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
又來了,夜楓喊着她的名字,那不是稱呼,那就是把她放在油裏煎,火上烤啊,顧念念聽的隻覺得心顫。
“念兒。”
夜楓又喊了一句顧念念的名字,從稱呼到語氣,再到深情款款的樣子,都是這般的親熱。
被顧念念抱着的君皓然聽着心煩,眉眼一橫,敵視的意味不言而喻,擦拭顧念念汗的雙手該去抱着顧念念。
“夜、夜、夜楓啊,你來了?”
顧念念禮貌地回應着,能不回嗎,再不回應,夜楓不知死活的繼續喊她的名字可怎麽辦,她耳朵裏聽得進去,君皓然可不是性子好的主。
顧念念僵硬着轉頭去看君皓然的臉,那是一張比冰塊還要冰塊的臉,比驢還要長的臉,這是顧念念在君皓然隻有面對對她有情義的男人面前才露出的臉色,而且這才更甚了。
完了,徹底完了,剛才還抱着一絲僥幸,現在眼前的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告訴顧念念,這是她無法掌控的事情。
“念兒,你是什麽時候回到西墨的,怎麽都沒有派人來告訴我,念兒,你可知道,我到東墨然府時,你才剛離開,可是條條大路通西墨,我一時找不準方向,隻好快馬加鞭尋了最近的路,望着趕在你前天到。”
夜楓的一腔熱情絮絮叨叨地訴說給顧念念聽,等他說完着經過,人已經從房門前到了顧念念的面前。
顧念念聽在耳朵裏,冷在心裏,她是挺感謝夜楓千裏迢迢的,特地跑來追尋她,可現在君皓然就在身邊,她該做出什麽回應呢?
“念兒,你是怎麽了?”
夜楓見顧念念不回應,且表情尴尬似爲難的模樣,他心裏揪着,難不成是因爲她身邊的男人?
夜楓在房内聽到顧念念的聲音後,急切得推開門,不是沒有看到君皓然,而且選擇忽視罷了。
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在其他男人的懷裏,他甚是讨厭了。
“對啊,念兒,北墨呼和浩特家族最年輕,最有能力的後生向你問好,怎麽不回應啊?”
君皓然沒有做什麽,就從夜楓的臉上看到了嫉妒,喜上心頭,看的就是别的男人對他的嫉妒,他能清清楚楚的以實際行動告訴任何對顧念念有妄想之念的男人,顧念念是他君皓然的。
君皓然特别溫柔地問着顧念念,後者聽了,這頸脖子往下的一處軟肉發涼,還好似冒着冷汗呢。
陰陽怪氣的語調,難不成是在警告她什麽?
“呵呵,夜楓,你來得挺早的,我這剛到就被奶嬷嬷催着去休息,而且也沒有人告訴我,你到了西墨,這才疏忽了你,不好意思哦。”
顧念念想正兒八經地回複夜楓的,可身子就是離不開君皓然的禁锢,這别扭的男人就不能讓她好好跟夜楓聊聊嗎,反正都遇上了。
偏偏固執着,将她繼續抱在懷裏,顧念念是半點兒不能動彈,背對着夜楓,腦袋卻恨不得扭動180度來,形成了這等怪異的姿勢。
“是嗎?”
顧念念别扭的樣子,夜楓都看在眼裏,沒想到他們的感情到了如斯田地,連跟别人說話都要抱在一起。
“是,是,當然是了。我這不是來尋君皓然才意外看到了你嗎?呵呵,呵呵,夜楓,你來西墨所爲何事?”
顧念念暗地裏挑戰君皓然的禁锢,明面上還跟夜楓,看似很稀松平常的聊天。
“公主喂,我的公主啊...”
顧念念這尴尬的境遇,在奶嬷嬷的大呼小叫中得以解脫,君皓然這才不悅地松開了顧念念的手臂。
冒冒失失跑進來的不止奶嬷嬷,還有巧兒,剛在子墨面前跑進來的,也就她們兩個了。
“公主,我的公主,讓你不要跑,還偏要跑,你說說,若是受寒了可怎麽辦呐。”
奶嬷嬷将顧念念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兒,還好沒事,公主沒事,她就放心了,這一轉臉,才看到綠眸的夜楓,心裏一顫抖,綠眸是異象。
這男子生的及其好看,還穿一身紅色衣裳,配着綠汪汪的眼珠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慎得慌,妖豔得慌。
奶嬷嬷盯着那綠色眼珠子看呆了,就像是被吸進去了一般,看着丢了心魂。
“小姐,快些披上吧,别真受涼了。”
奶嬷嬷身後的巧兒見呱噪的奶嬷嬷不說話了,這才有自己說話的位置,巧兒上前一步,雙手奉上雪白披風。
不是巧兒不想伺候顧念念,而且隻要顧念念身旁有君皓然,别說她可不可以上前跟顧念念聊天,就是給顧念念添加披風也不能。
果然,君皓然像往常一樣,接過披風給顧念念仔細地披上,厚厚的披風果然很保暖,在冷風裏吹的時間長了,還真是夠冷的了。
“好冷啊,皓,夜楓,我們不如找一處雅境,我們喝着茶,吃着小點心,再好好地聊聊天?”
顧念念的提議很誘人,能吃好吃的,還能喝一口熱的,能不誘人嗎?特别在這深冬,要不是急着跑出來見君皓然,才不會受這份罪。
奶嬷嬷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地點就選在院子裏的一間雅室内,房間不大,倒真是一處喝茶的好地方。
圓形的桌子,四周擺放着香氣撲鼻的臘梅,聞着梅香味就夠醉人了。
桌上擺着各色各樣的小吃點兒,泡着的是君皓然喜歡的龍井,這是顧念念特别吩咐奶嬷嬷安排的。
君皓然不是生氣了嗎,怎麽地,她也要先行抱大腿之舉,給君皓然滅火,嫉妒之火,雖然跟她顧念念真心沒有多大關系,有男人喜歡她,是她可以控制的嗎,對不對?
可話雖如此,君皓然的強悍,顧念念還是妥協了,眼巴巴地看着君皓然拿着茶杯,期待他可以發現自己的用心。
“念兒,不是嫌冷嗎?周圍的炭火烤地可熱乎?”
夜楓自來熟地問候顧念念,就是細緻的小事都給顧念念想到了。
顧念念尴尬地點點頭,冷?現在還冷啊?三個人在一個雅室喝茶,旁的人都離去了,房間裏的炭火燒得很旺盛,而且她身上還有一件超級厚實的披風,在這般尴尬的境地,她都嫌熱了呢。
顧念念低頭又喝了一杯茶,很快君皓然給顧念念添上了滿滿的一杯,就這茶水顧念念都快喝飽了。
坐下來到現在,夜楓時不時地關心她,逼得她隻能靠喝茶來掩飾尴尬,君皓然倒好,一直不嫌麻煩地給她添茶,現如今,她感覺自己肚子裏完完全全都是茶水了,再也放不進其他東西。
“怎麽光喝茶?”
又來了,夜楓的關心。
顧念念點點頭,呲牙着嘴,“這茶好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