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呼呼的顧念念轉身回了卧室,入眼的是今日差點兒被君皓然強迫的荒唐,這地上還有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碎布料。
這可是她很喜歡的一件水藍色衣裳,就這麽從她袖子上硬生生地扯下了,雖然是裝飾的部位,顧念念撿起地上的布料,惋惜着,也咒罵着君皓這個暴力狂。
抱着一坨的破布,顧念念總算一個人清靜一會兒了,坐趴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看着某個方向,但是又沒有在看某個方向,實屬在發呆。
就今兒一上午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細細想來,身累,心累。
就拿君皓然來說吧,她真的不能再被君皓然的美色和暫時的軟話給馴服了,難不成以後雪兒再過來,他們再争吵,很累心的,這也不是她要的。
其實她一直都忽略了,作爲王爺的君皓然能堅定他們的約定嗎?她現在很懷疑,君皓然隻不過是因爲新鮮,一時興起才會答應她的約定。
王爺嘛,受萬衆矚目長大的人,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人,他有自己的自尊很驕傲,他怎麽可能爲了她區區一個小女子回回讓步?不可能的,就像今日他當着他師傅的面不就爲難她了?
或許不隻是他師傅在,看到雪兒傷心委屈流淚,男人的恻隐之心便會指示他忽略一切了不是嗎?
君皓然也是,楚子軒也是,難不成這個時代真的沒有那種小說裏的好男人?
顧念念愁得慌,腦子裏住着兩個小妖怪,一個妖怪不停地說着君皓然的壞話,一個小妖怪不停地給君皓然說情,她腦子都快炸了。
“叮咚叮咚...”
外頭不知怎麽地居然下起雨來了,從來得第一天到現在沒下過幾場雨,今天早上還是陽光普照的,現在居然下雨了,而且聽這動靜,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顧念念索性脫掉鞋子,鑽進被窩裏,趴着看着未關好的門窗,向外看去,淅淅瀝瀝的雨落在窗台上,濺落在窗戶上,這窗她住了這麽久還沒有仔細看過呢,窗戶上刻着花紋,内側糊着厚質感的紙,雨水打過也不會壞,完全不是電視上演的那種,手指蘸着口水就能戳破的那種。
顧念念回過神來時,都有些佩服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去管窗戶紙能不能戳破,呵呵...心可真大。
眨巴眨巴着眼睛,顧念念的眼皮開始打架了,沒多久,打了一個哈切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時屋頂上有了一絲絲的動靜,透過瓦片的交疊處的縫隙,君皓然的身子在空中一旋轉,人就到了地面上,不理會被雨水打濕的衣裳還有臉龐,君皓然輕生地推開顧念念的大門。
在不遠處的院子門口,可憐的子墨做着門神,爺都說了,得好好把門,一個都不能放進來,呃,除了自己人之外。
君皓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顧念念的身邊,許是有煩心事,顧念念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緊皺着,就是那小手也是緊緊地抓着被子。
她是有多不安呐?
君皓然伸手在顧念念的心口輕輕一點,顧念念便昏睡了過去,被點穴後的昏睡就是拿鑼鼓在她耳邊敲打也是充耳不聞的。
“念兒。”
君皓然低沉地喊着顧念念的名字,心疼着,熟門熟路地從顧念念床頭矮櫃的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一瓶效果最好的雪芙膏。
拔出瓶塞,君皓然湊近瓶口,近距離地嗅着,再一次确認自己沒有拿錯。
這才動手去解開顧念念的衣裳,睡覺都不知道褪去衣裳,還真是長不大,君皓然苦笑着。
手上的動作輕柔地很,很快顧念念肩膀上的青紫也躍入眼簾,君皓然還是沒有忍住倒抽了一口氣。
“該死的,君皓然你真的是發了瘋了,她可是你的女人,怎麽下這般狠手,該死。”
君皓然低聲罵着自己,他也不怕顧念念會聽到,手指上倒了一些膏藥抹在顧念念的脖子上,肩膀上,細細地揉開,動作輕柔地好像在對待珍寶一般。
手指每到一處,這青青紫紫的斑迹就會淡化一些,可終究沒有全部消除,君皓然重複地倒上膏藥撫摸、推拿、揉搓,借此來消磨心裏的罪惡。
處理完顧念念脖子上,肩膀上的淤青,君皓然将顧念念松松垮垮的衣裳全數穿得整齊,查看并無任何差錯,這才支起顧念念的手腕,開始新一輪的推拿。
手腕上更加慘不忍睹,顧念念的手腕偏生得白皙水嫩,就是一般的撞擊都會淤青得讓人看了心疼,更何況被他這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握着,硬生生地握紫,握青了。
君皓然心疼地給顧念念揉着,視線回到了她單純的小臉上,還是有些蒼白,那口血不僅噴到了他的身上,更是噴進了他的心裏。
顧念念昏倒後,他自責了不下千遍萬遍,他怎麽能對念兒動那樣畜生不如的念頭,就是再想要,那也是兩情相悅,在念兒首肯的情況下。
君皓然湊在顧念念的粉白的嘴唇上輕輕一吻,附身一看還是那般的粉白,君皓然又低下身子去,将那嘴唇含在自己嘴裏,用力啄了一下,看着粉白的嘴唇變得粉嫩,這才心滿意足地坐直了身子。
“念兒,可還生着我的氣?今兒是我不對,念兒,我不該不跟你說一聲就讓雪兒進我的房間,泡我們的溫泉。念兒,我不該不明真相就逼着你道歉。念兒,我不該跟你動手,逼你承歡。念兒,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顧念念在熟睡,毫無反應,可是也不影響君皓然的深情道歉,從顧念念毅然決然地說分手,他知道自己犟不過這個小女人了,什麽男人的尊嚴,什麽王爺的威望,都去見鬼吧,懼内就懼内吧,他也甘之如饴。
手腕上的淤青都處理好了,君皓然低頭看着顧念念被自己滋潤過的嘴唇紅潤了一些。
“念兒,你可知道我好愛你,從未有一個女人能影響到我,可見你真是本王的弱點。”
從君皓然嘴裏吐露出來的話,就是再簡單也是那麽深情,他墨色的眼眸裏,不可隐藏的溫柔。
不知道待了多久,君皓然終于放下顧念念的手腕,歎氣道:“唉...念兒,我等願你原諒我,我願等你對我敞開心扉,我願等你再喚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