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是不是我跟你說什麽,你都不會聽?”
“自然,你說的又沒有道理,我聽它做什麽。”
賭氣中的兩個人,互看對方不順眼,
話不投機半句多,顧念念一個轉身,正好看到了站在屋子外的雪兒和輪椅上的男人,都是女人,她對雪兒的關注更爲多一些,或者說是比較多一些。
杜雪兒也察覺到來自于顧念念的注視,兩個女人就這樣看着對方。
在顧念念的眼裏,杜雪兒着白色衣裙,肌膚勝雪,膚如凝脂,沒有過多的化妝,好似隻是在嘴唇上點了一點唇彩,鮮豔如朱砂,卻也是美的不可忽略。
簡單大方的發飾,隻有幾縷絲帶點綴,并無半點金器品裝飾,顯得很不一般,柔弱中帶點俠氣,
這個女人長得真漂亮,獨獨站在一旁就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漂亮,光彩,幾乎聚集了所有的優點,完美地讓她心起羨慕、嫉妒、恨來。
顧念念心塞得很,這樣的女人誰不喜歡,怪不得君皓然對她心心念念已久,子墨說的對,杜雪兒對君皓然而言是不可替代的。
眸子暗了下來,她隻覺得自己置身其間,就像一個笑話,人家情妹妹都來了,她還跟君皓然扯不清,理還亂,真的是瘋了。
同樣在杜雪兒的眼裏,顧念念生的很好看,是她至今爲止,第一個讓她不得不承認好看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怒,都是那麽地生動,自小爹娘教導她的都是喜怒不行于色,多年的遵從,她都忘了盡情笑,盡情哭是什麽時候了。
她有點羨慕這個女人,因爲君皓然對她的特别,雪兒甚至讨厭起這個女人來。
“我走了,無然居我勢在必得,你準備好房契吧,随時完成交易。”
顧念念搶過君皓然手中的信,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放回信封,這可是她珍貴的朋友的信,她要好好珍藏。
“顧念念,你怎麽這般倔,能不能女人一次?溫柔一些,好說話一些。”
君皓然試圖作出妥協,他不想兩個人之間鬧的如此僵硬,
這是他想多了,如果雪兒不在府上,也許顧念念還能回心轉意一些,但是現在,人不僅在府上,還在他們的眼前,君皓然這回可算是踩在老虎尾巴上了,
果不其然,顧念念剛藏好夜楓給她的信,耳朵裏飄進君皓然的聲音,氣的渾身跟長滿刺的刺猬一樣。
“君皓然,你想要知書達理的女人,請去門口,那裏就站着一個,我,顧念念承蒙厚錯愛,這輩子都這個性子了,甯折不彎。另外,你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廢了你。”
當着情人的面讓她,诋毀她,這種男人就該千刀萬剮。
顧念念無視君皓然鐵青的臉,沖動地往門口走去,勢必要跟那個叫雪兒的近距離接觸,顧念念喚了角落裏的巧兒,
“巧兒,傻愣着幹嘛,回無然居,我餓了。”
唯唯諾諾的巧兒被容嬷嬷一把推了出來,踉跄地跟在顧念念的身後,想做一個小透明也不行,巧兒哭喪着臉,爺跟小姐吵架,爲什麽受牽連的總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呢!
在顧念念還沒有走到門口,這時來了一個小厮,就是剛才來找顧念念的那個,
雙手抱拳,恭恭敬敬道:“爺,小姐,外頭來了一個年輕男子找小姐的,說是有東西轉達,是否讓他進來?”
又來了一個,今兒找她的人怎麽這麽多啊,
顧念念停下了腳步,猶豫着要不要轉身看君皓然,可是自尊心告訴自己,不要,千萬不要。
“不用麻煩,我去見他就行。”
“然府幾時讓你做主了?讓他進來。”
君皓然本就憋着一肚子氣,顧念念想往東,他就偏偏往西,不會讓她如願。
“君皓然,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人家來找我,又不是來找你,你讓人家進來做什麽?”
顧念念也不知道君皓然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就這麽喜歡擡杠,真的就氣死她了。
“隻要他想跨過然府門檻,就必須先見見我這個然府的主人,怎麽?有錯嗎?”
君皓然的義正嚴辭,讓顧念念恨的牙癢癢,人家說的在理,還不知道怎麽去反駁,氣的她去而複返,重新走回剛才的地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巴翹了老高了。
“随你,然府主人。”
君皓然内心正得意着,終于扳回了一次,
雪兒和楚子軒這兩個客人也不好一直偷窺,特别是在主人家注視的情況下,所以,在君皓然未喊他們進來時,特别懂事地進了客廳,乖乖入座,誰都不說說話,靜等外頭來的人,
這場屬于顧念念和君皓然的戰争還在繼續。
在大廳伺候的下人們很有眼力見兒地給兩位爺,兩位小姐上茶,
君皓然坐在主位,顧念念坐在他下手邊右側,巧兒乖乖地立在顧念念身後,靜聽吩咐。
楚子軒跟雪兒坐在君皓然下手邊的左側,和楚子軒形影不離的姜生自然在他身後伺候着。
君皓然的眼睛一直盯着低頭不語的顧念念,還真是倔,她究竟又在亂發什麽脾氣。昨兒不是好好的嗎?君皓然萌生出一絲絲的悔意,早知道昨晚便要了她,想來她也不會這般鬧别扭了,但是若真的要了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把這然府鬧的雞犬不甯。
“唰唰唰...”
客人未到,子墨三人先進了前廳,動作統一,隻聽到了整齊的步伐聲,和佩劍因爲人體走動而與衣服摩擦的聲音。
三個人臉上,哦,不,是子墨和子彥的臉上寫着無比的認真,闆着面孔,不苟言笑,子恒一貫都是沒有面部表情的,就跟大多數的君皓然一樣。
“爺,來人正是昨晚與我們交手的一個。”
子墨作爲君皓然首席侍衛,當然第一時間站在君皓然的背後,
子墨看了生氣的顧念念一眼,小聲地告訴君皓然來人的信息,要不是那人是昨晚的高手,他們三個也不會進前廳來保護了,
隻是,這前廳的氣氛怎麽怪怪的,主子和小姐特别奇怪,不會是吵過了吧,
看了一眼被他忽略掉的容嬷嬷,依然在角落裏待着,而巧兒丫頭始終低頭不語,不好,這可是有情況啊,不由得往後又退了一步。
本來站在他統一戰線的子彥跟子恒很識相地都往後退了兩步,最近子墨的反應能力大幅度提高,能夠預感發生的事情,特别是爺的脾氣,這個情況,他們還是很相信子墨的反應的。
“爺,小姐,人帶到。”
伴随着小厮的聲音,那人跟小厮一前一後地進了前廳,
顧念念這才擡起腦袋來,一看,那不是楚子逸身邊的棺材臉侍衛之一嗎?真的送錢來了?
興奮的她,一下子撲了過去,揪着他的袖子不放,這舉動倒是正好擋住了楚子軒和姜生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