錢追回來了嗎?”
巧兒一驚一乍地想起來顧念念爲什麽把她留下來的原因,
“當然了,我出馬沒有辦不到的。”
顧念念得意地甩起錢袋子來,順道把錢給兩眼緊盯着錢袋子的老爺爺,這下終于可以把人給領回家了,顧念念偷偷送了一口氣,隻是今天出來的目的好像并沒有完成,唉...隻能說來日方長,明天繼續了。
025:賺錢的營生
最近顧念念天天早起,吃完早飯後就拿着錢袋子往外跑,不過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錢袋子裏裝上一塊5兩的銀子,其他都是銅闆,碎銀子,量不多,夠用就好。
鑒于上次差點把巧兒弄丢了,索性留她在家看着無然居,雖然知道無然居也用不着巧兒看着,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自己隻是一個租客。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顧念念好發愁啊,人家穿越又是搞美容業又是發展吃貨潛力,開店,設計吃食,但是輪到自己了,才真正明白什麽叫萬事開頭難。
都閑逛了那麽久了,怎麽就沒有什麽好的賺錢營生呢,難不成她顧念念如此沒用,非得讓她在然府白吃白喝?
不甘心,
超級不甘心,
想她堂堂一個大學生,居然變成無業遊民,這可是關乎尊嚴的事情,必須得解決工作問題,實在不行去刷盤子。
顧念念把臨近的幾條街逛了個遍,再遠一些的也不敢去,人生地不熟不說,就這副原主的尊容,多少男人看到了流哈喇子啊,顧念念每回出門都會把臉蛋塗得稍微黑一些,饒是如此,對她看着迷的男人不計其數。
其實顧念念的擔憂是多餘的,殊不知有一個人一直跟着她,寸步不離,又避而不見地保護着她,所以啊,男人們隻能看着而已。
此人,便是夜楓的侍衛夜晚,自從那日,顧念念離開酒樓,夜晚便跟着顧念念,一路跟去了然府,之後便去回了夜楓。
哪裏知道,夜楓對顧念念的興趣不小,又擔心這個好動的女孩子會出門遇到什麽事情,索性把夜晚留着保護顧念念,在他們找到東墨君王爺離開之前,都把夜晚借出去了。
夜晚那是一萬個不願意,想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怎麽可以天天圍繞着小女孩子轉悠呢,向夜楓也抗議了,答案當然是不。
因爲這次出入東墨事關重要,爲了方便行事,所以出門隻帶了兩個随從,
對于夜楓來說,夜晚是動腦子的,會随機應變,但是夜色還是太嫩了,遇事容易着急沖動,還是當機立斷地讓夜晚去保護顧念念,
夜晚在顧念念回府後,立馬趕回夜楓處禀報一天的消息,包括每一個細節,因爲夜晚并沒有護送顧念念回到府内,因此錯過了知道然府主人的消息,事後夜晚惋惜得很。
又是一天無勞而獲,顧念念垂頭喪氣地走回然府,沿街小巷幾乎都認識顧念念的臉了,知道她每天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時間長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而然府上,君皓然對顧念念日日出去也是有所疑問的,派了子墨去跟蹤了一日,那一日正好夜楓那邊急需要人,因此夜晚并沒有出現在顧念念的周圍,所幸兩方人馬并沒有碰到,顧念念也省得去解釋誰是誰了。
“顧小姐回來了?”
門房跟顧念念打招呼,最近然府都在謠傳顧念念的身份,看巧兒忙前忙後的打點着,見主子沒有任何讓她滾出去的舉動,也就對她更加客氣一些。
“嗯,門房大爺,我回來了。”
顧念念有氣無力地打過招呼後,繼續往自己最角落的無然居走去,
唉!怎麽就找不到事情來做呢,再說了誰家丢了一個大姑娘不來找找啊,都這麽久了,看着身子很富貴啊,怎麽就不來找找自己呢。
這可不能怪西墨的兩對人馬,顧念念,哦不,是宇文念柔的哥哥宇文思安發現了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查尋自己妹妹,便追着去了,而皇後派去的人躲還來不及,就這樣以貓抓老鼠的形式,兩方人馬追去了東墨的帝都。
所以顧念念暫時在東墨邊境無人認識,無人問津啊。
顧念念停下來45度角仰望天空,那叫一個藍啊,那叫一個萬裏無雲啊,那叫一個空曠啊。
好煩啊...
“咚”地一聲,顧念念踢開了無然居的大門,耷拉着腦袋往自己卧室去,這個時候,誰都不要跟她說話,她需要靜靜地待一會兒,然後去廚房做點好吃的慰勞自己的五髒廟。
“巧兒,飯點到了喊我,晚上,咱們吃什錦面,再來幾個炒菜,我現在沒有心情聊天,我要睡覺。”
顧念念自打走進自己的主卧,就沒有擡過頭,所以...
“顧念念。”
不是說了不要喊她了嗎?怎麽就不聽話呀,等等,這個稱呼,巧兒是不敢的,而且聲音不對,這是...
“君皓然?你來我房間做什麽?”顧念念瞬間變成戰鬥中的貓,渾身豎起毛發,警惕地看着君皓然。
沒錯,君皓然大駕光臨顧念念的無然居,而且卧室不止君皓然一個人,面帶爲難表情的巧兒,使勁地跟自己做眼色,顧念念就是不明白什麽意思。
還有一臉看好戲的子墨,沉着冷靜的子恒,事不關己的子彥,一臉嫌棄的容嬷嬷,
這是怎麽了?顧念念摸不到頭腦,這個男人興師動衆地帶着這麽多人來自己地盤做什麽。
君皓然本想找顧念念交代一些事情,其實這種事情讓子墨過來傳達一聲就好,但是鬼使神差,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就帶着三個護衛過來了。
無然居他還是第一次過來,以前什麽樣子也不記得,如今的大改動倒是讓君皓然這等看慣了宮中設計的花園不一樣,别樣的雅緻,饒是農莊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環顧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那個女人,隻有唯唯諾諾的巧兒跪着迎接自己,等了快大半個時辰後,巧兒才在子墨的追問下,告知顧念念沒有那麽早回來,當場君皓然快氣死了。
想着甩袖而走,可是心裏的那份怒火想要對着這個女人發洩,硬是在無然居坐了一個多時辰。
容嬷嬷聽聞君皓然在無然居,也就過來了,他們陪着君皓然等了那麽久。
君皓然本來就在氣頭上,這回聽了顧念念大放厥詞,心裏更是不爽,
“你的房間?整個無然居都是我然府的,什麽是你的房間?”
哎呀,這天夠背的,先是沒有找到賺錢的營生,現如今又被房東嫌棄,唉...命苦啊,人家穿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自己一來就是身分不明不說,還要寄人籬下,這是什麽事啊。
顧念念收起自己滿身的攻擊性,蔫了吧唧道:“是,都是你的,說吧,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