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與秦沫兒交換了心意後,在床上奮力糾纏着,好像天地間唯有他們二人,所有的凡塵世事都不及他們恩愛來的重要。
這一遍遍的纏綿,一聲聲的嬌喘與低吼,讓房門外守着的侍女們,各個羞紅了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年邁的老嬷嬷捂着嘴感慨皇妃與皇上的激情,大手一揮,讓侍女們都出去,隻留下兩個心腹候着,以備不時之需。
侍女們爲了緩解尴尬,各個跑去了殿外的院子裏吹風,雖然床第之間的事情不能細說,可皇妃與皇上的恩愛讓她們沒忍住地交頭接耳起來。
錦繡未央宮的院子裏還有一處假山,是宇文拓特地從自己的寝宮内搬出來的,是對秦沫兒的寵愛。
此處,假山的隐秘處貓着一個瘦弱的人形,豎起耳朵偷聽着,直到殿裏的侍女們被老嬷嬷喝止一聲,才偷偷地跑出了錦繡未央宮。
沒多久,宇文拓大白天睡在秦沫兒錦繡未央宮的消息還是被慕容皇後知曉了。
皇後的寝宮内,梳妝台上的寶貝摔碎了一地,就是她最喜歡的白玉簪子都碎成了三段,精緻的護甲因爲推翻東西而折了好幾根,吓得侍女們大氣不敢喘一聲。
皇後身邊的知情姑姑也是如此,很久沒有見到皇後生這般大的氣了,她從偏殿聞訊趕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是滿眼的狼籍,手忙腳亂地阻慕容皇後的憤怒。
“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哎呀,這手是怎麽了?”
護甲斷裂後,慕容皇後的手指顫抖不已,知情擁了上去,抱住慕容皇後,舉起她的手掌,将護甲一個個地小心翼翼摘取下來。
這摘下來才發現,慕容皇後修建的漂漂亮亮的手指甲,邊緣處都震開了,這是得多疼呐。
知情給慕容皇後仔細地揉着,驚慌下吩咐侍女們拿專門修剪指甲用的剪刀,還有锉刀。
“娘娘,這又是怎麽了?你這是何必呢?鳳體要緊啊。”
鳳體?
慕容皇後聽着這兩個字,笑了出來,笑的甚是凄涼,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本來隐忍得夠好的,偏偏一句“鳳體”,引得她潸然淚下。
“鳳體?我這鳳體要了有何用,宇文拓不關心我,當我是擺設,慕容一族因爲我生不出孩子,直接把我當成了棄子,我究竟有何用,我這個鳳體要了有何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情吓壞了,皇後真是瘋了嗎?怎可隻呼皇上的名諱,這可是大不敬啊。
兇狠的眼神向四周掃去,瞪得一群侍女們各個全身發抖,不敢洩露一點兒聲音。
“都給我下去,剛才的話若是向外洩露半句,各個不得好死,想想你們在外的親人。”
知情維護着慕容皇後,其他人蜂擁而出,就怕慢了,真的沒命了一般。
有些神智不清的慕容皇後繼續瘋狂地大喊,全然沒有往日的半分皇後樣兒,她委屈,她難受,她絕望。
宇文拓一心隻有他的秦沫兒,她可是宇文拓的結發妻子,是他的皇後,是他明媒正娶,拜過天地,受西墨子民認可的皇後啊。
她錯了嗎?她錯了嗎?
呵呵呵呵...
苦澀從嘴裏蔓延開去,心底的苦澀更是接踵而來,一下子苦的慕容皇後支撐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哪裏還有半點兒剛才皇後的威嚴,真像是一隻鬥敗的母雞,垂頭喪氣,氣勢全無。
“皇後,皇後娘娘,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能消沉下去啊,皇後娘娘,我的皇後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知情扶着皇後,就是攙扶不起來,她隻是知道皇後一大早去了公主的寝宮,由老嬷嬷陪着,她就在宮裏候着。
皇後一大早還是意氣風發地出去,這一回來怎麽大變了樣兒,而且老嬷嬷人嗯,她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皇後娘娘啊。
知情快抑郁死了,看着頹廢沮喪的慕容皇後,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得喊着,提醒她的身份,怎麽就喊起皇上的名諱來了,怎麽就議論起慕容家來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皇後娘娘?呵呵,皇後娘娘,喊我嗎?可我哪裏像是皇後娘娘了?知情你看這皇後的正宮像不像一個牢籠,将我這隻金絲雀囚禁于此。慕容家就是原本養着我的主人,因爲利益關系,将我轉贈給宇文拓,可是宇文拓不稀罕,偏偏喜歡秦沫兒這個小麻雀,你說像不像,你說啊,你說像不像啊?”
“皇後娘娘,你這是何苦呢?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皇後娘娘,你這是受了什麽刺激嗎?去公主殿不是好好的嗎?公主回來了嗎?你怎麽?”
知情越看慕容皇後越是覺得不對勁,正猶豫着要不要傳太醫來瞧瞧,慕容皇後突然站起身來,舉起那隻沒有帶着護甲的手指擦拭着眼淚。
“呵呵呵,回來了,他們回來了,一家團聚了,宇文思安回來了,宇文念柔回來了,宇文拓送秦沫兒回寝殿送到了床上,這會兒正翻雲覆雨,交頸糾纏呢,還真是恩愛啊,他們一家人可真好。”
魔怔了的慕容皇後漫步走向自己的床榻,她的鳳床,華麗高貴的大床,四周都是明黃色的綢緞做成的床幔,天底下獨一份的榮耀啊,隻有她可以擁有,可偏偏總是她一個人睡在這份榮耀上。
這皇後的寝宮是如此的大,漫漫長夜,她就是靠着在黑暗裏摸索着四周的擺設,盯着高升的月亮,聽着窗外的動靜,才好打發了這寂靜苦悶的長夜。
難不成她真的錯了嗎?這十餘載皆是錯付?
“皇後娘娘...”
知情跪在地上,向慕容皇後磕頭,痛心着,别人都道皇後威武風光,可誰能明白她心裏頭的苦,外表風光有什麽用,除去頭銜,什麽都比不過錦繡未央宮裏的那個,她秦沫兒有兒有女,有皇上的疼愛,而皇後娘娘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知情,老嬷嬷走了,回府了,宇文拓逼着我下的命令,宇文念柔回來了,還帶回了東墨的君王爺,呵呵,本以爲南墨太子楚子軒不要了這個小丫頭,算是給秦沫兒一大難堪,沒想到小丫頭厲害啊,跟她母妃一樣厲害,找的男人不差,是東墨至高無上權利的君王爺,你說我怎麽鬥得過他們。我隻是慕容家的棄子罷了,怎麽鬥得過。”
慕容皇後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床榻上,知情吓得立馬呼救:“快來人呐,皇後娘娘昏倒了,快來人呐,請太醫,請太醫...”
一時間,皇後寝宮亂作一團,請太醫的,請皇上的,照顧皇後的,這是皇後寝宮裏頭一次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