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真的忘了自己的生身父母了嗎?作爲西墨的公主,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爲己任,獨自離開皇宮這麽久,都不知道往宮裏捎信兒,現在還要太子爺來接你才知道回來,這些都算了,怎麽出了個門還帶回一個陌生男子了?”
宇文拓的氣場迅速變化,顧念念一下子感受到了,不知道因爲宇文拓是自己父親的關系,還是因爲她跟君皓然呆的時間長了,
跟這些作爲世界的主宰在一起,時間一長,顧念念變得很警覺。
所以她剛才回複完君皓然的話之後,立刻意識到君皓然的動機,以及宇文拓的傷心。
顧念念正因爲在君皓然和宇文拓面前不知怎麽辦時,從秦沫兒的身後傳來一記尖銳的女聲,從開口到閉嘴都是指責的意味,顧念念不由自主地擡起了腦袋,迎上那嫌棄的目光。
聲音難聽,這模樣長得也不咋的,隻見來人由兩個侍女扶着,穿着高底的繡花鞋,比起常人都要高上一等的嚣張氣勢。
粉塗得跟粉牆一樣,她是沒有見過死人化妝嗎?塗得這般白,想吓死誰?還有她的大紅唇,實在是恐怖啊。
等等,這個女人,穿着大紅色的衣袍,這顔色如此正,難不成她的身份是皇後?
想來也是,宮裏能穿正紅色的女人,唯有作爲正妻的皇後娘娘,而且還是拿着這種語氣來責罵她,
不是說在西墨皇宮裏,她是最受寵的公主嗎,皇帝跟最受寵的皇妃在此處,除了煩人的皇後,還能有誰可以說她。
不過她就是再嚣張,再居高臨下,再能變着花樣穿正紅色,不讨人喜歡就是不讨人喜歡,就是再裝也是沒有用的。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一緻看向慕容皇後,隻一眼,君皓然就知道這個女人可以跟東墨的現任太後爲一個等級。
君皓然走上前幾步,緊貼着顧念念,萬一需要動手時,他可以保全顧念念完好無損,顯然他想多了,不過有備無患罷了。
“柔兒,這是皇後娘娘。”
宇文思安在這裏是小輩,也是西墨的人,自然需要他來提醒顧念念了,顧及父皇母妃的身份,他還尊這位皇後爲娘娘,否則,就她慕容家做的喪心病狂的事情,他早就将她挫骨揚灰了。
宇文思安這麽一介紹,顧念念更加确定了來人的身份,看向慕容皇後的目光變得恭敬一些。
餘光掃過宇文拓和秦沫兒,這兩人神色有些複雜啊,秦沫兒是在擔憂她,但是宇文拓的眼裏寫着厭惡,沒想到啊,這個皇後這麽不得男人寵愛,果然太強勢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顧念念朝着宇文思安投了一個了然的微笑,随後聲音嘹亮地回着:“哥哥,你這麽一介紹,我就明白了。起初我還以爲打哪裏來的潑婦呢,皇帝爹爹和美人娘親都沒有訓話了,她就跑出來亂喊了一通,生生把我吓到了,我是失憶了,可是我沒有幹殺人放火,作奸犯科的錯事兒,連爹爹和娘親都不曾責罵我,怎麽就被吼了,害我的心突突地直跳,吓死了呢。”
顧念念故意表達自己不知道皇後的身份,順便将她貶低一番,又表明自己失憶了,就是說了什麽大不敬的話也是情有可原。
顧念念知道,她的話一出來肯定會被皇後揪着小辮子罵,可怎麽辦呢。就算知道皇後不能怎麽責罰她,可她也不願意聽這個女人唠叨。
索性,顧念念捧着自己的胸口,秀氣的眉毛皺成了小山峰,呼吸故意急促,乃至于失控起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顧念念是真的被吓到了,君皓然跟顧念念在一起時間長了,自然明白她不容易被喝住,既然她想玩,怎麽能少了他呢。
“念兒,可是寒毒發作了?”
君皓然就在顧念念的身後,立刻扶着顧念念的身子,緊張地詢問,見顧念念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裏,不可自拔,既好笑又心疼她的僞裝。
在君皓然的心裏,顧念念應該盡情釋放自己的快樂,感受這普通的喜怒哀樂,如果連在人前都要時刻僞裝度日,那要他君皓然有何用。
君皓然也不笨,雖然不能全部猜中顧念念的意思,不過小懲大戒也是可以的,現在需要的是先下手爲強。
君皓然故意面露兇光地看向一旁正緊張顧念念的宇文思安,大聲責罵道:“宇文思安,在東墨你認念兒爲妹妹時,是怎麽答應我的?什麽最尊貴的公主,什麽皇上最疼愛的女兒?我們才進西墨皇宮多久,念兒的寒毒說發作就發作。”
君皓然的演技也是一流,被君皓然抱在懷裏的顧念念也忍不住收起了痛苦的表情,看着君皓然的眼神出現了委屈的意味,想要解釋自己沒有大礙。
這嘴巴還沒有張開呢,君皓然瞥了她一眼,馬上制止道:“念兒,要是早知道這般情況,我死活不會答應你回西墨的,你是太皇奶奶的心頭肉,我該怎麽跟她解釋你在西墨受的委屈,出門前她可是千交代萬囑咐不能讓你受一絲苦,如今我該怎麽跟她解釋啊,真是急死我了。”
顧念念被君皓然托着的腰,被君皓然的手指點了幾下,顧念念懂了,适當地松開眉心,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輕咬嘴唇後回應道:“皓,我沒事的。”
“還說沒事,神醫不都診斷過了嗎,你這體寒之症可是在娘胎裏就被下了毒,要不是有極品血茸補着,你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我面前?如今要不是遇到神醫,你還想拖多久?”
這種場合不怕叫屈,不怕事兒多,就怕水不夠混,這個慕容皇後敢欺負顧念念,君皓然有的是辦法來讨回公道,不過皇後最得意的應該就是顧念念體内的寒毒吧,那可是她的傑作啊。
君皓然本來就有一把怒火,本想着憋着幾日再處理,讓念兒先跟她的父皇母妃享受親情。
可如今,就别怪他特别說出來,除了警示慕容皇後,再好好敲打她一番,讓她知道顧念念在西墨有人護着,在東墨更是有人護着的。
君皓然一字一句有思維邏輯,有情感遞增,可以說顧念念身上的寒症,是宇文拓和秦沫兒的隐患,心裏最大的一根刺,甚至是後來知道事情始末的宇文思安,他們都是一緻地恨慕容。
宇文拓不再給慕容皇後絲毫面子,本想着因爲有君皓然在,他先憋一會,看來現在徹底不用了。
“你,回你的宮殿去,柔兒才回來,你又想欺負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