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皓然一路飛進了無然居,站在屋頂上的子恒一見君皓然的人影剛落在院子裏,立即飛了下來,抱拳行禮,
“爺,你來了。”
“嗯,她,并未出門?”
出門?連床都沒有下來過,子恒是個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
“爺,小姐還在床上,并未下來過,哦,容嬷嬷來的時候,扶着下來過一次。”
誠實是美德,但是太誠實了,也會令人不悅。
子恒将顧念念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君皓然吃味的很,那是他的女人好不好,子恒對他的女人何時起身,何時走動都聽了去,越想越不對勁。
當下闆起了小臉,冷着語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她一直都在床上的?”
子恒行禮的姿勢不敢有變動,繼續保持着,一闆一眼地回着:“回爺的話,耳朵聽的。”
耳朵?
君皓然冷冷地哼了一聲,繞過子恒往卧室走去。
被忽視的小可憐子恒還不知道哪一句惹惱了高高在上的王爺,仔細想來,他好像沒有說錯一句話噻!
站在院子裏,任由凋落的樹葉吹向自己,他是該走了呢?還是留在院子裏繼續守着?
不知何去何從的子恒,摸着唱空城計的肚子,還是勇敢地踏出了腳步,先去吃飯吧,他餓得快站不住了,想來也是,跟小姐膩味一會,他應該都吞了兩碗飯了。
君皓然推開顧念念客廳的大門,就聽到了從卧室裏傳來的哭泣聲,
這是怎麽了?
君皓然快步走向卧室,恨不得用飛的,推開房門一看,顧念念靠坐在床頭,一副愁眉深鎖的樣子,倒是趴在床頭的巧兒,用袖子擦着眼角,肩膀一聳一聳地哭的那叫一個凄涼。
瞬間傻眼了,這發生了何事?
當事人都沒有發現君皓然就在屋子裏,顧念念一手拍着抽泣的巧兒,一手捂着臉,這丫頭哭了好一會兒了,怎麽說都不明白。
“唉,巧兒,小姐我身上的傷不痛,真的不痛,别哭了好不好?不是,那個吧,它就不是傷,就是一點點痕迹。”
顧念念的解釋,巧兒一絲絲都聽不進去,擡起腦袋,倔強地搖頭,
“不信,小姐是安慰我的,容嬷嬷給小姐擦藥,奴婢都看見了,小姐一定很疼,小姐最怕疼了,還安慰巧兒,嗚嗚嗚...”
“好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的沒事,真的,真的,你再哭下去,我的被子都要濕了,我的房間也要被你的淚水給淹沒了。”
“小姐,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好在巧兒聽了顧念念的玩笑,恢複了一些,打着嗝兒,帶着哭腔拍了一下被她哭濕的被子,不好意思地又去揉了揉眼睛。
“真的,真的,巧兒,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真的不痛,就是難看了一些,很快就會恢複的。”
顧念念撫摸着被巧兒卷起的袖口,白嫩的手臂上,都是君皓然造的孽。
一摸上這些痕迹,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一下子充斥着腦海,掠奪自己的感官,臉紅得快溢出血來了。
“小姐,爺是不是打你了?不然,你身上怎麽會出現這些傷痕的。”
巧兒還在關注着顧念念的手腕,觸目驚心,輕輕地将袖口給她放下來。
顧念念語塞,這叫她怎麽婉轉地解釋呢?顧念念轉動着眼珠子,想一個她能接受的說法。
巧兒再一次擦幹眼角的淚水,專注地看着顧念念,
“呃,呃,呃,他沒有打我,巧兒,這是夫妻之間的事情,等你成親了,自然會明白的,我跟你說再多,也不及你去真真切切地感受一番,個中滋味每個人都不一樣吧。”
看着都感到害怕,更别說是去體驗一下了,巧兒縮了一下脖子,頭搖得像撥浪鼓,打死她都不要。
“小姐,奴婢不要,奴婢決定了,一輩子伺候小姐,終身不嫁。”
這誓言夠絕,顧念念都樂開了花,“哦?你不嫁?真的?那你的子墨哥哥該怎麽辦呐?你不嫁給他,他娶了别人該怎麽辦呐?你舍得?你忍心?你願意?”
巧兒從顧念念嘴裏聽到子墨的名字,羞澀極了,一激動,站了起來,連忙解釋起來,
“小姐胡說什麽呢?我和,我和子墨有什麽了?什麽都沒有,我、我、我...”
越描越黑,越解釋,嘴越笨,我、我、我個沒完沒了,巧兒實在太可愛了,顧念念一時沒有忍住,笑得在床上打滾了,
巧兒這才發現,顧念念這是在逗她,小姐可真是的,怎麽可以拿這種事情說笑呢。太讨厭了,枉費她爲了小姐一身的傷傷心了好久,哭了好久。
“巧兒,你太可愛了,不行,笑死我了,我一定讓子墨娶了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啊,必須得嫁在然府,可好?哈哈...”
“小姐,你就知道打趣我,不理你了。”
巧兒假裝生氣,一轉身,兩眼一亮,門口站着的是誰?他們家的王爺,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撲通”一聲,巧兒跪得那叫一個結實,堅硬的地闆跟膝蓋的骨頭相觸碰,一定很疼,痛得巧兒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來,将小臉壓的很低。
“王爺。”
向君皓然請安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樣,完全不像跟顧念念打鬧般的洪亮聲音,唯唯諾諾地也不像剛才那般的天真爛漫樣兒。
顧念念刹住了笑聲,跪着的巧兒,完全烘托了君皓然的存在,往君皓然的方向看去,顧念念翻着白眼,表示鄙視。
“君王爺,你吓到我的小丫頭了。”
君皓然大手一揮,往顧念念的床榻走來,巧兒麻利地爬起來,往外逃命去了。
以前她是因爲君皓然的身份怕他,現在因爲顧念念身上的傷痕而懼他,自此君皓然在巧兒的心裏,是一個她很怕很怕的存在。
“你來幹嘛?”
顧念念坐直了身子,嘴唇翹地老高了,這個壞蛋,昨日那麽欺負她,現在現身了?還知道來看她嗎?壞蛋。
君皓然一下子坐在顧念念的床邊,一手将顧念念從床上撈起來,抱在自己的懷裏,直到聽到自己狂亂不羁的心跳在抱着顧念念之後,略微平緩。
這一刻,他才真正地确定,她顧念念,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女人,走進了他的心裏,并打算長期居住,
“念兒?可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