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個柳兒,杏兒,桃兒,都是什麽名字啊,看了這麽多的宮鬥劇,顧念念還以爲應該是什麽詩情書畫,什麽紅袖添香的這些儒雅的名字,現在聽起來怎麽那麽随意。
顧念念往後看去,還有不少的侍女,難不成他們的名字是橘兒,梨兒,李兒,果兒?或者是楊兒,杉兒?
或者再來一些菊花,海棠,玫瑰,月季,芍藥,那不就成草木類的世界了。
不敢想,實在不敢想。
顧念念很想問問這些名字都是誰取得,好歹她可是公主,怎麽侍女的名字那麽難聽啊。
四個丫頭都回了顧念念的話了,可顧念念沒有及時作出反應,這靜等是最恐怖的煎熬,四個丫頭冒着大不違看向顧念念,隻見她在神遊。
往顧念念的身後一看,那可是吐着蛇信兒一樣眼睛的秦皇妃,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這般兇神惡煞的秦皇妃,各個吓得都低下了頭。
秦皇妃靜靜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都讓她厭惡,隻要惹了她心愛的女兒的人,她秦沫兒都讨厭他們。
“咳,好,以往都是你們近身伺候我的?可都是幹什麽的?一個個給我報上來。”
一個個丫頭面面相觑,公主是怎麽了?出了一回宮,性情大變,而且還特别有氣勢,這不像是他們日常伺候的公主。
怎麽都不說話?顧念念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底下的四朵花,怎麽都看着她?她臉上有什麽東西了嗎?
“怎麽?還要本公主再強調一遍嗎?我是失憶了,可是我不傻,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我當成自己的主子了嗎?一回來就堵我丫頭的路,還好她給我送的是姜湯,若是救命的藥湯,我豈不是被你們耽誤的連命都沒有了?”
什麽?豈有此理!
秦沫兒扭頭用問責的眼神去看奶嬷嬷,一向都是她看着的丫頭們,居然出現這樣的事情,怪不得柔兒要聚集所有人處理,越老越不中用了,看來柔兒殿裏的事情她得早做安排了,不能再任由這些丫頭們壞事。
秦沫兒複雜的看着底下的丫頭們,一個個的,平常表現的都挺好的,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真的把新來的丫頭當對手了?
巧兒的單純不是這四個丫頭,或者是後邊跪着一地的丫頭可以學的,在殿裏當值的丫頭們都是宮裏的“老人”了,這些人雖然在宇文念柔的保護下過的比其他殿裏的侍女們安逸,可她們究竟是爬着上來的,心機,心思卻是非巧兒可以相比的。
顧念念明白她們在宮裏的處境,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放之任之。
“公主,公主殿下,你怎麽失憶了?”
說話的是名叫柳兒的侍女,一臉的情深意切,就是剛才最後一個說話的丫頭,這丫頭的表情到眼眶,都是包含着對顧念念的在乎。
明眼人一看就覺得這丫頭該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好丫頭,可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顧念念看了特别反感,一如在門後聽着她替巧兒說話一樣,讓她很是反感。
直覺這種東西很微妙,但是顧念念堅信自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這個女人得提防,相對于會叫的狗,顧念念更加怕不叫的狗。
“對,我失憶了,忘了從前的種種,現在可以說說你們之前都是怎麽伺候我的了吧?”
這下底下所有人都東張西望起來,好像不敢相信顧念念說的話,失憶那不就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這怎麽可能呢?
顧念念沒好氣地回答了柳兒的問題,一轉身連一眼都不看柳兒,回到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對秦皇妃露出天真浪漫的笑容,接着把手邊上的姜湯一推,倒上兩杯熱乎乎的茶水。
還好這茶是熱在暖爐上,不會冷卻,顧念念遞給秦沫兒一杯,另外一杯自己品嘗,來古代這麽久,自己也學會了品茶,還是受君皓然潛移默化的熏陶。
“母妃,喝茶。”
“好。”
秦沫兒将茶杯放在嘴邊抿上一口,甘醇芬芳,是好茶,不過這茶是東墨的吧,他們西墨可沒有這種茶葉。
“怎麽還要猶豫什麽?叫你們回禀自己的工作都那麽慢,還能指望你們做什麽?在以前你們也是這般敷衍了事?我也是這般縱容你們的嗎?”
顧念念很不耐煩,這一個個的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兒,沒看到她很生氣嗎?
“公主。”
“公什麽主?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叫你回個話而已,句句不在關鍵,次次答非所問,而且我見了,每次都是你搶着說話,他們呢?是爲你馬首是瞻嗎?難不成你不先答了,他們就不知道開口怎麽說話嗎?”
看着底下另外三個憤憤不平又感到委屈的小臉蛋上顧念念的氣就燒得更加旺了,不是說她是公主嗎?怎麽她的一句話根本就不頂用?在東墨然府君皓然隻要一句話,各個唯命是從。怎麽到了她這裏就不行了?
“是你們恃寵而驕呢?還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你們倒是說啊,有什麽委屈,有什麽不平,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别一轉身又出來擠兌我的巧兒了。再有,今兒是我回西墨的第一天,我不管之前在公主殿裏,情況如何,位份如何,可現在我回來了,我說的就是旨意,爾等遵循便好,若是不願意的請早離開,我公主殿不留不甘願者。”
“公、公主,奴婢柳兒是伺候公主梳妝的。”
“公、公主,奴婢桃兒是伺候公主上頭的。”
“公主,奴婢紅兒是伺候公主練字的。”
“公主,奴婢杏兒是給公主逗悶子的。”
這一個個的,現在知道該說什麽了,隻是逗悶子?這個宇文念柔是多無聊啊,專門找一個丫頭跟她逗悶子?
“咳咳,四個人就做這些?還真是夠閑的,我家巧兒一個人就做了你們全部的工作,還大言不慚地出口訓斥我家巧兒,這臉啊,還真是夠大的。”
顧念念不留情面到底了,這些個薄臉皮的,不真給她們上上課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因爲同爲女人,顧念念對他們既可恨又可憐。
“公主,柳兒有話說。”
委屈如柳兒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倔強樣兒,不知道爲什麽顧念念看着就覺得可笑,反觀其他三個丫頭,乃至于身後的一群丫頭們各個同情且看勇士般地看着柳兒的身影,這是要給她這個公主下馬威啊,看來這個柳兒真心不簡單。
“說吧,今兒就是給你們機會說話的,我不強求人,也不威逼,你們暢說欲言就可。”