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思安睡了一覺後,方才覺得神清氣爽,給自己的肩膀和腿部都上了獨門的藥膏,閉目再休息了片刻聽到好像柔兒貼身奶嬷嬷的聲音,這才穿好衣服趕了出來。
一看被奶嬷嬷喊的頭大的柔兒,宇文思安護犢之情油然而生。
再看躲在自己身後像小媳婦一樣委屈的奶嬷嬷,宇文思安倒是不忍心了,擔憂自己剛才是不是說的狠了一些,這可是柔兒除了父皇母妃之外最相信的人了,别到時候妹妹沒有收回記憶,這欺負奶嬷嬷的罪責又加在自己身上。
“柔兒,奶嬷嬷也是在關心你而已,關心則亂這才失去了分寸,柔兒莫見怪。”
宇文思安給奶嬷嬷說了些好話,希望顧念念會聽進去,雖說奶嬷嬷的行爲實在不像話,可她也真的是關心顧念念,疼愛顧念念。
“沒事,我沒事的,你還是跟她解釋一下吧,動不動就哭嚎,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你讓她冷靜一下,不要哭就行了。”
顧念念也是不忍心再責備這個老人家,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真心疼愛宇文念柔的吧,不過自己占了宇文念柔的身子,否則宇文念柔看到她一定很歡喜的。
“公主。”
奶嬷嬷一聲叫喚後,又是兩行清淚滑過臉頰,悲涼地看着顧念念,就是猜不出來在公主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了,現在奶嬷嬷也到場了,柔兒要驗證你是不是我們西墨的公主,我的親妹妹很簡單,你身上的胎記特征,奶嬷嬷都知道,隻要你肯讓她驗身就可以了。”
嗯,是合情合理的做法,顧念念認同,但是被一個陌生的老人家看光身子,這比給君皓然看光身子還要讓她難爲情啊。
呸呸呸呸,怎麽這個時候還想着君皓然了呢?不知羞恥!
顧念念一拍腦袋,快速忽略心中的“不齒”想法,目光迎向奶嬷嬷,傳遞過來的視線也太熱切了吧。
“我、我同意驗身,不過我身上好像沒有什麽胎記吧,還有哦,我先說明我失憶了,如果你們認定了我是你們西墨的公主,日後你們再發現我不是的話,不許怪我冒認皇室子弟,也不能怪我混淆皇室血脈什麽的。”
顧念念把醜話說在前頭,雖然種種證據表明她是西墨公主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以防萬一他們翻臉不認人呢。
宇文思安一聽顧念念憋屈的話,真是哭笑不得,他的柔兒怎麽變得這麽可愛啊,她明明就是宇文念柔啊,哪有什麽不是的可能性!
“柔兒,你在胡說什麽,你的樣貌我就是不讓奶嬷嬷驗身就知道你是,要不是你百般不确信,也用不着奶嬷嬷出面了。”
顧念念說不過宇文思安,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揭曉答案的時候到了。
“好啦,好啦,驗吧,驗吧,巧兒,你也進來。”
顧念念獨自往裏邊走,她不放心還是讓巧兒陪着她,待會兒還要脫衣服的。
她的衣服超級麻煩,也不知道君皓然沒錯都是怎麽脫的她衣服,沒有巧兒的幫忙她都要脫上半天呢。
因爲通完卧室的門還沒有裝好,所以宇文思安跟君皓然兩個外男得出去候着,君皓然本不想動的,但是院子外都是西墨的人,爲了顧念念的清譽,他還是乖乖地跟上了宇文思安的腳步。
宇文思安轉身之際,特别看了奶嬷嬷,小聲地囑咐了兩個字,聲音很小,說得又快,奶嬷嬷聽到了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時閃神了。
“老人家,還不快點,我冷。”
顧念念雙手張開,任由巧兒給她脫衣服,卧室裏因爲昨晚有君皓然這個暖爐在,所以沒有用實力的暖爐燒碳取暖,這會兒脫衣服還是蠻冷的,眼看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個個立起來了。
“來了,來了。”
奶嬷嬷急切地跑了進去,心裏還在想着太子爺的囑咐,嘴上心不在焉地應答着。
容嬷嬷待在客廳裏候着,以防他們需要什麽,可以随時幫忙。在君皓然他們出去後,立刻關上門,恭恭敬敬地站在大門口。
“我來,我來。”
奶嬷嬷接過巧兒的活,給顧念念脫衣裳,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工作啊,公主從小到大的衣裳都是她給伺候着穿,她給伺候着脫的,猛的看到旁人伺候着,她還真不習慣了。
“公主,老奴在呢,老奴來,好不好啊。”
說話間,奶嬷嬷就給顧念念脫下了一件中衣,巧兒手上的活被搶走了還是有點兒不樂意的,嘴唇翹着,要不是小姐沒有阻止,她才不會避讓呢。
巧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後兩步站着,這個奶嬷嬷剛來就知道搶活幹,那她以後要幹嘛呀!
“公主,你出來的一段時間可有受苦啊?有沒有被欺負?皇上跟皇妃日日夜夜惦記着你,特别是皇妃私下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公主,你沒事吧。”
奶嬷嬷趁着給顧念念脫衣服的檔口,給她好好講講遠在西墨的皇上皇妃,借以喚醒公主的記憶來,不是說什麽都不記得了嗎,這怎麽行呢?她必須要讓公主想起一切。
一說起宇文念柔的父母,顧念念原本不樂意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她是沒有父母教,沒有父母養的,她從小到大隻有外婆,父母對她而言,僅僅就是一對好心的資助人而已。
宇文念柔的父母還知道記挂她,還知道爲她流眼淚,說不心動是假的。
雖說她要強,她嘴硬,可是夜深人靜之時,她也會躲在被窩裏偷偷哭泣,爲什麽别人有父母疼愛,哪怕是做錯事被打罵,她也是樂意的。
爲什麽她的父母偏偏要去遠方考古,爲什麽她的父母就不在身邊照顧她,陪她長大。
若是這個異世真的是給她的補償,那外婆在,君皓然在,再給一對疼愛她的父母也不錯,她一定會好好地盡孝道的。
“嘶”...
裏衣一脫,僅剩的肚兜和裏褲,奶嬷嬷倒抽一口冷氣,顧念念的鎖骨上,她的白皙脖子上都是可疑的吻痕,巧兒不懂,可是奶嬷嬷懂,怪不得,怪不得太子爺會讓她注意公主的“清白”。
“怎麽了?”
顧念念的身子一冷,腦袋裏也清醒了幾分,奶嬷嬷的反應太激烈了吧,幹嘛捂着嘴巴嗎?她的身子有這麽吓人嗎?
巧兒往顧念念的身上看去,天呐,小姐的身上那是什麽紅印子,脫口而出道:“小姐,你被蚊蟲叮咬了嗎?可現在還有蚊蟲嗎?”
顧念念一聽,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了,她都忘了君皓然昨晚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印記了,尴尬得抱住自己的身子,企圖掩蓋身上的痕迹,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