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曦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午,這心裏就是有一塊下不去也吐不出來的惡氣,形成的疙瘩就是消化不掉,堵得厲害。
讓她坐立不安,特别難受,當時高嬷嬷跟許嬷嬷把她勸住了,但是靜下心來想想,還是難受得很。
她一定要出這口惡氣,揭發這個女人秉性,哪怕是被皇叔誤會我被皇叔罵。
紫曦躺在床上想了好多整治雪兒的辦法,越是研究,越是讨厭雪兒。
甚至,對雪兒的讨厭高過了顧念念,這一念頭出來,把紫曦都吓了一跳,她怎麽突然想起顧念念來了,居然還想着她不可惡了。
其實細想下來,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是在于她的貪玩,她一時捉弄了皇叔跟顧念念,但是顧念念也不好,明知道她是皇叔的侄女,還拿話來激她,來諷刺她。
如果顧念念跟平常人一樣讨好她,或許他們之間也不用劍拔弩張了,也許還能像一般嬸嬸跟侄女一樣推心置腹呢。
可是若顧念念巴結她,讨好她,那就太無趣了一些。
“唉,煩死了。”
“公主,你可是醒了?”高嬷嬷掀開床幔慈愛地看着紫曦,在宮裏每個主子過了中午都會小憩一會,這公主倒好偏偏一下午都膩在床上,他們還不好說什麽。
在宮外,公主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吧,他們就随了紫曦的性子,隻要她開心。
“高嬷嬷何事啊?”
紫曦無精打采地坐了起來,從用過午膳她就沒有睡過,毫無睡意不說,還特别暴躁,想要發火。
“呵呵呵呵,公主,王爺剛才派人來傳話,待會請你去大廳吃飯,公主可願意去?”
“去,當然去了。”
紫曦從床上利索地下來,摸着散着的頭發,再看看自身皺着的墊衣,萬分嫌棄,不行,她得盛裝出席才行。
紫曦雙手背在身後,踱步走向梳妝台,這才指揮起高嬷嬷來,“高嬷嬷,給我梳妝打扮,把符合本公主身份的金銀首飾、翡翠珠寶都拿出來,我要讓他們看看什麽叫東墨的公主。”
“好好好。”
高嬷嬷笑着應承下來,掀開門簾去喊許嬷嬷過來,這許嬷嬷在打扮方面可是一個好手,太後娘娘還是皇後的時候,就是她一直幫着梳妝打扮,端莊不失優雅,尊貴不失大氣,要什麽樣的效果就是什麽樣的效果。
紫曦端坐在梳妝台前,托着腮幫子看着外頭的天色,相必這頓晚膳雪兒跟顧念念一定會過去的,如高嬷嬷所言真的要坐山觀虎鬥嗎?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
伴随着門簾被掀開的聲音響起,高嬷嬷跟許嬷嬷一同走了進來,手上拿着的是從宮裏特别帶過來的首飾,還都是太後娘娘特别囑咐的飾品。
遊子在外,娘心疼,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後也是如此。
紫曦這邊要忙活一陣了,顧念念這邊也在忙活,跟巧兒翻箱倒櫃地找最新款式的衣裳,人靠金裝馬靠鞍,她要好好地氣氣雪兒,那個敢當面勾搭她男人的女人,必須讓她知道什麽叫較量。
顧念念看着銅鏡裏的自己,手指慢慢爬上自己的臉蛋,剛穿越過來,這臉蛋還真的跟雪兒有幾分相似。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輪廓沒有變化太大,但是五官變得更加精緻,變得更加迷人,特别是君皓然的滋潤下,甚至有些撫媚了。
這張臉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覺得忍不住地傾慕,更何況男人呢!君皓然真的是賺到了呢,找了她這麽漂亮的美女,還那麽聰明,那麽能幹。
忍不住自我欣賞起來,笑弧度也大到了極限。
“小姐,你看這衣裳搭配這件首飾可好看?”
巧兒毫無疑問是最開心的,比顧念念還要開心,小姐終于想通了,要去争上一争,真的太好了,小姐早該如此了,她可是王爺心裏眼裏的女人,現在就算雪兒小姐回心轉意也沒有用了。
巧兒開心的就是睡覺也能笑醒,右手上拎着一整套紅彤彤的衣裙,左手上握着三根亮晶晶的金步瑤給顧念念展示。
顧念念聞聲轉過腦袋去看,呃,她的眉頭強烈地抽搐了兩下,她是想要炫耀一番,可是巧兒的反應太過度了吧,如果真的穿成這樣去吃晚膳,任誰看了都以爲她要去拜堂的吧。
“巧、巧兒,沒有必要這般誇張的,我隻是去吃一個飯,你給我拿一套素淨一些的衣裳便好。”
“素淨?爲什麽要素淨的?小姐你可是正宮娘娘,得穿大紅色的,這套很素了,不是大紅,隻是偏紅而已,小姐,你穿這套一定很好看的,好不好,穿這套吧。”
雖然盛情難卻,可是顧念念才不要招搖過市呢,她跟紫曦本來就互看不順眼,現在跟雪兒也是水火不容的境地,要是她真的穿成親一樣的衣服,不被她們兩個的白眼跟言語刺激得一口湯都喝不下吧。
“巧兒,你饒了我吧,我堅決不要穿這身衣裳,我不要被笑話,去給我拿一套水綠色的的衣裙吧,或者水藍色也可以,就是不要白色和紅色,那個雪兒一直穿白色的,我不要跟她撞衫。”
雪兒自诩清高,時常一身白色的衣裳出現在人前,顧念念對白色不反感,但是對經常穿白色衣裳的人反感,沒事一直穿白色的做什麽,作秀嗎?
“小姐,小姐,這套真的很好看,你穿嘛,就算穿給我看的好不好?小姐,穿啦,我服侍你穿。”
巧兒自作主張地拉着顧念念往卧室去,她一定要小姐穿這套标志正妻子的衣裳,還有金步瑤。
顧念念拗不過巧兒,隻好任由她打扮起來,直到紅彤彤的衣裳穿在身上,顧念念還是有點不适應,她真的很少穿紅色的,不知道紅色在她的身上會是什麽效果。
巧兒先前不會梳發式,不過因爲她是伺候顧念念的丫頭,容嬷嬷特别訓練了她幾日,所以她的手藝如今也是可以見人的。
“小姐,好了,你快看看我的手藝如何。”
巧兒将三根金步瑤給顧念念的發髻上穩穩地插好後,立馬拿起銅鏡給顧念念看。
這個發式梳的時間夠長的,顧念念都快睡着了,托着腮幫子到現在終于可以昂起脖子了。
一眼看向立着的銅鏡,那是誰?好美啊,美得猶如夢境裏來的仙女,哦不,不是仙女,是,是,顧念念都詞窮了。
說是仙女的話,妖娆一些。說是魔女又少了一份邪氣。反正就是介于這兩者中間的位置,别說顧念念看呆了,就是一直給顧念念梳妝打扮的巧兒也看呆了,小姐真的好美,好美啊,是她這輩子見到的最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