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到了楚子軒和楚子逸離開的時候了,顧念念一大早解完毒,撐着身子去送别楚子軒兄弟。
起初君皓然不讓,可是架不住顧念念的固執,對顧念念來說,這是朋友,沒有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狀态下,她怎麽也要去送行的。
以至于顧念念頂着一張蒼白的小臉出現在衆人面前時,楚子軒都怒了,指着君皓然的鼻子破口大罵,
“君皓然,你讓念兒出來做什麽?她現在的身子适合站在此處吹風嗎?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君皓然沒有急于解釋,隻是淡定得看着坐在馬車上火冒三丈的楚子軒以及騎着高頭大馬臉色愠怒的楚子逸,将顧念念摟在懷裏。
君皓然被無緣無故地罵了,顧念念的護夫意識立刻喚醒,身子擋在君皓然的面前,向楚子軒解釋道:“是我要來送你們的,君皓然他拗不過我,你别說他了,他可寶貝我了。”
“念兒,你回去,身子還沒有恢複,你出來做什麽?太胡鬧了。”
楚子軒才不管是不是顧念念執意要出來,光是讓顧念念任性的出來就是君皓然的不對,因此沒給半點兒好臉色給君皓然。
“對啊,壞丫頭,讓他送你回去,這天兒越發冷了,快些進去吧。”
楚子逸跟着遊說顧念念,聽者心裏暖洋洋的,顧念念往君皓然的懷裏一靠,這不就暖和了。
“我沒事的,有君皓然在,我暖着呢,我就是想來送送你們,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你們要保重身體,有機會的話,多寫些信回來吧,當然南墨有什麽好東西,你們記着我的話,也可以飛鴿傳書送過來的,嘻嘻,我是來者不拒。”
顧念念先是文绉绉的說着送别的話,一想到夜楓送來的皮毛,一時之間财迷心竅地說出了讨要好處的話來。
“無需多日,念兒,待我回去南墨,面見完父皇母後,我便來西墨尋你,跟你的父皇母妃當面道歉。”
道歉?道什麽歉啊?
悔婚書的事情都過去了,再說她又不是宇文念柔,她是顧念念,她可不想再出什麽幺蛾子。
這西墨的“父母”,她顧念念還沒有見上一面,還沒有弄清他們的性情呢,要是他們迂腐不堪,非得讓她嫁給楚子軒怎麽辦?
雖說楚子軒不錯,腿傷好了,日後也定能登上南墨的大位,可是她現在喜歡的是君皓然,無論誰來說,她都不會再去嫁給楚子軒了。
顧念念思忖再三,還是覺得不妥,堅定地搖搖頭,還擺起手來,“不用了,你别來西墨了,等我回去,我定會跟我父親,哦不,父皇母妃交代清楚的,你放心吧,你的道歉我幫你帶到。”
顧念念灑脫地拒絕,給了楚子軒當頭一棒,她是有多不想再見到他?還是說顧念念不想讓西墨的皇帝爲難他?
顧念念察覺到楚子軒一閃而過的難過,隻覺得自己太笨,不會說話,還表錯情了,哎呀,真是難做人。
“楚子軒,我的意思是,你好些年沒有跟你的父皇母後相聚了,你應該多陪陪他們的,另外你是南墨太子,你的責任,你的擔子很重,回去後必定有很多棘手的事情需要你處理,若是你得空的話,當然歡迎你過來玩了,不管是西墨還是東墨,我和君皓然都會讓你賓至如歸的。”
說完,顧念念想着,得瑟得看向身後的君皓然,指望他說點兒贊美的話來,這才說得面面俱到了吧,夠委婉了吧,挑不出刺了吧。
“好,我跟師弟會一直書信來往的,念兒想要什麽,我定會派人送來,若是你想來南墨玩,記得寫信告訴我。”
楚子軒算是妥協了,認命了,也是,南墨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西墨的事情不管他去還是不去,木已成舟。
再說,顧念念的性子,楚子軒沒有全部摸透,也算是八九不離十,愛玩,愛吃,愛鬧,怕是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一處了,也許還能在南墨見到她。
楚子軒的眼神裏愛慕有加,君皓然眸子一暗,将顧念念摟得更加緊了些,師兄該找一個了,别沒事的時候時時刻刻想着念兒的好,這可是對他的挑戰啊。
“師兄,那我和念兒就送到這裏了,望師兄好好保重身體,時常書信往來,另外我和念兒祝師兄早日大婚,相信師兄此番回南墨,南墨皇上定會給師兄安排得妥妥的。”
君皓然這是在提醒楚子軒,别再想着顧念念了,沒有用的。
果然,楚子軒一聽,眼神裏的愛慕清淡了一些,不過看向君皓然的眼神卻是滿滿的諷刺和警告。
“師弟,爲兄還是那句話,念兒若是受什麽委屈,我定不會饒了你。”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妻,疼她還來不及呢。”
君皓然跟楚子軒一人一句,顧念念早沒有心思聽他們來來回回的,不就是因爲她嗎,腳趾頭想想也知道。
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楚子逸也早就煩了,盯着顧念念猛瞧着,直到顧念念打着哈切,這才委屈得出聲,
“壞丫頭,我在馬上許久,你來送行,怎麽不與我說道說道?”
呃...
顧念念揚起腦袋,楚子逸坐在馬上那叫一個飒爽英姿,不過她的脖子有點酸,
“我不是說了嗎,給你們送行的,看着你們走就好,你,我就不叮囑了,你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我知道,呵呵,呵呵呵。”
什麽話嗎?
楚子逸甩着手上的馬鞭,賭氣着,難不成他不會照顧自己,顧念念這個壞丫頭就好聲好氣得對他了?
“對了,楚子逸,你可有婚配?你娶老婆了嗎?府上可有侍妾?”
顧念念盯着楚子逸的臉,突然想到了紫曦,那個小丫頭準是喜歡上楚子逸了,要不然昨兒在太皇太後那兒用膳,不如平常來得灑脫,别别扭扭,時不時得瞄一眼楚子逸。
紫曦臉皮薄,不敢問,不敢說,可是她顧念念敢啊。
此話一出,楚子軒跟君皓然也不針鋒相對了,楚子逸臭臭的臉色也恢複正常了,像被噎了一下似的,粗聲問道:“幹嘛?難不成你想嫁給我?”
“嫁你個大頭鬼啊,我是君皓然的妻子,記住了,我不過是想幫你做媒而已,所以問問情況啰,你有沒有妻子?有沒有侍妾?有沒有。”
就差問是不是處男了,楚子逸當衆被問起,臉色泛起可疑的紅色,手腳僵硬着,鞭子一甩,馬連人往前奔去,嘴上喊着:“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這是?什麽意思?
楚子軒一看楚子逸猶如脫缰野馬般跑了,這才正色道:“念兒,就此告别。”
随後姜生架起馬車,往楚子逸的方向追去,一馬一馬車,消失在視野裏,顧念念轉身投進君皓然的懷裏,傷感道:“皓,他們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