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暗自得意,損她,可以啊,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她可不怕。
顧念念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東墨的君王爺是念兒帶回來的不假,雖然念兒失憶了,可是這些年該讀的書,倒是沒有忘得徹底,父皇教導我做人的道理也是沒有全數忘記。君王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意,如今哥哥來尋我,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念兒自然要帶着恩人回西墨來的,一方面呢,是盡地主之誼邀請君王爺來西墨遊玩一番,再則呢,畢竟他救了念兒,父皇母妃定然是要見他,感謝君王爺的。”
顧念念先發制人,将君皓然完美化身爲她的恩人,如此一來,她跟君皓然的感情解釋就水到渠成了吧。
縱然旁人有疑慮,那也架不住這個理由吧,縱使慕容皇後有微詞,那也站得住腳吧。
君皓然嘴角帶笑,此刻他的身份本來就尴尬,如今被顧念念這麽一瞎掰,倒是合情合理,作爲救命恩人,君皓然的形象就正直多了。
慕容皇後被顧念念的話刺激一哽噎,這倒好了,宇文念柔就将君皓然這個野男人的身份一下子洗白了?她可不是這般好糊弄的。
“公主,你口口聲聲說的是恩人,可你們剛才的一舉一動是對恩人的态度嗎?低語呢喃,淺笑回眸,這是敬重恩人嗎?我看這就是有私情了吧。”
慕容皇後點破顧念念跟君皓然之間的感情,算是點名批評了吧,顧念念不怒反笑着:“皇後娘娘,您這是在擔心念兒嗎?從念兒與你見面到現在,你可是時時刻刻關注着念兒呢,就是跟母妃聊着姐妹情深的同時也不忘留意念兒的一舉一動,真可謂一心三用,您的本領真大,換成念兒是萬不能做到的。”
顧念念本來覺得古人說話麻煩,文绉绉的,但是說得順口了,她反而覺得特别舒服,一句髒話都不說,就能把敵人說的啞口無言,真是太爽了。
慕容皇後都快吐血了,宇文念柔的變化實在太大,那個喊着自己母後的小丫頭,什麽時候變得巧言令色,不知不覺中,既然比她那個賤人母妃更加厲害三分了。
顧念念見慕容皇後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甚是好玩,與秦沫兒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下,顧念念沖着對自己發出贊許目光的母妃,調皮地眨眨眼。
怪不得秦沫兒喜歡跟這個皇後鬥嘴,原來逗逗這個皇後也蠻好玩的。
顧念念繼續發力,嘴巴可不隻是用來吃飯的,這可是用來說話的,她好久沒有痛痛快快的說話了。
在東墨然府裏,自從紫曦跟她和好之後,她都沒人可以跟她絞盡腦汁地損來損去了,甚是無趣,這慕容皇後可是自己上門來的。
顧念念嘴皮子還沒有痛快過,繼續一本正經地看向慕容皇後,念念有詞道:“不過說來也怪,皇後娘娘的身型看着也沒有多瘦啊,怎麽外頭的老嬷嬷說你擔憂念兒,都茶不思飯不想的,不成人形了呢?難不成信口雌黃就是這樣來的?父皇,你說是不是啊?”
橄榄枝抛給了西墨皇帝宇文拓,顧念念料他一定會接,果然。
宇文拓冷冷地哼了一聲,回身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老嬷嬷,誰叫她就在院子裏呢,宇文拓追出來找顧念念,這老嬷嬷率領一群人正好剛到殿内,一切都是剛剛巧。
“皇後,你在這裏有責備沫兒和柔兒的時間,還不如好好地教自己的下人,什麽話都在公主面前胡說,這合适嗎?自己的人還沒有教導好,就說沫兒,你未免太閑了些吧。”
宇文拓的表現杠杠的,一點餘地都不留給慕容皇後喘息,看着不爽就說,而且所訓的話吧,認真聽起來,半點兒都經不起敲打,果然跟宇文思安說的一樣,他是一個護老婆,護孩子的好男人。
“父皇,這麽說來這個老嬷嬷純屬胡說八道啰?說假話可不好,這還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怎麽可以說假話呢。在東墨,君王爺府上的人可都是以誠信爲主的,他身邊的老嬷嬷們也都是從宮裏出來的老人,各個謙遜良善,怎麽在西墨進宮遇到的第一個老嬷嬷就是這般德行,被君王爺看到這等破事,成何體統啊,丢人?丢大發了。”
身後的老嬷嬷被顧念念振振有詞的身子越發顫抖了,本來宇文拓的一個眼神就夠她受的了,沒想法公主更加狠。
“公主,老奴。”
本來主子說話,下人是不得插嘴的,如今老嬷嬷被吓破了膽兒,丢了魂,這才想着急于解釋一番。
顧念念根本不給她任何的機會,讓她跑腿的仇,她可還記着呢。顧念念一看老嬷嬷開口,嘴皮子利索地動起來,趕在她喊冤枉時堵住。
“對了,父皇,這個老嬷嬷是何人啊?态度嚴肅,說話嚴謹,做事一闆一眼的,甚是死闆。我看她這般老了,随口喊了一句老嬷嬷,因爲失憶卻忘了她的身份,哥哥都未來得及跟我介紹呢。不過,怎麽連哥哥都有些怕她呢?老嬷嬷一句話,念兒我啊,就随着哥哥和君王爺從很遠的地兒一路走了過來,走得我的雙腿都快廢了,他們兩個可是練武之人,我呢,我隻不過是個普通而平凡的小女孩,這一路過來,累死我了。”
顧念念痛訴老嬷嬷的同時,不忘将宇文思安帶上,要不是他的妥協,她就不用受這個苦了,現在腿還酸溜溜的呢。
宇文思安腦仁一疼,心想着這個妹妹是不是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了,要是埋怨他,待會人都走了再說也不遲啊,現在該一緻對外。
任憑宇文思安怎麽眨眼睛,使眼色,顧念念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惹來了宇文拓的嫌棄和生氣。
“你這個太子,怎麽能讓刁奴欺負了你的妹妹,我讓你做這個太子是何同意,你不明白嗎?我就是要你保護你的母妃和妹妹的,你倒好了,偏偏讓刁奴欺負朕最心愛的女兒。”
宇文拓聽着顧念念嘴裏的委屈,這氣不打一出來,埋怨宇文思安的同時,也更加讨厭慕容皇後幾分,居然指示一個老刁奴欺負他的柔兒,可恨。
“你,對,就是你。”宇文拓氣急敗壞地指着跪在地上差點兒哭了的老嬷嬷,厲色道:“給我将剛才柔兒經過的路再重複走上幾個輪回,不到月亮出來,不許停,還有你身後的這群侍衛們,給我都去盯着,呵呵,一個老嬷嬷可以差使一群的侍衛,在皇宮裏還真是稀罕事兒啊,朕罰你們陪着老嬷嬷一天不準吃東西,還不快滾。”
宇文拓一點兒都不想見到這些人,凡事招惹了他的柔兒,沒有任何的好果子吃,這種懲罰算是輕的,不過也是很累人的。
想想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嬷嬷,走這麽長的一段路,而且還是走上一整天,這會兒才是上午,到晚上月亮出來不得走死人啊,況且如果今兒晚上沒有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